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枕电视剧同人—柳韫》木容1116

24、第 24 章 大战落

　　大战落幕，朝野安定，圣京各处一片祥和。
　　柳楚楚带着做好的糕点到卫母院中时，看到蒋纯等嫂嫂孩子们都在这。
　　正在逗弄六婶婶新诞下的妹妹的卫陵凌看到柳楚楚，立即高兴向她跑来，“楚楚姑姑”，柳楚楚温柔接住她。
　　“凌儿乖，看姑姑做了什么好吃的”
　　“哇，有栗子糕，最最最漂亮的楚楚姑姑，可以给凌儿吃一点点吗？”
　　柳楚楚点了点卫陵凌的小鼻头，“我们最最最可爱的凌儿想吃，那当然要给啦”
　　“嘿嘿，谢谢姑姑”
　　柳楚楚将卫陵凌抱在怀里一起向众人走去，发现屋里的人不时看看自己就笑起来。
　　柳楚楚满头雾水，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嫂嫂们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只是看到我们楚楚就开心而已”
　　“嗯？那感情好，我还能成个开心果，让姑母嫂嫂们开心一下”
　　蒋纯打量着一身浅杏色柔纱长裙，乌发仅簪一支素银小花簪，显得整个人温婉娴静的柳楚楚，“听小七说今日要和楚楚你一起去庙里焚香挂牌，祭奠祈福，可有准备好了？”
　　柳楚楚正为在自己怀里乖乖吃糕点的小家伙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糕点屑，得到小家伙的甜甜一笑，她回以一笑后抬头看向蒋纯，“这大佛寺已经去过多次了，也没什么需要特意准备的。我原想着大家一起去，顺带当做踏青散心，但韫哥哥说他许久没和我单独出门玩了，便没喊嫂嫂们”。
　　几人笑作一团，卫母开口，“是了是了，现下也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小年轻，是该多多相处，我们之后有的是机会”
　　说话间，卫韫一身整齐帅气的进入房内。
　　众人看着今天显得格外光彩夺目的卫韫，纷纷打趣起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我们镇国公今日，可是俊俏得不行呀”
　　“是呀，还好婆母有先见之明，早早为我们楚楚定下小七，不然我们这镇国公府的门槛都要怕被媒人踏平了”
　　“是呀是呀”
　　卫韫听着嫂嫂们对自己的打趣，俊脸微红，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尖，“嫂嫂们别打趣我了。娘，我和楚楚出门了”说着将赖在柳楚楚怀中的卫陵凌抱起送回三嫂身边，拉起柳楚楚匆匆向外走着。
　　几人还在背后打趣，“别急小七，记得好～好～和楚楚相处啊”
　　柳楚楚顺着卫韫的力道往外走着，和屋内几人挥手告别。有些奇怪的看着卫韫，“怎么感觉你们今天有点怪怪的？”
　　卫韫神色有点不自然，“啊？有吗？没有吧”，侧头看了眼乖乖走在身边的柳楚楚，心中满是喜悦、紧张、期待交织，他故作淡定扯开话题，“等会我们回来，去春风楼尝尝他们的新菜色吧”
　　“好呀”。
　　两人相携到了寺庙，挂完祈愿牌后，看着闭目祈祷的柳楚楚，卫韫垂在身侧的手不停攥紧又松开的为自己打着气，在心底演练了千百遍的求婚说辞，在此刻全部堵在喉头。
　　他征战四方，朝堂议事字字铿锵，面对千军万马从无半分怯懦，可此刻想要开口正式求娶自己的心上人，却浑身肌肉僵硬，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如同当初向父母请求定下婚约时那般，胸腔心跳轰鸣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颤，满心都是患得患失：怕唐突了她，怕被她婉拒，怕不能圆满相守。
　　她是他自幼一同在镇国侯府相伴长大的嫡表妹。年少无忧时，侯府庭院春光正好，他逃课陪她廊下喂鱼、研墨丹青，青梅相伴，朝夕不离；卫家一夕倾覆，他被关押大理寺前途渺茫，亲友避之不及、树倒猢狲散之际，天下人都弃了卫家，只有她死守残破侯府，照看母亲与卫氏宗祠，替他守住身后唯一的归处；他远赴北境九死一生，常年深陷战乱、权谋与血海深仇之中，身陷绝境、流言缠身的无数个日夜，世间千万人盼他胜、盼他功成，只有她，自始至终只盼他平安归来，无伤无病。
　　两人心意早已互通，并许相守。但乱世当头，家国血海在前，他不敢提及他们的婚约，怕生死无常误她终身。
　　如今狼烟散尽，四海升平，尘嚣落定，再无半分牵绊，他想让这自第一次见面便留在自己心上的人成为自己的妻子，与她相守白头，恩爱不移。
