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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库区管理员,常年驻守怪人 沿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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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青崖水库蜿蜒绵长的湖岸,整片库区荒寂辽阔。
入秋之后,山野草木褪去盛夏的繁茂,只剩一片沉郁的灰绿,环绕着一汪死寂静水。连日来接连四起的落水失踪案,让原本偶尔有垂钓者、夜游人往来的库区,彻底成了无人踏足的禁地。方圆数里荒无人烟,山野寂静得过分,唯有风掠过荒草的簌簌轻响,以及湖面偶尔泛起的细碎波纹,衬得这片山水愈发阴森诡谲。
偌大的青崖水库,管辖范围极广,水域纵深复杂,沿岸山道崎岖难行。按常理来说,这样一处城郊重点水利库区,必然是□□班值守、定点巡查维护。可当地水务站的工作人员却说,青崖水库数十年以来,从来只有一个管理员。
这个人姓周,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周遭村民、附近住户,乃至历届水务对接人员,都只统一叫他老周。
他是库区唯一的常驻人员,也是这片死寂水域唯一的活人。
水库岸边半山腰,立着一间老旧的单层砖房,墙面斑驳脱皮,墙根爬满常年潮湿滋生的青苔,门窗褪色发白,常年紧闭。这便是老周一住数十年的居所。
从没人见过他有家人前来探望,没人见过他下山进城,没人见过他与人结伴闲谈。数十年春秋更迭,春夏秋冬轮转,整片山野水库的光景换了一轮又一轮,往来的工作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守在这里的人,始终是他一个。
他彻底活成了这片荒水深山里的一抹孤影。
周遭十里八乡的村民,大多对老周讳莫如深,平日里极少谈及。
偶尔有人闲聊起这位独居水库的管理员,话语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忌惮与疏离。有人说他性子冷得像库区的深水,天生孤僻寡言,不通人情;有人说他昼夜守着水库,从不出门消遣,不交朋友、不赶集、不凑热闹,活得像个没有烟火气的怪人。
寻常人独居山野,日久总会难耐孤寂,总想与人往来、寻几分热闹。可老周不一样。
他仿佛天生适配这片死寂的库区,越是阴雨浓雾、湖面诡雾翻涌的夜晚,他反而越清醒,越安稳。白日里他极少露面,大多闭门待在老旧小屋中,无人知晓他在做些什么。只有到了深夜,万籁俱寂,整座山林陷入沉眠,湖面阴气最盛之时,总能有人远远看见,他独自站在岸边,静立良久。
他从不钓鱼、从不散步、从不观景。
只是笔直立在水边,背对山林,面向漆黑深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常年镇守此地的石像,沉默地望着翻涌暗流的深水,仿佛在等候什么,又仿佛在监视着什么。
过往几十年,库区偶尔会有施工检修、防汛排查、设备维护。
每次外来人员进山作业,都能清晰感受到老周的疏离与戒备。他待人永远淡漠疏离,话少得可怜,问一句答一句,从不主动搭话,从不与人深交。对外来者始终保持着极致的距离感,不热情、不客套、不亲近,看似配合工作,实则始终将自己隔绝在所有人之外。
数十年如一日,他守着空旷水库、守着沉沉深水、守着无人知晓的湖边秘辛。
水务站也曾数次想要调换人员,安排新人轮岗接替库区值守工作,却次次受阻。
要么是轮岗人员莫名身体抱恙,突发怪病无法履职;要么是申请调任的文件莫名搁置、石沉大海;更诡异的是,曾有年轻工作人员不信流言,执意要来青崖水库接替岗位,刚来住满一夜,便连夜仓皇逃离,从此再也不敢踏入这片库区半步,只说湖边太邪、夜里总有无形拉扯之感,心神难安。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了——
青崖水库,只能是老周来守。
没人深究其中的诡异巧合,只当是此地偏僻凶险,常人耐不住孤寂、镇不住阴气。所有人都下意识把一切归结于山野荒水的阴冷诡秘,无人怀疑这个沉默寡言、看似毫无威胁的独居老人。
他太过普通,太过不起眼,数十年蛰伏暗处,不争不抢、不闹不躁,活得透明又渺小,彻底隐在了水库的阴影里。
可玄鹤尘三人踏足库区,看过湖面诡异死水、查过连环失踪的蹊跷痕迹、勘破整片水域人工布阵的痕迹后,所有看似合理的寻常,尽数变成了破绽。
整片青崖水库,是一座运转数十年的水下阴罗阵场。
阵法常年维持、阴脉日夜接续、异象刻意引导、传闻代代流传,绝非天然成型,更不可能无人维护便能安稳蛰伏三十年。
如此庞大、隐秘、层层嵌套的水系煞阵,必然有活人驻守、实时调控、暗中维护。
而这片与世隔绝的库区,方圆数里无人常驻,唯一能做到这一切的,
唯有这个独居湖畔数十年、不近人情、昼夜守湖、永远不换岗的神秘管理员——老周。
他不是耐不住孤寂才常年独居山野。
他是必须守在这里。
他守的从来不是水库,不是水利设施,不是山野河湖。
他守的是水底沉村的万千亡魂,是贯穿全域的水系阴脉,是幕后组织蛰伏三十年的深水杀局,更是那张笼罩整个人间、日渐成型的阴罗天网,最关键的水系根基。
看似与世无争的孤僻老人,正是藏在这片静水荒山里,潜伏最久、藏得最深、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组织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