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屋》好吃不坏

7、塞拉斯受罚 塞拉斯被冤

　　雾城的晨雾像浑浊的石灰水，将城南钟楼的尖顶吞入混沌。由于塞拉斯离开雾城的时间过长，引起了魔法王国的注意，于是派出执典魔法师四下寻找塞拉斯，而且要按照魔法宝典对塞拉斯进行惩罚。
　　马戏团的篷车在荒原里行驶，塞拉斯猛地掀开篷车帘，三道银色流光划破晨雾，如同三把锋利的魔法刃直刺而来。领头的巡查魔法师身着玄色镶金斗篷，面容冷峻，正是珍妮特的父亲——加布里埃尔。他手中的水晶杖顶端闪烁着幽蓝光芒，杖尖直指塞拉斯的眉心：“塞拉斯，你身为雾城守护魔法师，擅离职守追寻私物，违反《魔法宝典》第三十七条戒律，随我回魔法议会受罚！”
　　“加布里埃尔大人，我并非擅离职守！”塞拉斯握紧拳头，“这枚戒指是我的守护信物，没有它，雾城的屏障迟早会彻底崩塌！我必须找到它！”
　　“荒谬！”加布里埃尔打断他的话，语气独断专行，“《魔法宝典》明确规定，守护魔法师未经议会允许，不得擅自离开辖区半步。你口中的守护信物，不过是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
　　他身后的两名巡查魔法师上前一步，魔法锁链在他们手中凝聚成形。塞拉斯试图挣脱，却发现灵力被加布里埃尔的水晶杖压制。
　　“无需多言。”加布里埃尔的水晶杖泛起刺眼的蓝光，“按《魔法宝典》规定，擅离职守的守护魔法师，当剥夺部分魔法能力，永久流放在人类世界。”
　　蓝光如毒蛇般缠上塞拉斯的手腕，塞拉斯只觉得一股剧痛从小臂蔓延至全身，体内原本就有缺陷的魔法如同被撕裂的绸缎，灵力疯狂外泄，消失。
　　“你不能这样！”塞拉斯挣扎着想要解释，却被魔法锁链牢牢捆住，“没有戒指，雾城的屏障撑不了多久，域外魔物会趁机入侵的！”
　　加布里埃尔冷漠地转过身，对身后的巡查魔法师道：“带走。雾城的临时守护由议会另行指派，至于他的辩解——《魔法宝典》的戒律面前，无需置喙。”
　　塞拉斯被带到魔法王国其中的一个长老会，这个长老会属于光之家族，而塞拉斯的家族正好属于光之家族，魔法师们经过两天两夜对塞拉斯的连续审问，最终决定把塞拉斯驱逐出魔法王国，永不录用。
　　塞拉斯被加布里埃尔的魔法屏障狠狠弹开，屏障上“永久流放”的符文如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口烙下灼热的痛感。《魔法宝典》的戒律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与故土彻底隔绝——他再也不能踏入魔法王国半步。
　　“为什么？”塞拉斯瘫坐在荒原上，加布里埃尔的独断、珍妮特的暗害，像无数根毒刺扎进他的心脏。他曾拼尽全力守护雾城，为寻回守护信物奔走三个月，换来的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放逐。
　　塞拉斯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怨毒：“你们既然弃雾城于不顾，弃我于不顾，那就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这份冷漠付出代价！”
　　塞拉斯飞进马车里，发生的这一幕只有魔法师们可以看见，马车还在静静地往前行驶。
　　几天之后，马戏团里，聚光灯的金辉如融化的琥珀，淌过塞拉斯深红丝绒礼服上的金线刺绣。他躬身谢幕时，袍子的下摆扫过舞台地板，露出的腕间还残留着淡青的瘀痕——那是加布里埃尔魔法锁链留下的印记，被精致的袖口半掩着，如同他心底未凉的伤疤。
　　台下的掌声震得帐篷顶的流苏轻轻晃动，观众的欢呼声、口哨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塞拉斯唇边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优雅微笑，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沉浸在欢乐中的脸庞。
　　“他们不知道，这场魔术的真正高潮，还未开始。”他在心底冷笑。加布里埃尔、珍妮特，在他被放逐的日夜反复啃噬着理智。曾经对守护雾城的热忱，早已在“永久放逐”的判决下，淬炼成冰冷的复仇火焰。
　　“我会以魔术师的身份回去，”塞拉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与舞台上的暖光形成尖锐的反差，“用他们最鄙夷的‘戏法’，掀翻他们引以为傲的制度。”
　　掌声渐歇，他直起身，再次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抬手向观众致意。没有人察觉，这位优雅的魔术师眼底深处，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魔法王国的风暴；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和谐的演出，不过是他复仇计划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