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你别笑我社死》多宝阁

50、心跳先于我爱上你 一见钟情的

　　一顿热热闹闹的家宴落幕，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向家大宅，暖意融融，褪去了午间的燥热，只剩慵懒静谧。
　　四位长辈用过午饭，便循着多年的作息上楼午休，向家父母也各自休息，偌大的房子瞬间褪去方才的喧闹，慢慢沉静下来。
　　唯独向白薇那一对三岁的双胞胎儿子精力旺盛，半点睡意都无。两个小家伙黏人得很，一左一右缠上向菘蓝，软软的小手拽着他的衣袖，舅舅舅舅地喊着，非要拉着他陪玩。
　　向菘蓝性子本就温柔耐心，自然耐着性子陪着。陆晓丹站在一旁，本想安静看着，奈何两个小家伙太过热情，转眼就把她也一并拉进玩耍队伍里，半点不肯放过。
　　小孩子的精力永远旺盛得惊人。
　　一直追跑、躲猫猫、搭积木，各式各样的小游戏轮番来，两人轮番黏着两个大人撒娇打闹，软糯的童言、清脆的笑声填满整个客厅。陆晓丹平日里安静惯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全程陪着笑、陪着闹，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好不容易熬了大半个小时，两个小家伙的劲头终于耗尽，眼皮开始打架，耷拉着脑袋频频犯困。
　　两人耐心十足，一点点哄着，软声安抚，才终于把一对小侄子哄睡送去给向白薇照看。
　　关好房门，整栋别墅彻底陷入安静，连风掠过庭院枝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向菘蓝侧身看向身侧的姑娘，她微微垂着眼，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连唇角的笑意都浅淡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股软软的倦态。
　　他抬手，自然地牵住她微凉的手腕，力道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累了吧，上楼去我房间歇会儿。”
　　陆晓丹没有推辞，轻轻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踏上楼梯。
　　向菘蓝的卧室不算宽敞，面积适中，布置的很干净素雅，一如他本人的性子，简约克制、规整通透。
　　房间陈设简单利落，一张双人床，一张靠窗的书桌，余下最大的空间，被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柜占据。书柜满满当当，层层叠叠摆满了书籍，医学专著、学术期刊、人文杂书、外文典籍分门别类，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严谨习惯。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筛进来，落在光洁的书脊上，浮起细碎温柔的光影，一室安静书香，沉稳又治愈。
　　陆晓丹松开他的手，缓步走到书柜前，目光细细扫过一排排书籍，眼底满是好奇。她随手抽出一本偏文艺的散文集，指尖拂过微凉的书页，静静站在原地翻看，看得格外投入。
　　身后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向菘蓝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步伐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抬眼望见立于书柜前、身姿柔软专注的姑娘，心底瞬间被温柔填满。
　　他放下水杯，缓缓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住她的后背，力道温柔缱绻，分寸恰到好处，带着独属于他的安稳暖意。
　　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午后慵懒的沙哑：“累不累？”
　　陆晓丹闻言合上书页，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轻轻回身抬头看他，眉眼间带着未散的倦意，软糯轻叹：“有点累。小孩子的杀伤力也太大了，精力旺盛得吓人，完全招架不住。”
　　从前只觉得小孩子可爱，今天才陪玩了一中午，就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精力充沛。
　　向菘蓝低低失笑，胸腔轻微震动，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些许。
　　陆晓丹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底忽然想起方才的疑惑，好奇开口：“对了，你和薇薇是双胞胎，薇薇生的也是双胞胎，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双胞胎遗传基因？”
　　向菘蓝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笑意渐深，温柔凑近，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暧昧与浅浅试探：“或许有吧。”
　　他停顿半秒，目光沉沉锁着她，轻声补了一句：“想知道的话，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试试。”
　　话音温柔，却藏着十足的深意。
　　陆晓丹瞬间听懂了他的话外音，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蔓延至耳尖，泛起通透的绯色。
