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39、下次还敢 圣诞快乐，

　　终于，学期结束了。霍格沃茨笼罩在寂静之中。

　　学生们离校的那天，格洛莉娅去站台送别艾尔莎和霍尔，她把猫也抱了过去。
　　“我可能没空照顾她。”她说。

　　猫现在是一团温暖的、巨大的毛绒绒，她被自己的主人接过，拼命在艾尔莎怀里扭动着，朝着格洛莉娅喵喵叫。

　　艾尔莎从她的话里察觉到了什么：“这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圣诞假期，对吧？格洛莉娅，你会没事的吧？”
　　“当然。”格洛莉娅说。

　　霍尔没有多问，他只是拂去了落在她头发上的雪，然后说：“照顾好自己。”
　　“当然。”格洛莉娅满不在乎，“等你们回来，我就能告诉你们我调查到了什么，还有救世主他们的行动。”

　　霍尔的嘴角弯了弯，他和艾尔莎先后上了列车。

　　在列车发动，蒸汽鸣响的时候，格洛莉娅还能看见艾尔莎从车窗里探头出来，朝她挥手。
　　“明年见！”艾尔莎大喊着。

　　大雪纷扬，格洛莉娅站在原地，看着列车离去。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格洛莉娅还在途中偶遇了格雷女士。

　　自从差点没头的尼克遇袭，霍格沃茨的幽灵们陷入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但是这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位冷淡的拉文克劳塔的幽灵。
　　当格洛莉娅和她打招呼，格雷女士的回应就是飘到格洛莉娅的面前，然后选择从她身体里穿过去。

　　格洛莉娅：“……”
　　现在可是冬天啊。

　　她加快脚步，回到休息室的火炉旁。

　　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格洛莉娅从温暖的被窝里睁开眼睛，旁边的李玄还在睡，她尽量不打扰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了。

　　皑皑白雪压着染遍霍格沃茨，拉文克劳塔楼从未如此安静过，往常也有人选择留校，但是今年公共休息室里就只有一堆将熄的炉火，这全是因为那个什么密室。

　　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兄妹们都留在霍格沃茨，当然还有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但是格洛莉娅打算在休息室里磨蹭一会儿，格兰芬多也只剩下这群人了，她完全不用费心去监视跟踪他们。

　　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算算时间，复方汤剂应该熬好了，在结合他们之前询问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口令，还有比圣诞节更适合行动的时间吗？

　　当格洛莉娅转悠到休息室里的那棵圣诞树旁的时候，树下面摆放的两份包裹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份是用红色礼物纸包装的，绑带丝绸选用了淡蓝色；另一份恰恰反过来，通体蓝色，丝绸则是红的。

　　要说共同点，那就是上面都写着格洛莉娅收。

　　这是什么？

　　格洛莉娅蹲在圣诞树下，先给这两个包裹甩了个检测魔咒。
　　无事发生，看来不是恶作剧。

　　拆开包裹，蓝色的那个大盒子里面是一盒焦糖布丁，每份都用玻璃罐子装着，妥帖地排列着。还有一张红色贺卡，上面用圆润工整的字体写着：

　　圣诞快乐！
　　附赠我爸爸做的布丁。
　　不知道你喜欢曲奇还是纸杯蛋糕，所以我打算返校的时候都带上一点。

　　落款：Ailsa

　　格洛莉娅抿了抿唇，将这个包裹转移到了地毯上，这才去拆另一个。

　　另一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一罐咖啡豆，同样附赠一张红色贺卡，不过这次的字迹是修长带着点弧度的花体字：

　　圣诞快乐！
　　莎莎说你迷上了咖啡，希望你喜欢这个咖啡豆，这是我姐姐推荐的。
　　就当是替我们转述的回礼。
　　祝安。

　　Ps：请适量。

　　落款：H·H

　　这是圣诞礼物吗？
　　格洛莉娅抱着那罐咖啡豆，坐在圣诞树下，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那里还有一盒布丁。

　　“你睁着眼睛睡觉吗？”李玄的话唤醒了格洛莉娅。黑发黑眼睛的女孩蹲在她身前，四顾一圈：“哦，是收到了圣诞礼物？但是现在是午饭时间了，去礼堂吗？”

　　“我……”不饿。

　　等等！

　　格洛莉娅回过神来。
　　“看，咖啡豆和布丁！”她脱口而出。

　　李玄：“嗯嗯，我看到了。”

　　在去往礼堂的路上，格洛莉娅分给了李玄一个布丁，她仍暗自懊恼，这样发呆实在不像她的风格，而且她说得话也太像炫耀了，这样不好。

　　在礼堂前的雪地上，韦斯莱双胞胎拉着他们的妹妹金妮韦斯莱在打雪仗，更年长的那个珀西·韦斯莱早就被他们埋起来了。

　　格洛莉娅和李玄静静看了一会儿，李玄便兴高采烈地拉着格洛莉娅要加入他们。
　　格洛莉娅大惊：“不吃饭了吗？！”
　　“饭可以随时吃，悠闲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啊。”李玄独自冲了上去。

　　战况再次激烈。

　　格洛莉娅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礼堂，再回来时，她手里拿了一叠蛋挞和一大盘西多士，冒着被误伤的风险把这些挨个分发完，退出来时还得抖一抖身上的雪。

　　有了食物补充，他们更起劲了。

　　打吧打吧，格洛莉娅选择观战。

　　后来，救世主三人来到礼堂前，他们选择加入战场。

　　再后来，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加入观战席，但是格洛莉娅总觉得他们跃跃欲试。

　　最淡定的莫过于格洛莉娅了，她迎着寒风，啜饮一口咖啡。
　　“这是咖啡吗？”弗立维教授发现不对劲，“我记得霍格沃茨不给学生提供这类饮品？”
　　格洛莉娅淡定回答：“厨房拿的。”

