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小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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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提着礼盒，站在一个卖零嘴饮料的小店前，在这种日子这个时间，小店说忙不是很忙，但客人是走了一个再来一个。看店的老婆子跟老主顾谈完了，发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自家店门，便迎了上去。
“小哥，你要什么呢？”
“您是李老太？我叫甘书，是张凡的朋友。”
“小凡的？他……”
”他说您这么好的房东很难得，知道您的儿女孙子都在国外，就打算过年时一定要来探望您，他现在……不在了，我就来看看您。”
“小凡……谢谢你们有这份心来看我这老人家，小凡也命薄了点，来这里时环境不太好，老婆子也不急用那几个钱，看他也是个乖巧的孩子，租金就让他先欠着，好好吃饭，置点光鲜的衣服好找工作，老婆子这点举手之劳那孩子就一直放在心上。后来工作顺利了，收入稳定下来，就常常给老婆子买些小礼物，老实说，他送些什么我并不在意，就是有个俊哥儿常来问候，已让我够欢喜了。眼见这么一个孩子要过好日子了，还不到两年，又出了那样的事儿，老婆子都要心痛死了。”
甘书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听，对于张凡的背景，他也只是凭着当时那意外的资料，找到了他妹妹，以往的生活张凡很少提及，就只知道他来到这城市生活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现在听李老太的忆述，好像能多些了解多爱人的过往，知道漂亮恬淡的爱人有过艰难的日子，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恨不得能回到过去帮他一把。
“瞧我这老婆子，大过年的在说什么啊……甘…甘……”
“甘书，李老太，我叫甘书。”
“小甘啊？进来坐坐，小店小铺的就那丁点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老太别客气，我也差不多要走了，这里一点小意思。”甘书把一直拿着手中的小礼盒交给李老太。李老太听着甘书不太圆滑的语气，眯起了眼睛笑笑道∶“小甘你太客气了，老婆子这就收下来，谢谢你了。”
“对了，张凡他说，他一直不明白，李老太有几套房子出租，财政状况应该不错才对，为什么还要守着这间小店？”
“呵呵，这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懂了，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根本不好过，我那老头子最近老是报梦，我看我也差不多了吧。人嘛，过日子要过得有点意思才行，呵呵，你年纪再大一点就会懂了。”李老太打量着眼前的人，分享长者的智慧。
这时，小店又来了好些客人，甘书便说了些道别的话，正要转身离去，又被李老太叫住：“对了，有一个小包是要给小凡的，最近才寄来，小凡的妺子好像出国了我找不到人甘，就先交给你吧。”
甘书把新家的地址告诉李老太，让她有空的时候寄过去，离开前甘书还是决定跟李老太转告刚告一直在他耳边所听到的说话∶“李老先生说，你要玩够了乐够了，把他那份儿女褔也享尽了才可以过去找他，他会一直在身边守着你的，就是有时太想跟你说上两句，才走到梦中去。”
李老太愕住了，后来向空中爽朗地道∶‘臭老头，你就等吧，慢慢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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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先生一直都在啊？”张凡听完甘书的叙述，有点惊讶道。
“看来日子也不短了，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李老太吧，单纯而无害，就像当初的吕文博一般。”
“……真是奇妙，同样的执念，稍有差池，便是两种不同的结局。”张凡感概道。
“李老先生这种状况不少，不过吕文博那种还是比较多，恨意一生，要消除本就不容易，偏偏生恨太易。”
“生恨太易……”张凡本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又想不出来。
“恨啊怒啊都是本能，本来是让人能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不过社会进步的同时，人类的情绪却没有随着进化，拿打野兽的本能反应去应付现今的生活，当然会出岔子。”
“也对啦，我遇过好几个情商高的人，他们都说自己不是不会生气，而是知道自己在生气，就会把焦点放在解决问题上而不是一味只求发泄，别人不觉得他们会生气，其实他们只是没让本能为所欲为，而是把那股劲儿用在别的地方罢了。”
“说起来很容易呢。”
“说当然容易，情商这事儿也得下苦功，也要经事长智啊。”
