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医生你别笑我社死》多宝阁

19、跨年的温柔心事 心疼他一个

　　冬夜的晚风裹挟着细碎寒意，轻轻掠过单元楼门口，悄无声息吹散了向菘蓝那句温柔的承诺。
　　两人并肩而立的短暂片刻，空气里藏着两份截然不同、悄然错位的心事。
　　向菘蓝望着女孩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那句“明天换灯，下次过来不会害怕”，于他而言，从不是随口的客套。
　　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邀约，也是一份独属于她的温柔承诺。他愿意为她换掉老旧坏掉的灯泡，扫清她前路的幽暗，只想让她往后每一次奔赴而来的路途，都安稳踏实、无需胆怯。是默许她频繁靠近，是心甘情愿为她破例，是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戳破的私心。
　　可落在陆晓丹心里，这番话全然是另一种模样。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夜色里，心底雀跃不止，眉眼间藏不住欢喜。大神主动说下次过来不用怕黑，那不就是默许自己以后还能随时来请教问题吗！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向菘蓝当真是温柔又热心的好人、无可挑剔的好老师。心里全然忘了自己恼怒刚刚他还调笑捉弄自己怕黑的事情，也全然不知对方暗藏的别样心思，只满心庆幸自己幸运，能遇到这样一位乐于助人、温柔靠谱的专业智囊。
　　晚风分流，两人各怀心事，各自归途，将这份微妙的拉扯悄悄藏进冬日的夜色里。
　　时光悄然流淌，日子在日复一日的码字、答疑、平淡相处中缓缓推进。转眼岁末将至，元旦临近，旧年即将落幕，新年正要启新。
　　南城的冬日愈发寒凉，街头巷尾渐渐染上辞旧迎新的松弛氛围，年味悄然而至。
　　一次日常的线上答疑结束，对话框归于安静，陆晓丹看着屏幕，犹豫片刻，还是主动敲出了一行字。
　　【马上元旦了，想问下向医生你假期放假吗？要不要回海城过年呀？】
　　她心里早早打好了算盘。
　　若是他要回海城和家人团聚，那假期里她绝对安分守己，绝不随便发消息打扰，让他好好陪伴家人、安心休息。
　　没过多久，向菘蓝便回复了消息，字句简洁。
　　【科室排班紧张，没有长假，元旦只休息一天，不回海城。假期就在南城，在家整理资料、休整调整。】
　　陆晓丹看着屏幕，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了然与心疼。
　　她早知晓医者的职业特殊，全年无休、随叫随到是常态，逢年过节更是最难团圆。旁人阖家欢聚、热闹松弛的假期，于他们而言，往往是最寻常的坚守与忙碌。
　　不像她。
　　她的父母也定居南城，住在热闹的老城区。只是她常年昼夜颠倒码字，作息散漫不规律，和长辈同住难免相互打扰、多生管束，于是毕业之后便独自租房独居，自在随心。但每逢节假日，她都会准时回家陪伴父母，吃家里的热饭，享家人的陪伴，从不会独自过节。
　　可向菘蓝不一样。
　　孤身一人留在南城，无亲无故，佳节来临，身边连个相伴说笑、暖心陪伴的人都没有。
　　元旦当日，老城区烟火鼎盛，暖意融融。
　　陆晓丹窝在父母家里，被爸妈悉心投喂，三餐热饭热菜、水果零食不断，过得松弛又惬意，周身都是家人环绕的温暖烟火气。
　　午后晒着暖阳发呆，她脑海里莫名又浮现出向菘蓝的身影。
　　今天普天同庆、阖家团圆，他大概率依旧在医院忙碌坐诊、处理工作，连个陪着过节的人都没有，孤身一人清冷度日。
　　仔细想想，他实在太过寡淡孤单。
　　这段时间以来，他无偿耐心帮她拆解无数写作难题，细致科普专业知识，一次次帮她突破写作瓶颈，从未有过半分敷衍、半句怨言，实打实帮了她天大的忙。
　　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好好表示一下，给他送上一点关心？
　　念头落下，陆晓丹却微微犯了难。
　　他们之间素来只有纯粹的学术交流，并无过多私交。太贵重的礼物太过刻意，容易造成负担，显得唐突冒昧；太轻浅的问候又显得敷衍，不足以表达心底的谢意。
　　思来想去，她终究找不到合适的分寸，直到夜色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满城皆是跨年的温柔氛围。陆晓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璀璨灯火，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向医生，元旦快乐！请问你今晚需要值班吗？过节有没有吃点好吃的呀？】
　　彼时，向菘蓝刚结束临时顶班，指尖握着钥匙，正推开家门的大门。
　　今日科室不少同事早早排了返乡探亲的假期，人手紧缺，他便主动替同事顶了全天班次，忙到深夜才得以脱身。
　　他本就孤身一人，有无假期、是否过节，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差别。与其让有家有室的同事奔波两难，不如自己顶下，成人之美。
　　屋内漆黑安静，没有灯火等候，没有热饭暖汤，只有一室清冷。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女孩温柔的问候消息，在沉寂漆黑的客厅里，格外亮眼温暖。
　　这是难得的、脱离了学术问答的纯粹闲聊，是独属于节日的温柔打扰。
　　向菘蓝指尖微动，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头缓缓打字回复。
　　【元旦快乐。刚刚下班，正准备煮碗面吃。】
　　消息送达的瞬间，陆晓丹心头莫名一软。
　　忙完一整天的工作，跨年之夜，孤身归家，只有一碗汤面果腹，未免太过清冷单薄，虽然他煮的面真的很好吃，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上次煮的红油肉臊面，香气浓郁、滋味绝佳，只是天天吃也会吃腻吧。
　　心底忽然灵光一动，一个好主意形成。
　　他平日里工作繁忙，作息不规律，经常凑合吃面，自己一直受他帮忙，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答谢他。
　　她不会下厨做饭，可她妈妈手艺极好，让妈妈帮她包些手工水饺，新鲜入味、馅料扎实，冻在冰箱里随煮随吃，方便又暖胃，实在是太适合送他了！
　　说干就干。
　　陆晓丹立刻翻身下床，缠上正在看电视的母亲，软声撒娇：“妈，明天能不能帮我包点饺子呀？我想送人。”
　　母亲闻言微微一愣，笑着问道：“送谁呀？男朋友？”
　　“不是不是！”陆晓丹连忙摆手澄清，脸颊微微发烫，认真解释，“是我一位老师，我最近写东西经常请教他，帮了我特别多忙。他一个人留在南城，没人照顾，过节也孤零零的，我想送点家常饺子谢谢他。”
　　母亲闻言不疑有他，看着女儿懂事感恩的模样，温柔点头应允：“行，没问题。明天一早妈就给你包饺子，多包几种馅料，新鲜又好吃。”
　　得到妈妈的应允，陆晓丹心底的石头彻底落地，满心欢喜。
　　她立刻拿起手机，点开和向菘蓝的对话框，快速编辑消息发送过去。
　　【向医生，想问下你后天是全天休息吗？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家呀？我有点东西想送给你。】
　　消息发送成功，她静静等候回复，心底带着小小的期待与忐忑。
　　另一边，向菘蓝看着屏幕上突如其来的消息，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猜不透小姑娘忽然要送东西的缘由。
　　但他没有半分犹豫，指尖轻动，坦然回复。
　　【嗯，后天全天在家，随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