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师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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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昨天吃过晚饭之后，由于要修复元气，又被张凡塞进被窝，还真的很快就入睡了，看着已沉沉进入梦乡的主人，张凡用手指拨弄甘书的头发，好一会，才从这个微温的怀抱里抽身。
“甘书甘书，被困在大宅两三天，就瘦回去了，快点给我长肉吧。”他把甘书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就下了床，穿透了房门离开。
“张凡大人(张凡大人)。”小花花及忠语在走廊的另一端向张凡行礼，谢绯的房间在另一个楼层，所以这两只使鬼是特意在这里等待的。小花花收敛了以往的笑脸，低下头，张凡没有表示，小花花就一直保持同一姿势，细心观察之下，还可能看到他有些震颤。
张凡看了在旁也一直低头的忠语，再靠近小花花放柔了声线道∶“小花花，你在哭吗？”
小花花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但低声的啜泣无论如何忍都忍不下来。
张凡一手把外貌身形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他抱在怀内，手一下一下的轻扫在他的背上道∶“小花花，你不会飞扑到我身上了吗？你不愿再跟我亲近了吗？你不再喜欢我了吗？告诉我。”
“……不是啊(不是啊)……呜呜呜(呜呜呜)……但是张凡大人现在比小花花高等太多了(高等太多了)，呜呜(呜呜)……不能无礼(不能无礼)。”
张凡把怀内的他拉开来看，小花花的泪水正从那又大又圆的眼睛里一颗一颗掉出来，但滑过脸庞之后，又消失于空气之中，他终于明白，当初要把阿金寄放在谢绯家时，那个使鬼师为何那么怕小花花掉眼泪了，实在会看得人心里都揪在一块似的。
“小花花，你可以完全不用改变态度的。”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你说是那些使鬼的规则吧，虽然我不可以改变什么，那么，小花花，我正式允你了，当然也允了忠语，这是‘命令’啊，现在的我有这种权限吧？”张凡轻捏着小花花光滑的脸说，脸上挂了个淡淡的微笑。小花花全身似解除了无形的束缚，一对手环张凡的背，脸埋在张凡的胸膛大哭∶“呜哗哗哗(呜哗哗哗)，张凡大人(张凡大人)，你是小花花除了忠忠之外最喜欢的鬼啊(最喜欢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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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翻了翻身子，发觉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又翻回去，手中摸索什么，半开了眼睛又再合上，抱紧了张凡，又问∶“现在什么时候？”
“早上八时，你睡了足足半天了，现在觉得怎么样？元气修复了吗？”
“好了。才一点点血。”甘书还是闭着眼睛说话。
“那么要起床了啊，谢绯说早上会先送你去车站吧？”张凡说罢把甘书拉起来，坐在床沿脚放在地上的甘书拉着张凡的手，又把爱人抱个满怀，上半身倒回床上。
“真的呢，一早起来你就在我身边呢。”
“前几天……也对，那时要隐身等待潜入的机会，反而好几天连手也不能碰，不过甘书，我可是一直看着你的。”张凡半撑起了身子看着身下的人，甘书顶着傻笑伸手抚着他的脸……在浓烈的早安吻后还是意犹未尽，两人的手开始不规矩时，房间大门就被打开，两主仆不得不刹车。
“哎呀呀，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限你们在十分钟内准备好，人家要在亲爱的醒来前回来呢。”谢绯眯眯眼勾勾嘴，监督这一只换衣服那一只收拾仅一小袋的行李，然后把甘书提进车厢去，推了一堆票啊电话啊宾馆地址等等让张凡看一下，就塞回甘书手里，把人扔在车站说句“一路顺风”就飙车回去了。
“谢绯他，还是把甘书照顾得很好呢。”张凡想到那些准备得仔细的衣食住行安排，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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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独自走到这个陌生城市的街道上，在阳光底下，有一抹极淡极淡的影子投影在地上，只有张凡自己很着迹的寻找才注意得到。当他以为驱鬼师的师父会是住在深山的时候，落脚的地方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他让他风尘扑扑的主人在床上躺一下，不出所料的很快又睡着了，本打算待他自然醒过来的，又想到这城市就是爱人成长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想看一看，便独自出了门。