　　她心底暗自嗔叹，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从前清冷克制、分寸严谨、寡言内敛的向医生，如今越来越会打趣撩人，张口就是温柔暧昧的情话，偏偏每一次，她都毫无招架之力，轻易就被撩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这人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心绪翻涌间，她忽然想起返程路上，向白薇那句笃定的“一见钟情”。
　　心底的疑惑被重新勾起，她抬眸定定望着他，眼底带着纯粹的好奇与认真，轻声追问：“对了，我问你，你当初...是不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
　　向菘蓝闻言，眉眼轻轻一弯，眼底盛着温柔浅浅的笑意，却没有立刻作答，只是静静垂眸，定定凝视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沉，温柔得缱绻绵长，仿佛能穿透眼底，落进她的心底深处。
　　陆晓丹被他看得愈发羞涩，心底微微发虚，下意识想要退缩，小声辩解：“算了，当我没问。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地铁站，一点都不浪漫。”她小声嘟囔，眉眼垂着，带着几分自我调侃，“我那天熬了一整晚通宵，整个人又狼狈又颓废，脸色肯定很差，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值得让人一见钟情。”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男人温柔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通透：“你说哪次？”
　　陆晓丹抬头，满眼错愕：“什么意思？一见钟情...还能有很多次？”
　　向菘蓝看着她懵懂诧异的模样，心底温柔泛滥，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真想知道？”
　　陆晓丹怔怔望着他澄澈深邃的眼眸，下意识点头，心跳悄然乱了节拍。
　　可下一秒，男人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又认真，带着几分浅浅的戏谑：“如果是说地铁那次，那确实没有。”
　　他如实坦言，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我当时看着你，心里在想，这姑娘胆子好像有点小，可能脑子还有点懵，被陌生人搭句话都慌成这样。”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所有粉红遐想。
　　陆晓丹当场愣住，下一秒又羞又气，连忙抬手辩解，语气又急又快：“我那是被你吓的好不好！”
　　向菘蓝看着她羞恼泛红的小脸，低低轻笑出声，温柔附和：“嗯，我们陆小胆。”
　　“大白天的，也能被我吓到。”
　　又是这个称呼！
　　陆晓丹彻底被羞愤与尴尬冲昏头脑，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在执着追问一见钟情的真相，只想着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胡乱调侃自己。
　　她抬手作乱，小手刚伸到他唇边，就被向菘蓝轻松稳稳攥住。
　　他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收，便将她作乱的两只小手牢牢按在自己胸前，顺势将人稳稳圈在怀里，俯身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好了。”
　　“平时胆子小得很，欺负我的时候，胆子倒是挺大。”
　　陆晓丹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又羞又恼，默默腹诽：他们俩到底是谁欺负谁？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一室静谧温柔，只剩彼此温热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片刻后，向菘蓝收了眼底的戏谑，眸光彻底温柔下来，褪去所有玩笑意味，柔声开口：“不逗你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陆晓丹闻言，微微一怔，瞬间安静下来，抬眸认真望着他，眼底满是期待与疑惑，她没想到真的有一见钟情这回事。
　　向菘蓝垂眸凝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动作温柔珍重，缓缓道出了藏在心底许久、从未与人言说的秘密。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地铁站。”
　　“是在那之前一个多月。”
　　他嗓音低沉温柔，语速缓慢，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慢慢回溯着初见的画面。
　　“那时候我刚去南城没多久，一切都在适应期，科室不熟、流程不熟、工作节奏也跟不上，每天连轴转，压力很大。”
　　“那天上午我出法医外勤，来回折腾一整个上午，结束赶回医院的时候，早就过了饭点。食堂关了，我只能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份盒饭。”
　　“当时很累，心里也烦躁，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就随便找了门诊楼侧边的消防电梯间，想着安静坐一会儿，简单吃口饭。”
　　“我刚坐下，就听见楼下楼梯间有说话的声音。”
　　“那层楼梯很少有人走，很安静。我抬头往下看，能看见两个人也在坐在楼梯上。”
