39、师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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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老公让张凡叫他‘叶师傅’，听起来是有些见外，张凡看卫汛在耸耸肩，于是对叶师傅的态度也就留在仅守本份的程度。
甘书就最近遇到的事情及考虑告诉师父，师父跟叶师傅对看了一眼，又绕着张凡看了又看，顺便摸几把便道∶“小凡，你要学的不是加强，而是学会隐藏，虽然小书一直在旁帮你，但现在你能现身的时间多了难免有落单的时候。”张凡听到这不由张大眼睛，他的主人到底瞒着自己做了什么？想到这里就想到些什么，附和说：“对啊师父，不知甘书睡这么多会不会出问题？”
“那就安啦，小书虽然呆，毕竟以驱鬼师来说还是排得上号的，要掩盖你的气息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只怕你独自一个时会遇到什么了。”
张凡淡淡地扫了甘书一眼，甘书刚好稍稍扁了嘴，张凡知道那是被戳中痛处又发作不得的表情，不是对自己做，而是对师父做的，本来有点气的张凡也因为这个有点稚气的表情而消气，眼睛也弯了起来，甘书看到这就去扣手指，使鬼大人看师父还在，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用手肘轻撞主人，不知不觉两人动作就大了些。
“咳！”叶师傅咳了一声，两主仆立马收了手站正，接着师父两夫妇就把甘书带开说是讲课，张凡想那一定又是使鬼不能涉足的范畴，不过看到卫汛正向他招手，就想到另外的可能性。
两位使鬼来到了小公园，后面还跟了两位，张凡看了一看，再望向卫汛。
“还是不习惯吗？这种级别对待。”
张凡想起了小花花那些泪珠子，微微点头，又摇一摇头说∶“不习惯，但又觉得这种单纯以力量作排行的制度也简单，不用费脑子想他们仰首称臣的动机。”
“我看你挺有一手的，两三句说话就让主人妥协了？
“甘书说过，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行内的东西了，大姐……师父应该是看着他长大的吧？如果关系好的话，都当成在养儿子了，然后长大了的儿子突然带伴侣回来，心里或多或少都觉得儿子被抢了吧，我只是想师父安心一点。不过我不明白她对甘书跟男性的我在一起好像容易接受似的？”
“她老佛爷是想来套伦理大惨剧什么的，不过下午一看见你就喜欢到不行。”卫汛看张凡似不明白又说∶“不明白是吧？听说他们这种术士已经不是什么能见光的职业，工作时间又那样，虽然收入不错，但要有相处来又维持到普通的婚姻关系就很难了。也许是穿越生死之间，或是他们更亲近的是灵魂本质，他们更看重的是双方心意相通这点吧。当然，两个男的一起也要硬得起来才行啊。”
卫汛毫无恶意的这种话这种语气，让张凡感到那种男性之间平等的友情交流，觉得此人当兄弟当朋友也许不错，这时卫汛又问∶“张凡，为什么要成为使鬼呢？跟小甘书的协议是什么？”
“小甘书？协议？”
“啊！甘书来这里时我已经在了，那时他就是个小豆丁，一下子就长成那种老脸了。”卫汛说时吃吃笑了两声，更显示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张凡有些羡慕眼前这位陪伴爱人成长的存在道∶“甘书他可爱吗？应该很可爱吧。”
“才不，跟我们都不说话，每天放学回来就做主人给他的功课和修练，玩具他又没兴趣碰，就总跟些小玩皮鬼跳上跳下的，跳饱了就去睡觉，后来小红毛来了，才多话一点点。刚才看你们的互动，就已经够让我们惊讶了。”
“那也是挺可爱的嘛。”这下轮到张凡眯起了眼在笑了，卫汛留意着他的表情，然后说∶“难道你们真的是单纯的爱情关系吗？甘书让你成为使鬼前没说什么吗？”
－－“张凡，如果说要把你扣在我身边一辈子，你愿不愿意？”
－－“跟在我身边，不再能有一个人的自由，跟我一起工作，见尽生离死别，见尽悲伤与无奈，有时又会陷入危险，有可能……魂飞魄散，那就会失去了投胎再生的机会，这样你还愿意吗？”
“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不再能有一个人的自由，一起工作，见尽生离死别，见尽悲伤与无奈，会陷入危险，也有机会失去投胎再生的机会……”张凡把甘书当时说的话覆述一遍，卫汛及身后两位后退了两步，张凡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
“张凡，这真的是甘书说的吗？”卫汛这么问，张凡只有点头的份儿，“然后你，就这样答应了？”张凡又点头，卫汛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力道∶“兄弟，你不觉得……这是求婚时会说的话吗？”
“咦？这……”张凡听到卫汛这么一说，又再陷入回忆之中。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们就是纯纯的爱了，要命！就算我都死了还是觉得要命，人一陷入热恋就会变瞎了。”
“唉？你们的试探还没完吗？”张凡不以为意的问。
“发现了啊？想你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是主人的命令，别见怪，她不想自己出手就拿我来到当黑面，难得能遇上差不多级数又能交流的使鬼，我也不想这么坏事了。”
张凡跟卫汛又谈了一阵子，又演示了一两个术法向他请教，卫汛就指点一二，后来思索了一番后，对张凡说∶“你的力量波场好像跟我们有些微分别，就跟……对了，就跟苏菲亚及小花花的相近，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主人说得对，你要学的不是加强，而是学会隐藏。”