“这样一个人在日光底下漫步，上一次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张凡闭上眼回想，竟要追溯到更年轻时的记忆，他抿一下嘴，自言自语∶“还是个人时，根本就没有好好珍惜这种好日子呢。”
这种感概没持续多久，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张凡起了警戒，昨天谢绯做完那个仪式后，张凡觉得耳目清明了许多，感官灵敏度也提升了，以往需要他主动专注才能感受到的各种力量波场及波动，现在他轻易就能感知到。他正考虑要隐身，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瞬间消失，张凡试着探测四周的气息，附近的确有非人的存在，而且数量不算少，但没有哪个与刚才那种波场相符，反之是有些家伙似乎也感到被陌生的访客探视，有的僵在一处，有的迅速窜逃。
“你这样像个抢地盘的怎么行？兄弟。”张凡望向举起双手的来人，感到对方真的毫无恶意，才放松了警戒，说∶“我并不是……我控制力量还不够熟练，打扰到大家了抱歉。”
来人放下双手，耸耸肩道∶“才退了一波探视，过来一看，就看到你在张网，还真怕要开打，在手下面前失礼了怎么办？”说完后又站正笑了笑，态度隐含谦卑道∶“卫汛，和你一样是使鬼，我想你应该也感到了。”
“张凡。我跟主人会暂留在这里几天，无意冒犯。”
“那么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若是被我主人看见了，恐怕就不只留一两天了。”卫汛快速打量张凡，张凡觉得那话里带几分无奈，同时他也注意到卫汛相貌及身段，以成熟男人来说都可以说是上乘，而印象也仅此而已，不打算要有深入交流的张凡，打过招呼后便离去。
在离去的途中，张凡再一次伫足于街头，这里的活人各自有各自的忙碌，有些人面部表情很绷紧，有些谈笑风生，或忧或喜，说的是不同人不同际遇，也是不同生活不同心态，当中有多少人，会珍惜现在，或是像自己般，忙忙碌碌，到死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
张凡眼角像是捕捉到一点淡红滚过，才发现有好几个苹果散落在自己附近。
“小哥，帮帮忙，别让那些再滚出去了。”张凡反射性地弯起腰来想要把东西拾起来，在刚碰到一个苹果时止住了动作，他只让它们停止滚动，又看着声音的来源，一位穿着大花裤的大妈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手上还拿着几个苹果，还有一个底穿洞的塑胶袋。
大妈已经走到张凡面前，虽然只初春，她的额上已经挂上几颗汗珠，她把手上的果子递出来道：“小哥，先帮我拿着吧。”张凡几秒犹豫后还是接了过来，大妈就不知在哪里抽了一条手帕出来印一下汗水，又不知在哪里抽了一块不知什么东西，摊开来原来是个皱巴巴的塑胶袋，只见她大手一挥，把塑胶袋扬开，就在张凡面前拉开，张凡会意，把手上的苹果放进去，也把地上的拾起来一并放好，大妈满意拍拍一袋东西，跟张凡说：“小哥，谢了啊，我的儿子们有这么乖巧就好了。”
“不客气，大…大姐，你看得见我啊？”
“你这么一大个站在路边，怎么会看不见？啊，这么大日头冒一个鬼出来也真是不多，不是看你没有影子也很难相信哪。”大妈听到张凡对自己的称呼，笑得是一个娇美，但她这么一说张凡更是不解。
“怎么大姐你都不怕似的？”
“怕什么？这边的鬼怪多了去了，人死后也会变鬼啦，若你真有什么不利于我，我就叫我老公灭了你还不就得了？”
“大姐的老公也是术士？”
“小哥，这里的术士也是多了去了，我老公是术士有什么出奇？”大妈一脸淡定，像是闲聊一般的口吻说。
张凡想继续话题，不过他感应到甘书快要醒来，便跟大妈道别，转身时突然感到屁.股被摸了一把，他小心转过头，大妈一副笑咪咪的样子，张凡只好表面陪笑吃闷亏，挠挠头一边嘀咕“这城市真不可思议啊”，一边离开。
大妈看他的背影，也哼着小调转身离去，载着苹果的塑胶袋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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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回到宾馆房间，甘书就已经迎面扑了过来抱住了他，这是以事没有的事，一下子还以为是小花花呢。
“甘书？”张凡把人接稳后又拍拍甘书的背问。
“我一醒来不见你，还以为所有一切都是作梦而已。”甘书这么一说，张凡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安，带着半分试探半分担忧的语气道∶“甘书，如果我被人盯上……”
甘书立刻拉开了爱人看，张凡看他紧张的神色，既喜又忧，脑海里的警讯强烈到不能忽视，他轻轻挣脱了甘书的手，自己双手则按在主人的肩膊上，神色严肃地说∶“甘书，我可能害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师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