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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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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戏!他抱我了小统子!下一步就是去寝殿,然后看我如何飙演技让对方气急败坏,怒火攻心,摔门而出!
宁微的理智几近崩溃,他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得逞的笑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阮沐卿被他抱得紧紧的,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似要跳出胸腔来。
还未来得及计划好台词,宁微已经抱着她一脚踹开了太子寝殿的门,将她重重地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不对,这不是太子妃寝殿啊!有没有人管管!
帐幔被太子抬手拉下,遮住了帐外影影绰绰的烛光。
阮沐卿被他压在身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终于开始慌了。
等等,不是,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宁微已经俯下身,滚烫的唇轻贴上了她的耳垂,说着醉人危险的话:
“阮沐卿,如你所愿。”
救命啊!她只是想钓个鱼,怎么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检测到男主即将进入不可描述状态,请宿主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快给我个准备个暂停键啊!
不似寻常那般生人勿近的模样,此刻的太子更像刚出笼的野兽,狂野肆意。
阮沐卿的后颈被对方一只大掌托起,她被迫抬起头,双手死死抵住宁微胸口,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太子力气太大,挣扎无果,她只得在对方马上要吻下来的刹那,她偏过头,吻落在了颊边。
明明对方是个帅哥,怎么有种被狗啃了的感觉!肯定是因为单身久了,已经不恋凡尘了!
好吧,还有可能因为对方是个纸片人。
系统!关键时刻死哪去了?
【宿主,距离情动散失效还剩五分钟】
眼瞅着就要进行下一步扯衣服了,阮沐卿实在是忍无可忍,一种遇到流氓的正义感陡然而生,她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
声音响亮,对方的脸被打得向一侧偏去。
上方的男人明显愣住了,眼神也从迷离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阮沐卿趁这间隙挥了挥自己震得生疼的手,顺便趁机推开对方迅速站到床侧。
两人约摸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十秒,宁微白皙的左脸上那道红印逐渐清晰,格外刺目。
眼底残存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却立马被一层晦涩的冷淡笼罩。
“阮沐卿!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尽是被算计的恼怒,当真是贼喊捉贼,到底是谁对谁做了什么?
阮沐卿心里发虚,毕竟她是真摸了老虎屁股,但要不是对方耍流氓,她又怎么可能打人?她可是21世纪五好青年。
殿下你听我狡辩!
“殿下你指哪件事?”
是我一不小心失手打了你还是我一不小心给你下了某种不知名药物这事?
宁微微红着眼睛整理好衣衫,要不是此刻他周身戾气翻涌,青筋暴起,真要叫人觉得他被欺辱了。
太子妃寝宫仍保留着大婚时的装潢,满屋的喜色,案头那比手臂还粗的龙凤喜烛正燃得缠绵悱恻,只有屋内两人的状态与之格格不入。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只是一点让人失去神智的迷药罢了。”
“好,很好。”
预想中的“太子一怒,伏尸一人”并没有发生,太子拳头握得紧,像是强压下心中怒火,夺门而出,满室烛影乱晃,只留下罪魁祸首阮沐卿瘫坐在喜桌旁,微凉的茶水下肚,心绪才平静下来。
这次估计是狠狠得罪了太子,但纸片人记忆力应该没那么好吧,她只能祈祷对方能早早将这事儿忘了去,不然这偌大京城,肯定不会有她的容身之所。
这晚,阮沐卿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个令人胆寒的梦。
梦中她遇到了小说经典情节——被人追杀。
她骑着白马穿过闹市,无人不惊恐避让,身后是一众黑衣杀手。直至到了京城关隘,画面一转,她身着红衣立于高崖之畔,长风吹得她乌发翻飞。
稍一动作,碎石就落下万丈深渊,再也寻不见踪迹。
她手中一柄沾满血污的长剑,乌泱泱围上来一群蒙着面的杀手,嘴里喊着“太子妃,你的死期到了。”
她不屈服,纵身一跃,冷风刮得脸颊生疼,却没摔落在石地上。
再次睁眼时,她被缚在囚室的邢架上,满身血痕,面前站着端方的太子蓦地咧嘴扯出一个瘆人的微笑,紧接着面容变得古怪扭曲起来,他手中的长鞭早已血迹斑斑。
“阮沐卿,这就是惹怒我的下场。”
长鞭再次落下,阮沐卿猛地惊醒,额间薄汗涔涔。
她靠坐在软枕上,面上惊魂未定。恰巧此时小莲端着盥洗盆推门进来。
“太子妃您做噩梦了?”小莲见状走近,将木盆放在一旁,又将面巾浸入温水中,拧了水后想替太子妃擦脸。
“没事,”阮沐卿还是不太适应被人伺候,她接过面巾,自己擦净额上汗水,而后掀开被子起身。
穿戴繁复衣裙的间隙,小莲提醒道:“太子妃,今晨皇后娘娘宫中来派人来通传,让您和太子一同入宫用午膳。”
阮沐卿轻轻嗯了声,脑中还是太子那张恐怖如斯的脸。
这就是得罪皇帝儿子的下场吗?那些杀手整整追杀了她一整个晚上!
小莲又顾自继续道:“太子殿下一早就去上朝了。”
阮沐卿又嗯了声,心道这位太子果真是工作狂,明明皇帝格外开恩给他批了三天婚假,他倒好,压根儿闲不下来。
不过,思及昨晚对方的所作所为,她觉得对方还是忙点好。
好一通打扮后,阮沐卿在自己院中用了早膳,又拿出那本会计学入门教程研读起来。
车马备好,阮沐卿到坤宁宫的时候,太子早已入座席间。
她自动忽略太子那不善的目光,恭敬向章皇后行礼。
章皇后和太子寒暄,说些母子之间的客套话,阮沐卿乖乖坐在一旁,沉默地吃着碗里的米饭,桌上菜品未曾动过分毫。
章皇后看出异样,才从母子情深中脱离出来,分点注意力给这位儿媳。
“沐卿,我怎么瞧着你今日兴致寥寥,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还不都怪殿下,昨晚可折腾死我了。”
阮沐卿小声嘟囔道。
可不是吗,被他派人追杀了一晚上,半分都没休息好。
几人隔得近,尽管她自认为声音压得低,那句话也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但还是丝毫不差传入一众人耳朵里。
章皇后闻言面色有些难看,真不知道这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真是不知羞耻。
随后她又侧头看向太子,太子眉毛都拧成了一团,眼皮直跳,握着筷子夹菜的手停滞在半空。
阮沐卿察觉到氛围变得有些奇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有争议了。
她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殿下他,太能折腾了,翻来覆去的。”
得,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
她明明是想说自己是因为做了个梦。
氛围变得更加尴尬,连旁边伺候的宫女都悄悄把头低了下去。
章皇后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努力维持国母的端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罢了,年轻人,火气旺些,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