张凡听到两个熟人的名字，却无法想像他们有什么共通点，不过现在还在急自己的事，那点疑惑的感觉没有放在心上。就在这时，两位使鬼都感应到主人的呼唤，逐回去屋子里去。
不料张凡一进屋，就觉得有什么要迎面以来，急忙闪了一下。
“反应不错，感觉也够敏锐。”说话的是叶师傅，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又抛出了什么，张凡本能地把身一转躲过去，突然又觉得腰侧发痛，刚才那个什么东西竟是回头刺上了张凡的腰！？
“这是侦测术的变种，针对强烈的力量波动攻击过去的。”叶师傅说这话是表情很认真，那公事化的口气让张凡想起了罗秘书，不过话里没有渗进那种关怀的温度。甘书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担忧说∶“凡，师父打算让你学会在隐身术之外也能好好隐藏自己的力量……”
“所以请叶师傅来帮忙吗？”张凡看甘书点了头，便转向问叶师傅∶“叶师傅，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你要学会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量，直到我的侦测术也伤不到你为止，可能很难可能很容易，你会不断被这种术法攻击，痛是一定的，你还要做吗？”
“这是针对我被人探查的事？”张凡的腰还是有一点点发痛，看来叶师傅不算是留情。
“卫汛今天扰乱了一波探查，但也调查不出个所以来，只知道是针对你，所以甘书的师父要先给你做个准备。其实我不应该帮助你学习这种能力，你的力量如此，学会了之后只要心一歪就会很危险。”叶师傅一边说还一边注视张凡的神情，好像要查看他会不会露出蛛丝马迹。
“凡，不想学的话也可以，我不会让你落单的。”甘书刚才看到张凡被伤到，眉头就一直紧皱着，就算刚跟师父他们达成协议，现在看到这个状况很想退缩，只要自己的使鬼大人一句不想，他情愿多费些力每天保护他周全。
“甘书，今天才跟你说过呢，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眼前，不是正好吗？”张凡忍着腰侧的不适感，跟甘书笑着说，甘书知道爱人说话底下的意思，这下就无话可说了。
现在的安排是，张凡暂时留下来接受叶师傅的指导，让他把力量控制好才可以离开。甘书得到自己师父的一些指点之后也被赶回去宾馆，只被告知第二天再回去。张凡那边的动作很快，一决定了之后他就立刻被叶师傅带走，连跟主人说上几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不同于执行洪唯的特别任务那次，甘书和使鬼大人这次是真真正正被分开，不过这时两主仆都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便得面对一次更痛苦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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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看这个招魂的委托……”
“怎么了？难度很高吗？死几百年了？”何如山接过下属的一份初部筛选过的工作清单，上头标明了委托内容及性质，以及价钱，何如山看到经验老到的下属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以为是很困难的工作，自己过来看时，也被那个金额吓了一跳。
“是什么大人物啊？”何如山一边组织思维，一边翻查工作细节，当那个名字映入眼中的时候，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一般，心里有些抗拒，直觉告诉他这工作不可以接，但又转念一想，可能只是人有相似名字有相同罢了，看到那些似乎相符又似乎不相符的个人资料，一向工作作风稳健周密的他也失了分寸，不得不向老板寻意见。
何如山进老板房间的时候，洪唯正在通电话，在场的罗秘书跟他点头打过招呼，眼睛扫到何如山的脸色有异的洪唯挑了挑眼眉，跟电话的那一头礼貌地说句“真是麻烦你了，有什么进展我们再联络”便切了线转过来看着何如山，用有些玩味的语气说∶“怎么了哪？失恋了要向我请假治情伤？”
何如山先是愕了愕道∶“老板我根本没对象好不好？”
“啊～～？是吗？”何如山现在整个心都被手上这份资料占据了思绪，没有对洪唯隐含嘲弄的语气深究，他把资料递过去。”
洪唯一看是招魂的工作又笑道∶“这不是你最拿手的项目吗？你不行我也找不到谁人比你更行的了。”然后随意的翻了翻，看到那个金额时，瞳孔缩了一下，再一路往下翻阅的时候，眼睛开始眯成一线，嘴角也逐渐向上扬，这个表情让在场的两个人来看，都不是单纯高兴的表情。洪唯把资料交给罗秘书，到他看完后抬起头，表情说不出是疑惑或是伤感，他把眼镜托了托问洪唯∶“要把他们召回来吗？”
“啊～暂是不用了，休假嘛，而且呢，”洪唯用手机的一角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敲了几下，“他们也正在忙呢！”
何如山这算是把案子推给老板决定了，他想转身离去，又停了下来，还是向洪唯说∶“老板，这个案子可以让我知道进展吗？”
“也不是不行哪，毕竟是对招魂师的委托。”何如山听到这个承诺便呼了一口气离去，洪唯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才慢慢张开，他走到罗秘书身边，用两只手指拈起那几张纸道∶“小凡啊小凡，你直是有魅力啊～。”
罗秘书不知他是指何如山的事，还是这份工作的事，总之，都是麻烦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师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