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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塞拉斯魔术师 塞拉斯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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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塞拉斯来到人间,他带着一身的伤痛,疲惫地穿梭在人群中,寻找遗失的蝴蝶戒指。为了不被人怀疑,他用一块丝巾遮住脖子上泛着金色光芒的伤疤。
人间的喧嚣与魔法王国截然不同,钢铁森林里车流如织,塞拉斯裹紧了身上略显陈旧的魔法斗篷,步履蹒跚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走过青石板铺就的老巷,屋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与魔法王国的水晶钟音截然不同;穿过人声鼎沸的集市,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混杂在一起,让习惯了安静施法的他有些茫然。
暮色像一滩浸染的墨色水彩,慢悠悠盖住小镇的屋顶时,马戏团的帆布帐篷正透出暖黄的光,混杂着爆米花的甜香与观众的喝彩声,飘在微凉的晚风里。塞拉斯勒紧了洗得发白的披风,他的魔法内核还在隐隐发烫,需要时间静养。他抬头望了眼帐篷顶端摇晃的霓虹灯牌,“星光马戏团”四个字忽明忽暗,像濒死的萤火。
“缺个魔术师?”守门的老汉叼着烟斗,指了指帐篷里传来的骚动,“刚走的那个只会变兔子,观众都看腻了,今晚的压轴戏还空着呢。”
塞拉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神秘笑容。
帐篷里人声鼎沸,驯兽师刚结束表演,狮子钻火圈的余温还没散尽,观众席上的掌声稀稀拉拉。马戏团团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正愁眉苦脸地搓着手,见老汉带了人来,打量的目光里满是怀疑。“你会什么?”
塞拉斯没说话,只是从披风口袋里摸出一粒普通的鹅卵石,放在掌心轻轻一吹。鹅卵石瞬间裂开,从中飞出三只半透明的蝴蝶,翅膀上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它们没有四散飞走,反而排成一列,在舞台上空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团长面前的桌子上,化作三枚亮晶晶的糖果。观众席里立刻响起一阵惊呼,几个孩子拍着小手直叫“好看”。
团长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拍大腿:“就你了!今晚压轴,酬劳按场结,管吃管住。”
塞拉斯点头应下,心里暗自盘算。马戏团流动性大,南来北往的人多,消息也灵通,正好方便打听蝴蝶戒指的下落,更重要的是,马戏团的表演大多是些基础戏法,他无需耗费太多魔力,正好趁这段时间调养身体,修复受损的魔法内核。
后台的化妆间狭小又拥挤,堆满了戏服和道具,空气中弥漫着滑石粉和发胶的味道。
轮到塞拉斯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披风,迈步走向舞台,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晃着他的眼睛,台下是一群热情的观众。他知道,寻找戒指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这个看似普通的马戏团里,或许藏着他意想不到的秘密。
自从塞拉斯加入马戏团,星光马戏团的人气像被施了魔法般疯涨。原本只能容纳百人的帐篷,如今场场爆满,甚至有人提前半天就来排队,只为抢占前排看他的表演。
他的魔术永远带着意料之外的惊艳:抬手让漫天彩蝶裹着星光落下,转身让观众的帽子里长出带着露水的鲜花,就连谢幕时的鞠躬,都能让舞台边缘绽放出一圈转瞬即逝的荧光藤蔓。镇上的报纸特意刊登了他的专访,标题用醒目的字体写着“神秘魔术师塞拉斯,带来魔法般的奇迹”,团长笑得合不拢嘴,把最好的帐篷分给了他,酬劳也翻了三倍。
塞拉斯成了马戏团无可争议的顶梁柱,可他的性子却依旧冷淡。驯兽师威廉曾提着自己酿的米酒找他,想和他聊聊驯兽与魔术的配合,却被他以“需要静养”为由拒之门外;走钢丝的莉莉娅特意编了花环送他,称赞他的魔术比彩虹还美,他只淡淡说了句“谢谢”,便转身走进自己的帐篷,连花环都没接过。
他总是独来独往,排练时独自待在角落琢磨动作,休息时紧闭帐篷门,从不参与团员们的聚餐或闲聊。别人热闹谈笑时,他要么整理自己的魔术道具,要么闭目调息修复魔法内核,仿佛与这个马戏团格格不入。
威廉私下里对人抱怨:“不就是会点花哨戏法吗?摆什么架子!当年我驯的狮子连跳三个火圈,也没像他这样目中无人。”莉莉娅把没送出去的花环扔在地上,眼眶泛红:“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外来的魔术师,没有我们撑着开场,他哪来的压轴机会?”就连几个负责搭帐篷、搬道具的杂役,也跟着议论纷纷:“团长偏心眼,给他最好的待遇,他却连句客气话都没有,真当我们好欺负?”
有人开始故意给他使绊子:排练时,他放在角落的道具被悄悄挪动位置;表演前,他的披风上被沾上了难以清理的油污;甚至有一次,观众送给他的鲜花里,被塞进了一只死老鼠——那是有人故意想让他在舞台上出丑。
塞拉斯其实都看在眼里,却从未计较。对他而言,这些人的敌意如同过眼云烟,他唯一的目标只有找回蝴蝶戒指。
可他的沉默,在其他人看来却成了不屑与傲慢,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马戏团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而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只等着某个契机彻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