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你别笑我社死》多宝阁

24、大神的步步试探 大神要主动

　　晨间的阳光透过值班室玻璃窗，筛落一地温柔碎光，驱散了彻夜值守的疲惫，也照亮了向菘蓝心底那份迟迟落定的心事。
　　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的文字上，页面停留在陆晓丹细腻通透的文稿段落，字字温柔，句句通透。方才心底翻涌的动容、悸动与偏爱，不再是模糊细碎的错觉，不再是随口的欣赏，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在此刻尽数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自我克制、刻意回避，也没有用“前辈对后辈的关照”“欣赏学生的才华”来自我麻痹、否定心绪。
　　向菘蓝静静坐着，心绪沉静又清明，第一次坦然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是真的喜欢上陆晓丹了。
　　这份心意来得悄然，藏得隐秘，没有轰轰烈烈的怦然心动，却是日复一日慢慢浸润、层层叠加而成。是一次次线上答疑的默契，是一箱家常水饺的暖意，是雨夜旁观时的耀眼动容，是深夜闲聊时难得的松弛自在。
　　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习惯了她的存在，贪恋她的温柔，下意识偏爱与她相处的时光。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心底没有慌乱无措，反倒升起一股绵长温热的暖意。过往所有让他费解的反常与贪心，此刻全都有了合理的归宿。
　　为什么会主动换掉门锁，给她专属密码，默许她踏入自己私密的生活领地；为什么会私心留她一下午看书，不舍得让她早早离去；为什么会深夜破例主动闲聊，甘愿卸下疲惫陪她闲谈至深夜；为什么会一遍遍耐心包容她的笨拙、窘迫，忍不住想逗她、护着她。
　　所有隐秘的、未曾说出口的破例与偏爱，所有不自知的靠近与纵容，都源于这份早已生根发芽的心意。
　　过往种种困惑尽数消解，心事落定，通透又安稳。
　　唯一让他拿捏不准、犯难的，是陆晓丹的心思。
　　他太清楚小姑娘的心理。在她眼里，自己始终是那个帮她修正文稿、科普专业知识的大神前辈、引路老师。她对自己的亲近、信任与依赖，纯粹又坦荡，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学生对老师的感激。
　　可这份亲近之下，到底有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悸动与喜欢？他无从知晓。
　　她会脸红窘迫，会心软关心，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亲近他，可她心思单纯，脑洞清奇，向来不懂风月情爱。或许在她眼里，所有的温柔相处、破例靠近，都只是前辈与后辈之间的友好往来，再无其他。
　　活了三十多年，向菘蓝的人生向来规整顺遂、泾渭分明。学业、专业、工作，每一步都精准可控、从容笃定，从未有过分毫偏差。他能精准判断每一处病灶，掌控每一台手术的节奏，却唯独在情爱这件事上，是彻头彻尾的新手，第一次没了章法。
　　他不知道该如何循序渐进靠近，如何不动声色试探，如何将这段师生、前后辈的关系，慢慢过渡成平等的男女情愫。
　　过于冒进，怕吓到她、让她刻意疏远；过于克制，又只能永远停在原地，做她眼里的好老师、好前辈。
　　他尚且不知，自己这份初次萌生的笨拙心动，往后会在陆晓丹天马行空的脑洞面前，屡屡碰壁。他所有认真的试探、隐晦的告白，都会被这个不懂风情、自带脑补天赋的姑娘，一次次曲解误会，闹出无数哭笑不得的趣事。
　　但此刻，心意已然清晰，他便不想再逃避退缩。
　　只需慢慢渗透她的生活，创造自然的相处机会，一点点试探她的态度，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看清心底的心意，就足够了。
　　理清思绪，向菘蓝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多了几分沉稳笃定的温柔。
　　他简单收拾好值班室的物品，交接完所有工作，脱下白大褂，一身清爽的便装，眼底沉静温柔，心里已然有了稳妥的打算。
　　上午的阳光愈发和煦，暖融融的落在肩头。
　　陆晓丹在家专心码字，状态极佳，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肚子准时传来咕咕的叫声，正琢磨着随便点份外卖凑合午饭。
　　手机消息提示音适时响起，是向菘蓝发来的消息，简洁直白。
　　【中午有空吗？】
　　陆晓丹微微一愣，下意识快速回复。
　　【有啊，向医生下夜班今天是休息吗？】
　　对面回复很快。
　　【嗯。我师母前段时间寄了不少自制腌菜，分量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放着可惜，你要不要过来拿点？配粥配饭都很合适。】
　　陆晓丹瞬间眼睛一亮，师母的腌菜，这她可太愿意了，那味道太地道了，她一直念念不忘，上次不好意思多吃，大神居然要送给她？
　　她立刻欣然答应：【好啊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谢谢向医生，谢谢师母！】
　　去拿腌菜，顺便看看肉丸，再趁机请教两个刚卡住的写作小问题，陆晓丹只觉得自己血赚，开开心心换衣服出门，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抵达向菘蓝家时，门没有锁，虚掩着留了缝隙。陆晓丹轻轻推门进去，屋内暖意融融，干净整洁。
　　向菘蓝刚从厨房出来，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周身褪去了职场的清冷肃穆，满是居家温柔的烟火气。肉丸乖乖蹲在脚边，看见她立刻蹦蹦跳跳扑上来，亲昵地蹭她裤腿。