　　敛住杂乱心绪，沉下紊乱的呼吸，他转身面向柳楚楚，声音因太过紧张而有些滞涩，“楚楚……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见柳楚楚睁开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卫韫喉结上下滚动，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至下颌，冷白的面皮浮起羞涩又郑重的薄红，但注视着柳楚楚的眼神执拗又温柔，“我这半生，少时在父兄庇护下肆意顽皮，后家门一朝蒙难年少丧亲，加之乱世飘摇，半生戍边沙场，生死难料。我怕马革裹尸，留你孤身一人；怕一身罪孽，拖累你半生安稳……如今万事皆了，山河无恙，我再无牵绊，再无顾虑。”
　　“你我自幼相伴，朝夕相守，心意相通。这么多年，多谢你等我，守我，信我。只愿余生三餐四季，岁岁晨昏，皆能与你相伴相守”
　　说着，卫韫手有些抖的从紧贴心口的衣襟内侧，取出一枚被体温焐得温润透亮的白玉海棠同心珏递向柳楚楚，“楚楚，你可愿意，与我成婚？” 。
　　这同心珏是他少年时与柳楚楚定下婚约后，趁着闲暇亲自择料、亲手雕琢打磨而成的求婚信物。从侯府到边关，从绝境到凯旋，片刻未曾离身。
　　柳楚楚怔怔望着眼前卫韫一如少年青涩之时眼底滚烫的深情，望着这个熬过世间所有苦难，把所有的温柔深情全部留给她的少年将军。眼底漫上温热湿意，唇角扬起温柔笑意，伸手接过玉珏，“我愿意。卫韫，我等这一句，等了好多年。”
　　“恭喜小七哥！楚楚！”一直躲在一旁的宋文昌一听到柳楚楚答应了，便立马大喊着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花瓣抛向两人。
　　“哥！你动作太快了！还没到我们出场呢”
　　“嗨，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开始撒花吧”
　　“恭喜小郎君！恭喜楚楚姑娘！”
　　“恭喜楚楚！恭喜小侯爷！”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看着旁边这群成事不足的就这么打乱氛围与计划，卫韫在如雨般落下的花瓣中有些咬牙切齿，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操练他们一顿。
　　这时柳楚楚垫脚抬手拥住卫韫，卫韫下意识搂住她，回神后如同想将怀中人收入身体般紧紧抱住她。
　　晚风轻扬，海棠纷飞，落日相拥。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词，却是卫韫这一生，最重、最真诚的承诺。
　　不久，圣上亲下赐婚圣旨。举国皆知，镇国公卫韫，求娶青梅相伴、情投意合的表妹柳氏。
　　大婚吉日，圣京十里长街红绸绵延。
　　沉寂多年的镇国侯府，红烛高挂，满堂喜庆与烟火。
　　卫韫一身正红锦缎喜服，玉冠束发，眉眼清俊端正。收敛了一身锋芒戾气，少了战场杀伐气，多了烟火温润。他手持红绸，静静等在喜堂之上。凤冠霞帔的柳楚楚缓步走来，红绸两端，牵住两人十余年朝夕情深。
　　喜堂之上，司仪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山河为证，烽烟作媒；
　　二拜先祖——告慰卫家满门忠魂，沉冤得雪，家门圆满；
　　夫妻对拜——前尘风雨皆过，余生朝夕相守。
　　礼成那一刻，满堂宾客拱手道贺，欢声满堂。
　　入夜洞房，红烛摇曳，暖意融融。卫韫亲自抬手，轻柔卸下她沉重的凤冠，动作小心翼翼，全然没了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他垂眸看着眼前人，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声音低沉轻柔，带着尘埃落定的松弛，“总算，得偿所愿。”
　　自此，卫韫功成身退，上交部分兵权，安居镇国公府，远离朝堂纷争与权谋算计。从此世间再无枕戈待旦、浴血杀伐的镇北战神。只有侯府之中，陪妻子看花煮茶、安稳度日的卫七郎。
　　春赏庭院海棠开，夏伴荷塘晚风来，秋煮闲茶观落雪，冬围炉火话家常。历经乱世沉浮，血海悲欢，他守住了万里山河，也留住了年少初心。山河无恙，良人在侧，白首不离，岁岁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