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42、好人 在真凶浮出

　　圣诞假期结束了。

　　艾尔莎一到学校就找上了格洛莉娅，她们在厨房碰面。

　　格洛莉娅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一个霍尔·西斯，他双腿交叠坐在炉火前，正小口咬着艾尔莎带过来的纸杯小蛋糕，慢吞吞地和她打招呼。

　　“我给你带过来了，”艾尔莎在口袋里掏掏，“你要的眼镜！”她凑到格洛莉娅面前，疑惑地捏住她的脸：“你和霍尔一样近视了吗？可是为什么只要我带平光镜呢？暑假的时候，如果你有空，我可以陪你去挑眼镜哦。”

　　格洛莉娅被捏住脸，出于各种原因，她实在不想在自己嘴巴嘟起来的情况下回答任何问题，只能无力地任由艾尔莎揉搓。

　　但是艾尔莎好像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救命，她好像上瘾了！格洛莉娅在心里呐喊。

　　“奥斯汀，”霍尔解救了格洛莉娅，尽管他的手已经伸向装着曲奇的篮子了，“我不认为我们的第一名小姐会犯如此简易的错误，请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还没等格洛莉娅松口气。
　　“顺带，”铁灰色的眼眸眯起来，霍尔用一种甜蜜的语调含糊地说着，“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格林小姐只给奥斯汀小姐写信？难道是我这个斯莱特林做错了什么，以致我们的格林小姐完全、彻底地忽视了我的存在呢？”

　　格洛莉娅：“因为你本来就近视。”

　　霍尔：“？”
　　他跳了起来，无奈半块曲奇还卡在喉咙里，只好躬身一阵咳嗽。
　　“不是我想的！”霍尔艰难地说。

　　“你近视，所以会戴眼镜，而且是纯血。奥斯汀不是，所以我必须提醒她，至少能保住她的性命。”格洛莉娅说。

　　艾尔莎和霍尔都是肉眼可见的疑惑。

　　霍尔从“纯血”这个词咂摸出了一点意思，他试探着：“不要跟我说这个和你调查的密室相关。”当他看见格洛莉娅点头时，缓缓地坐直了身子：“请说。”

　　厨房也没别人，格洛莉娅按下艾尔莎，缓缓讲述了她在圣诞假期遭遇的事：救世主用复方汤剂伪装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和邓布利多的交谈、她关于蛇怪的推测。

　　格洛莉娅补充：“还有一点，在那天之后，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都忙碌了起来，要知道那可是圣诞假期。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蛇怪可能藏匿在管道之中，所以救世主只能听见它的声音，是因为蛇怪只等需要的时候才爬出管道来杀人。”

　　厨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艾尔莎和霍尔在炉火的温暖映照下，缓了好一会儿。

　　“像听故事。”艾尔莎不可置信。
　　霍尔很严肃：“这些都被证实了吗？”
　　“只是我的推理，那天之后我就没和邓布利多说过话了。”格洛莉娅摇头，“不管怎么样，有备无患。”

　　霍尔抱臂：“这个理由很充分，可惜说服不了我。”
　　“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确实，我还没有找到密室……”

　　霍尔咂舌。
　　格洛莉娅停下了：“又怎么了，我们的西斯小少爷？”

　　艾尔莎凑到格洛莉娅耳边：“他吃醋了。写信，记得给他写信。”

　　就因为没给他写信吗？
　　格洛莉娅想了想：“我下次会给你写信的。”

　　霍尔轻哼一声：“不需要。”
　　“……好的。”格洛莉娅说。

　　斯莱特林的心思可真难懂啊，格洛莉娅感叹，但是霍尔·西斯又为什么脸红了呢？他看上去又生气了。

　　但是正事都说完了，格洛莉娅总算能坐下来吃口点心了。

　　纸杯蛋糕有草莓和巧克力两种口味的，上面都撒了糖霜。曲奇饼干酥酥脆脆的，不怎么甜，至少格洛莉娅理解霍尔为什么中意这个饼干了。

　　“咖啡怎么样？”在间隙中，霍尔问她。
　　格洛莉娅顿了一下：“很不错，我已经收好了，谢谢你。”

　　霍尔·西斯又翘起了腿。

　　艾尔莎在一旁摆弄她带过来的眼镜：一副黑框的，带有小花的平光镜。
　　“好看吗？”她戴上。

　　格洛莉娅和霍尔两个人都拼命往嘴里灌红茶。

　　霍尔：“嗯。”
　　格洛莉娅：“嗯嗯。”

　　“只要不直视蛇怪眼睛就不会死。”艾尔莎欢欣鼓舞，“等我回去，可以提醒他们。如果没有眼镜，还可以让他们随身带个小镜子。他们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

　　格洛莉娅语气淡淡：“最好不要，他们会把你当作疯子的。”