　　“来了。”他声音温和自然，看不出丝毫刻意，侧身让她进门，“我刚收拾完，要吃碗面吗，吃完我准备给肉丸洗个澡。”
　　“洗澡？”陆晓丹脚步一顿，瞬间来了兴致，把手里的小包随手放在玄关，撸了两把凑过来的肉丸软毛，满眼好奇，“它还乖乖洗澡的吗？我可以留下来看看吗！”
　　她每次来都是匆匆来去，要么请教问题、要么帮忙喂食，从来没赶上肉丸洗澡的场面，一时间新鲜感压过了码字和问问题的心思，乖巧又期待地站在原地。
　　向菘蓝看她满眼亮晶晶的好奇，眼底笑意浅淡，顺势点头：“可以，不过它会闹，不太安分。”
　　“我可以帮忙！我稳住它！”陆晓丹立刻主动请缨，干劲十足。
　　两人就这师母的腌菜又快速的干了两碗面，向菘蓝端出提前备好的浴盆、宠物沐浴液和吸水毛巾，转身进浴室接水。冬日室温偏暖，怕洗完澡兔子着凉，他顺手将浴室暖风打开。
　　肉丸平日里看着温顺软糯，沾水之后果然没了安分，大长腿不停蹬踏，身子扭来扭去，十分抗拒洗澡。
　　陆晓丹蹲在一旁，小心翼翼轻轻按住它的小身子，柔声安抚：“乖乖别动呀，洗完毛毛香香软软的！”
　　她手法轻软，力道没个准头，看着乖巧，实则根本镇不住调皮的小家伙。肉丸脑袋一扭，身子一挣，猛地扑腾两下，带起一串水花，溅得四处都是。
　　向菘蓝下意识俯身往前，抬手稳稳护住兔子，动作利落轻柔地固定住它的身子，指尖顺着蓬松的绒毛轻轻揉搓。他常年做手术，双手稳得惊人，力道分寸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小家伙，又能稳稳压制住它的乱动。
　　可方才俯身护兔的动作太急，溅起的水花直直打在他胸前，浅色的家居服瞬间洇开一片浅浅的水痕，紧贴着肌理轮廓，勾勒出清瘦挺拔的线条。袖口挽起的小臂沾着细密水珠，黑发末梢也落了几滴清水，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冷白，却自带清爽干净的少年气，带着几分居家慵懒的性感。
　　陆晓丹无意间抬眼一瞥，视线猝不及防撞进那片湿漉漉的景致里，心跳莫名空了半拍。
　　她平时看惯了他严谨斯文、清冷克制的模样，第一次见这般松弛随性、带着烟火湿气的向菘蓝。微湿的衣料、垂落的水珠、干净利落的腕骨，褪去白大褂的凌厉，多了几分极具冲击力的少年感，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她慌忙收敛目光，假装专注按着肉丸的耳朵，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心里乱糟糟的，只暗暗想着：原来向医生私底下，这么好看。
　　向菘蓝全然没察觉眼前姑娘的微妙失态，只低头专心给肉丸清洁，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他本只是想找个自然理由见她一面，没打算刻意制造相处，却阴差阳错有了这样一段细碎又亲昵的互动。
　　浴室暖风融融，水声细细，两人并肩蹲在一处，距离近得能隐约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安静又暧昧。
　　很快洗完澡，向菘蓝用吸水毛巾细细裹住肉丸，轻柔擦干绒毛，又拿吹风机调至恒温低档，一点点吹干兔子蓬松的毛发。
　　陆晓丹蹲在旁边看得认真，时不时搭把手递个毛巾，全程乖巧安静，只是偶尔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微湿的衣襟，就飞快挪开，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迟迟散不去。
　　吹干毛发的肉丸恢复了软糯乖巧，乖乖蜷在沙发角落舔毛，终于安分下来。
　　收拾妥当，向菘蓝转身去厨房洗手，顺手拿了干净的密封罐，将师母寄来的腌菜分装出满满一罐递给她。色泽鲜亮的腌菜透着家常香气，干净又实在。
　　“太谢谢啦！这个肯定超好吃！”陆晓丹接过罐子抱在怀里，满心欢喜，方才那点微妙的心慌被甜甜的谢意盖过，只当是自己方才看花眼、想太多。
　　“不用客气。”向菘蓝看着她怀里抱着满满一罐腌菜、乖乖道谢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顺势开口，“不用收拾，你坐着歇会儿。”
　　他随手拿了件干净宽松的薄外套披上，遮住胸前微湿的痕迹，语气自然温和：“对了，上次说的心理侧写的书，我帮你整理好了，等下一起带回去。”
　　陆晓丹瞬间双眼发亮，连连道谢：“真的吗？那也太谢谢向医生了！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看着她满眼崇拜、毫无杂念的模样，向菘蓝心底的试探之心又浓了几分，顺势随口提起：“下次有需要的资料、书籍，直接过来拿就好，我休息基本都在家。”
　　这句话，是默许，是邀约，是不动声色的下次再见。
　　陆晓丹毫无察觉其中深意，只当是前辈热心提携，忙不迭点头应下，心里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运气太好，能遇到这么温柔耐心的好老师。
　　临走时，她抱着一摞厚重的专业书籍，怀里还揣着向菘蓝顺手塞给她的小零食，收获满满，开开心心告辞离开。
　　看着女孩轻快离去的背影，向菘蓝站在门口，眼底温柔渐深，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的靠近，很顺利。
　　虽然某人全程只顾着撸兔、拿腌菜、期待新书，半点没看懂他刻意制造的独处机会，没察觉他方才不经意的迁就与靠近，甚至方才那点微湿的视觉冲击，也只让她悄悄脸红一瞬、转头就归于乖巧晚辈心态，属实懵懂不解风情。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他有大把的时间，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一点点撬开她懵懂的心思，让她慢慢看清，这份相处从来不止师生情谊，还有他藏不住的、独属于她的偏爱与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