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枕电视剧同人—柳韫》木容1116

11、第 11 章 卫府

　　卫府
　　卫韫浑身是伤，尤其脚腕上的伤势更是严重，大夫前来诊治，需要先清理伤口处的脓疮，再进行包扎。
　　战场上的腥风血雨他都咬牙挺了过来，自然不惧怕这点伤痛。只是在治疗之前，他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卫母和柳楚楚，“娘、楚楚，大夫刚刚嘱咐熬煮的药应该快好了，辛苦你们去帮我取来好不好？”
　　知道卫韫是不想让她们看见处理伤口的样子，卫母眼睛泛红，没有拒绝，“好，娘这就去看看”。
　　柳楚楚怕自己一开口会压不住哭腔，没有应声，只点头起身扶着卫母一同出去。
　　卫韫看两人离开，转向大夫，“可以开始了”，在大夫挑破伤口挤压脓水时，剧痛使卫韫额头布满冷汗，控制不住的痛哼出声。
　　门外的柳楚楚听着房内的动静渐停，将满脸的泪水打理好，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端着药进来。
　　卫韫看着就柳楚楚一人，笑着开口问道：“娘去休息了吗？”
　　柳楚楚侧身坐到卫韫旁边空位上，将药吹凉后递给他，“是的，姑母原本还想和我一起来韫哥哥这，但姑母有些受寒，我就让她先回房喝药休息了”。
　　卫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柳楚楚便跟着将蜜饯塞入他嘴里。感受到嘴里不同于街上卖的齁甜蜜饯的酸甜滋味，卫韫轻笑起来，“我还是最喜欢楚楚你自己做的蜜饯的味道。二哥他们还总笑话我难伺候，就你愿意随着我，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你就做其他口味的给我吃”。
　　柳楚楚用手帕温柔拭去他额头的冷汗，打趣道：“没办法，谁让我就找了这么个未婚夫呢”
　　卫韫抬手拉住柳楚楚擦拭自己额头的手，放在自己颊边，侧头轻蹭着，同时双眼定定注视着她，神色郑重，“楚楚，谢谢你，我都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韫哥哥早日恢复健康，就是最好的”说着扶卫韫躺下休息。
　　“好”，卫韫顺从躺下，但眼睛仍是注视着面前的人，不肯闭眼。
　　柳楚楚抬手轻遮住他的双眼，“好好休息吧韫哥哥，你已经回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卫韫身上的伤渐渐痊愈。
　　伤好之后，他便开始不停地练剑，仿佛要用高强度的训练填满所有时间。此前被关在牢中时，身体饱受折磨，他根本无暇去品味失去亲人的伤痛。如今闲下来，府里任何一处景色，都会勾起那些与父兄相处的美好回忆和过往。可回过神来，面对的却是卫府冷冷清清的景象，再也没有父兄的庇佑与宠爱，只能学着独自承担，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再无从前那顽皮肆意的样子。
　　卫母及一众嫂嫂们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担心，卫母也曾找卫韫开解过，但收效甚微。
　　卫韫又一次将自己练剑到脱力，他随意躺倒在地上，昔日与父兄一同习武的回忆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一直在不远处默默陪伴的柳楚楚见状，来到他身边坐下，她没说什么，只拿出手帕为卫韫轻柔擦去脸上那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卫韫闭眼任由柳楚楚打理着自己，不作反应。
　　柳楚楚想起姑母、嫂嫂们担忧的样子，斟酌着缓声开口：“韫哥哥，虽你多次在战场厮杀见惯了腥风血雨，但仔细想想这是你第一次直面至亲之人离开自己，这份剜心之痛，旁人半分都无法替你承担。这种痛苦楚楚也曾经历过，也深知骨肉分离之痛难消，就像一场大雨所带来漫延至余生的潮湿，没人能摆脱放下”
　　“虽然姑母和嫂嫂们几次和我提过让我劝劝你，但我知道你也只是个刚失至亲的少年，心中悲痛需要发泄、心中愁苦需要消解，所以难过便歇一歇。可……从前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父兄不在了，现在你是卫家唯一的脊梁，我们需要你为我们撑起一片天，护住屋檐下的人。卫家，也需要你重振门楣。更何况白帝谷一战，还需要你拔树搜根、追查到底以还七万英灵一个真相，护住大遂边境万民”
　　“悲伤不必强压，只是别让悲痛困住你的前路，也别让恨意与悲苦吞噬了你。你活下来，是父兄拼尽性命留给卫家最后的指望。他们将一身忠义托付于你，不是要你日日沉沦悲伤，而是盼你带着他们的遗志往前走。你好好活着，撑起镇国侯府，替父兄走完他们没能走完的路，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卫韫翻身紧紧环住柳楚楚的腰，将脸埋入她衣裙中，隐隐透出的声音艰涩而哽咽：“楚楚，我……好想父亲和哥哥们啊”。
　　看着伏在膝上的少年不住抽噎的样子，柳楚楚俯身轻轻顺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缓慢轻柔地安抚着他，如同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