　　“有个穿护士服的背影，她对面的姑娘穿了一条简单的长裙，外面搭着一件米色薄衫，手里拿着饭盒，应该是自带的盒饭。两个人分着吃，在小声聊着天。”
　　他目光温柔悠远，清晰记得当年每一个细碎画面，历历在目。
　　“面对我的姑娘听得很认真，表情特别丰富，一会儿惊讶挑眉，一会儿好奇睁大眼睛，一会儿又被逗得低头笑，真是我见过表情最丰富的人，鲜活、松弛，又很热闹。”
　　“那阵子我整个人都处在紧绷压抑的状态里，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器械、严谨的报告、严肃的病例，身边所有人都紧绷克制，死气沉沉。”
　　“我从来没见过谁，像那样，活得这么有朝气，那么鲜活，好像简简单单就很快乐。”
　　向菘蓝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语气真诚又柔软：“那个人就是你，当时谈不上一见钟情，可我看着你，心里莫名就松了一下，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特别干净、特别鲜活。”
　　“那一刻，我的心跳加快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你有印象，很深、很真切的印象。”
　　“所以后来在地铁站偶遇你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在地铁站我找你开口借钱，是因为对我来说，你不算陌生人，而且以后大概率还会在医院碰到，才敢主动上前。”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温柔又庆幸的笑意，轻声感慨：“只是我从来没想过，后来我们的牵绊，会这么多，这么深。”
　　一席话轻轻落地，温柔砸进陆晓丹心底。
　　她整个人彻底听懵了，怔怔靠在他怀里，心口密密麻麻发胀，又酸又软，又惊又暖。
　　他说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也完全不记得这场初见。
　　以前她确实常常去医院找秦悦，有时候会带妈妈做的饭菜或者水饺，她没有灵感或者卡文的时候就会去找她，两人找个安静没人的楼梯间，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她素来胆小，听秦悦讲医院的事，身边同学朋友遇到的事，又怕又想听，每每听得入神，表情自然格外丰富。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无数个平凡细碎的瞬间，竟然被一个陌生的他悄悄看见、默默记住，悄悄放在了心底。
　　震惊、惊喜、暖意、感动，还有一丝浅浅的庆幸，万般情绪交织缠绕，铺满整个心口，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来都不是地铁的仓促偶遇。
　　原来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悄悄留意、悄悄惦记。
　　向菘蓝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温柔缱绻，字字郑重，温柔告白：
　　“所以晓晓。”
　　“不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是我的心跳，比我更先一步，爱上了你。”
　　温柔的字句落尽，一室静谧无声，唯有午后的暖风透过帘隙轻轻拂入，裹挟着淡淡的书香，缠绕在两人周身。
　　陆晓丹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酸涩与甜蜜彻底交融，软得一塌糊涂。她仰头望着眼前深爱已久的男人，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与赤诚，所有的羞涩都化作了满溢的欢喜，主动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凑近他。
　　向菘蓝读懂了她所有的心意。
　　他俯身缓缓低头，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隐忍心动的温柔沉淀。微凉又柔软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瓣，是一个无比郑重、深情绵长的钟情之吻。
　　不同于往日的缱绻暧昧，这一吻，藏着他初见时的悄然心动、默默惦记的漫长时光、小心翼翼的迁就与满心笃定的余生期许。
　　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力道温柔珍重，呼吸绵长滚烫，将那句未曾说出口的漫长偏爱，尽数融进这个温柔的吻里。指尖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稳稳揉进怀里，让她完完全全依附在自己身上。
　　陆晓丹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顺回应着他的深情。所有后知后觉的感动、双向奔赴的爱意、姗姗来迟的真相，都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原来最好的从不是一眼惊鸿的仓促心动，而是他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早早为她心动，慢慢深爱，岁岁笃定。
　　一吻落幕，他微微撤离，鼻尖依旧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温热。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认真又恳切，带着满心奔赴未来的期许：“等回去以后，带我见见叔叔阿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