　　“可是你说过的，如果直视蛇怪的眼睛他们会……”艾尔莎不愿意说那个词，“起码，起码能救下一些人，只是石化的话……”

　　别人的死活……
　　格洛莉娅想：关她什么事呢？

　　现在线索已经很明晰了，只等把罪魁祸首揪出来，霍格沃茨就能恢复以往的平静了，但那是教授们的事情。
　　格洛莉娅自认已经尽力，她又不是圣人，没有拯救他人性命的义务。
　　如果非说遗憾，就是没理清继承人的身份。

　　霍尔·西斯低低咳嗽。

　　格洛莉娅停顿了一下，她看见金发女孩有些失落的表情。

　　“记得吗？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测。”格洛莉娅放轻了声音。现在，她要选择一个艾尔莎能接受的说法了：“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教授们必定已经知道了，可是他们是什么都不说，那就是不想引起恐慌。如果我是错的，那这个办法就毫无用处，也无法改变什么。”

　　艾尔莎快速地抬头看了格洛莉娅一眼：“如果是真的，那么教授们在想办法，我没必要防护。如果是假的，那么这副眼镜也没什么用。不管怎么说，我都不用戴了。”

　　格洛莉娅：“……”
　　不好糊弄呢。

　　“你最好……”她绞尽脑汁。

　　“你可以不接受。”霍尔接道，“这无关什么蛇怪，也并非什么良策，只是一个朋友对你的关心。格洛莉娅或许是对的，即便她错了，你就要辜负这份心意吗？她为了保护你，每日查阅资料、减少睡眠的心意。”

　　她有这么伟大吗？
　　格洛莉娅张了张嘴，看见霍尔侧头目光沉沉，于是她什么也没说。

　　艾尔莎：“可是……”
　　她犹豫着。

　　“我毫不怀疑格林对你的感情。”霍尔微顿，“毕竟她可没有给我写过信呢。”

　　所以霍尔·西斯还在意这件事？
　　还有，什么感情？他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格洛莉娅感到一阵头疼。

　　但是艾尔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冲过来拥抱了格洛莉娅：“谢谢你。”

　　格洛莉娅：“啊？”
　　霍尔·西斯只是随便扯到了什么感情啊，什么心意啊，艾尔莎·奥斯汀就一副愧疚的，眼泪汪汪的样子。
　　身侧，霍尔·西斯已经得意地轻哼了起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总之，经过友好协商，艾尔莎决定随身携带平光镜以防万一。

　　且由于她要训练魁地奇，猫由格洛莉娅和霍尔轮流照看。

　　获得了每周一三五的照看猫的权利的格洛莉娅迟疑地走出厨房，轮到每周二四的霍尔·西斯单手插在口袋里，轻轻瞥过她：“奥斯汀是注重感情的人，一味讲道理行不通的。”

　　他走了，还提走了剩下的曲奇。

　　格洛莉娅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那里还有难题在等着她。

　　阿沙西娅·莱斯特，她的舍友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格洛莉娅只感到心累，阿沙西娅这副模样从圣诞前维持到了圣诞后，所以她到底想说什么？

　　在二人对视了一分钟后，格洛莉娅率先移开了视线，因为她发现李玄在刨行李箱。

　　唯一令人安心的就是希尔薇恩·霍桑了，她已经睡着了。

　　格洛莉娅洗漱完，抓起笔记本就走。

　　这就体现出了由一个秘密据点的好处了，格洛莉娅可以安静地在这里想点事情。

　　首先，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霍格沃茨的密室。
　　现在诸多现象表明，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格洛莉娅终于由能够写进德维尔教授留下来的笔记的东西了。

　　蛇怪（疑似）应对方法：不可直视蛇怪眼睛。

　　至于继承人的身份，存疑。

　　格洛莉娅摊开那本保管得极用心的笔记，用羽毛笔在陈旧纸张上圈处“继承人”，旁边标注到：疑似纯血、仇恨麻瓜出身、极端。
　　应对方法：暂无。

　　格洛莉娅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放下笔，按了按眉心。

　　她已经提醒了李玄、艾尔莎和霍尔，也把蛇怪的推测告诉了赫敏·格兰杰，那么就代表救世主也知道了。

　　他们都不会把这些说出去。

　　至于其他人……

　　格洛莉娅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阿沙西娅、希尔薇恩、瑞恩的脸庞，这些人和她并未那么熟络。

　　希尔薇恩是混血，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至少要杀完全部麻瓜出生的巫师之后才会轮到她。而在那之前，阿沙西娅和瑞恩都符合麻瓜出生的条件，他们是个好人，可惜……

　　格洛莉娅并未升起多余的怜悯。
　　蛇怪是工具，凶手是那个继承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有些话说出来别人也不会信，何必冒着被别人当作疯子的后果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一切终究只是推测，在真凶浮出水面之前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