甘书觉得张凡这话蕴含经历，又直觉那里头的事情并不愉快，便放弃追问，他看过太多灵魂被绊在过去，被苦痛包围。这时他拉过张凡的手，继续他们的散步。
张凡轻笑了一声道∶“这种没有工作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好像还是第一次。”
“这样不好吗？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甘书有些焦急问。
“一般人的话，约会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吧。”张凡想了想又说∶“城市人都离不开这些吧，我以前不陪女朋友逛街的话就会捱骂呢……”话一说完，张凡在心里暗叫一声糟，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出来？他观察甘书的脸色，看来没有不悦，牵在一起的手也没有改变。
他们又走了约莫十步，甘书停下来，张凡看他不知在想什么，心吊起来想∶“该不会现在才来发作吧？”接着，甘书拉过张凡的手握紧了几次，张凡的神经也就抽紧了几次，这时甘书才说话∶“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对……”
张凡即时给他一个拥抱说∶“这又不是在工作，哪么什么既定程序的？重点不是做什么，而是两个人一起，做些什么或是什么也不做也行。”张凡早就猜测，依甘书的反应来看，他的初恋与初吻对象便是自己，顺利的话还会是初次的……顺利的话……。现在甘书亲口把事情说出来，在张凡看来就是一整个可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若不是在大街上，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又转念一想，反正这边的人一多，别人又看不到自己……
张凡在甘书的唇上飞快轻啄，接着又在对方的腮边及耳边‘啵’了一下，惹得甘书一声低呼，连忙盖着耳边。
－－嘻嘻
张凡听到谁的轻笑声，四周张望，终于看到艳鬼苏菲亚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臂弯，她似在跟男人说什么，却也向他抛了个媚眼，“果然如传闻般热烈呢。”苏菲亚跟张凡他们相隔有一段距离，但抚媚的声线还是传递得相当清晰，她身边的男人似是未觉，依旧跟她在谈天说地。
甘书瞪了她一眼，苏菲亚笑得更高兴了∶“比起向我瞪眼，甘书你叫俊哥儿快点躲起来较好啊。”张凡闻言便先使了个隐身法，望向苏菲亚刚才所在位置，女鬼已不在了，再望向甘书，他已经换回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向张凡消失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张凡便过去拉他的衣角，不消一会，甘书面前来了五六个人。
“唷~这不是甘书吗？”
“你真无礼呢，甘书大~哥~可是已经升官了。”
“瞧我这记性，甘书升官后又没立什么大功，害我都忘了。”
“这么说又不对了，最近我们在忙的那个，就是他们那组人先发现问题的。”
“不就是他们应付不来才转移给这边吗？哎唷，最近真是忙死了。”
“说起来，甘书升官了，老板不是破例配了一个使鬼给他吗？听说还挺强的嘛。”
“你看谢绯那么强，还不是无用武之地？跟在甘书底下的都浪费了。”
“这样啊，这事过后，叫老大把那使鬼要过来帮帮忙好了。”
“那就看甘书大哥让不让、放不放.下.床.了～”
这帮人一阵狂笑，又说些不太尊重的话，附近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不知占着路面的这帮人是肢体动作太大，还是别人不小心，跟路人有些碰撞，不过他们冷嘲热讽得太高兴，别人也看他们人多，没有引起大争执。甘书由始至终表情都没变，他感到后颈被搭上一抺清凉，然后在怀内、在脸庞都感到这一抹温柔，甘书勾勾嘴角，以自己的步伐离开，一脸平和，像是听不到他身后那一帮人叫嚣一般。
走到暗巷处，张凡现身，拉过甘书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环在甘书背后的双手来回轻抚腰背，甘书感到那当中的安慰，便把人拉开一点，再挑起张凡的下巴，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张凡终于松了眉头道∶“虽然知道置于不理就是最好的，还是觉得有道气堵在胸口。”
甘书回复了在张凡面前才有的活泼表情说∶“如果是谢绯，就能反击得很漂亮，我老是学不来，他就说我老是一副漫不经心视他人如无物的样子早就把人气死了，比他还省口气。”
张凡想像了下，又把脸埋在甘书身上，语调变轻一些∶“也是啦……”
“甘书，使鬼是不可以无故打‘人’的……”
“我知道。”
“……他们既然觉得自己很厉害，那个小偷，我就不好干预了。”
甘书轻笑道∶“你还使了个掩眼法是不？”
张凡抬起头，看到甘眼在向他眨眨眼道∶“要是谢绯在，便会说‘哎呀呀，人家什么都看不到啊。’”张凡终于露出笑容。
“凡，你说过有些人会把生气的那股劲儿用在别的地方……”
张凡意会，把唇送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