　　这话引得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侧目，尤其是麦格教授，她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不赞同。
　　“格林小姐，恐怕……”

　　格洛莉娅打断她：“圣诞快乐，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不吭声了。

　　斯普劳特教授微笑着，弗立维教授则用她那尖细的嗓子说道：“下不为例，格林小姐。”
　　格洛莉娅笑了一下：“圣诞快乐，院长。还有斯普劳特教授。”

　　下次还敢:P

　　吉德罗·洛哈特就是再着时候加入进来的。

　　所有教授的脸上都露出微妙的嫌恶，没有学生愿意理他，他们都在打雪仗呢，即便是空闲的格洛莉娅也不愿意。

　　在确定自己的怀疑对象后，格洛莉娅曾小心地观察过吉德罗·洛哈特一段时间。对方疑似没有发现自己的跟踪，即便用幻身咒走到他的面前，洛哈特也像毫无察觉一般，表情自然到格洛莉娅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要不就是对方装得太好了。

　　可如果当面撞上，洛哈特就会热情地搂过你去合影。

　　更别说格洛莉娅他们曾经找他要过亲签和精装书了，洛哈特他似乎笃定了他们这群人就是他的粉丝。

　　格洛莉娅本该欣慰的，按照洛哈特的智商，恐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他的书被倒卖的事实。

　　但是——

　　洛哈特维持着耀眼的笑容，他大张着双臂，走过来拥抱亲吻了在场的每一个教授。

　　格洛莉娅将弗立维教授护至身前，躲过了。

　　“不必害羞，格林小姐——”

　　该死的，洛哈特记住她的名字了，格洛莉娅身体僵硬。

　　洛哈特笑着，露出了他的牙齿：“来自拉文克劳的小姐，我听说过你的成绩，尽管如此，也依旧保持着谦虚的姿态，这很好。要我说，你和你的朋友一大早就蹲守在我办公室外面要签名的行为十分让我感动，向着更为崇高之人学习，这才是拉文克劳应有的精神。你不必制造偶遇——是的，我看的出来，你们这些为了接近我费尽心思的小粉丝，我很乐意为你们解答困惑，所以不必害羞。”

　　格洛莉娅闭了闭眼。
　　她该怎么反驳？她好像无法反驳。

　　三位院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格洛莉娅身上，表情都是一言难尽，大概就是“好好的年纪第一怎么误入歧途了”、“这孩子喜欢洛哈特，真的假的”和“算了，尊重学生喜好”。

　　弗立维教授的表情就像天塌了一样，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纷纷伸手去拍拍他。

　　“坚强点，菲利乌斯。”

　　格洛莉娅大笑一声，三位教授担忧的表情更明显了。

　　“不用担心，院长。”格洛莉娅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洛哈特教授远比你们想象的受欢迎，因此，不止我，或者说不止拉文克劳，我知道其他三个学院的许多学生曾经争先恐后地向洛哈特教授求过签名，他们的照片至今都还挂在洛哈特教授的合影墙上呢。对吧，洛哈特教授？”

　　拉文克劳丢脸了，其他三个学院凭什么还能有面子？
　　真是可惜斯内普教授不在啊，不然就能让他看看霍尔·西斯和吉德罗·洛哈特的合照了。

　　在得到洛哈特闪耀的肯定之后，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的天也塌了。

　　弗立维教授安慰他们：“坚强点，米勒娃，坚强点，波莫娜。”

　　吉德罗·洛哈特还在邀请三位教授去参观他的合影墙。
　　“不是我想炫耀，”他说，“本人受欢迎的程度毋庸置疑，我也没有想质疑你们教学方式的想法，但是要我说，向我学习——”

　　“砰！”“砰！”
　　一个雪球砸中了洛哈特那张脸，炸出一小道烟花。

　　李玄从远处走过来，毫无歉意地：“不好意思，洛哈特教授，我手滑了。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她暗戳戳朝格洛莉娅和弗立维教授的方向比了个耶。

　　洛哈特说不出话了，他一心都在抢救他那张脸，动作慌乱地拂去雪和火星子，等到他艰难睁开眼睛，脸已经肿成猪头了。

　　“失陪。”他说。
　　然后往着医疗翼的方向跑去了。

　　格洛莉娅已经分不清他有没有笑了，反正她第一次见到吉德罗·洛哈特话这么少的时候。

　　在场三位教授全程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们好像都突然患上了高度近视。

　　“我的学生，她们还是未成年呢。”弗立维教授如此说。
　　斯普劳特教授肯定：“所以不是故意的。”
　　“圣诞节快乐。”最终，麦格教授轻声说。

　　现场又恢复成了其乐融融的温馨景象。

　　只是弗立维教授仍在纠结：“合照？合影墙？”
　　格洛莉娅说：“假的。”

　　所有教授长舒一口气。

　　“啊！”格洛莉娅突然想到什么，她笑着补充道，“只有拉文克劳的是假的，其他学院的不好说呢。”

　　事实上，在拥有活点地图的那段时期，格洛莉娅早就利用幻身咒潜入进了洛哈特的办公室，利用复制成双替换了墙上所有的涉及倒卖人员的照片，不止又拉文克劳的。当时挂在墙上的洛哈特的画像，他们像见鬼了似的疯狂逃窜，根本没空注意她干了什么。

　　现在照片原件压在她的枕头下面，至于复制品——如果有需要，她随时能取消咒语维持。

　　但是教授们有必要知道吗？

　　现在，只有弗立维教授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的笑容就勉强许多了。

　　格洛莉娅转身，袍子在风雪中划出一道潇洒的弧度。
　　“圣诞快乐，各位教授！”

　　恶作剧真好玩，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