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屋》好吃不坏

10、很快就能结束了，对吗？ 伏法

　　格林夫人在雾城里等了塞拉斯一个月，没有见到塞拉斯的踪迹，她便四处寻找塞拉斯，心想他可不能擅离职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早就警告过他了，在寻找的过程中，她偶遇了正在巡查的两个巡查魔法师，从他们口中得知，塞拉斯因为擅离职守，已经被撤职，而且被逐出了魔法王国，她慌了神。她来到了人间，决心要找到儿子，并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擅离职守。
　　马戏团的帆布帐篷还残留着烟火与尘土的气息，聚光灯熄灭后的余温裹着喝彩声的回音，在后台狭窄的通道里飘荡。格林夫人站在挂着五彩戏服的衣架旁，目光落在通道尽头——塞拉斯穿着缀满亮片的演出服，正弯腰给一只受伤的小丑鱼道具贴上魔法胶布，侧脸的轮廓在煤油灯的光晕下愈发硬朗，眼下的青黑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却比在雾城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鲜活。
　　听到脚步声，塞拉斯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释然的微笑。他放下手中的道具，扯掉沾着亮粉的手套。脖子上的伤疤闪着金色的光，在丝巾下若隐若现。
　　“妈。”他的声音带着刚结束演出的沙哑，“您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被永久放逐？”格林夫人说。
　　“妈，这事说来话长……”塞拉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格林夫人听。
　　“这些都是真的？”格林夫人吃惊地说，“那，莉娜应该是人间魔法师的后人，你知道，我负责统计人间魔法师的人口增长情况，这个莉娜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属于魔法家族，以后我会联系她的父母。”
　　“还不止这些，”塞拉斯郑重其事地告诉母亲：“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马戏团里招来了这么多的新成员吗？”
　　“因为，因为你的魔术表演得好，名气大，所以就招来了这么多的成员。”
　　“不仅如此，上次珍妮特的父亲抓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小雏菊的香水味，当时我很好奇，我们都知道这位执典魔法师好喝酒，他随手不离酒壶，身上有一股浓厚的酒糟的味道，我知道珍妮特喜欢喷小雏菊香水，所以，我怀疑……那个执典魔法师是珍妮特假扮的。”塞拉斯顿了顿，接着说：“既然，珍妮特敢用卑劣的手段针对我，那她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去迫害别人，所以，每当马戏团去到一个城市，我都会故意施展一下号召魔法，然后，果然有和我一样遭遇的魔法师被永远逐出魔法王国，几个月下来，竟然有二十几个魔法师加入马戏团，我们没有办法去魔法王国证实是珍妮特假冒的他父亲，滥用魔法权力。”
　　“这件事我来做，要真是这样，她的父亲要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了。你的蝴蝶戒指。”格林夫人说“它的前身是我制作的梳妆匣戒指，骨子里还认我这个主人。我去跟它说，以后要乖乖听你的话，不许再随便施展魔法恶作剧。”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怅然，“只是长老会的命令不可逆，你不能回到魔法王国了。我要是想你了，要怎么见到你呢？马戏团到处漂泊，住处又不固定……”
　　塞拉斯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
　　“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回去的，妈妈。”塞拉斯说。
　　母子俩短暂相聚后，格林夫人便启程前去寻找执典魔法师了。
　　塞拉斯正在马戏团研究新的魔术表演，莉娜走到旁边，羡慕地、认真地观看着，戒指竟然吃了醋，对魔法师说：“就这点小儿科的把戏，也能把那些人哄得那么高兴，果然，废物就是废物。”
　　“莉娜，我有个新的魔术，你想看吗？”
　　“想！好玩吗？”
　　“你看了就知道，把蝴蝶戒指借我用一下。”
　　“给。”
　　“看好了。”
　　塞拉斯把戒指扔到半空，把魔术棒变成小狗，再把戒指变成一只小球，大喊一声：“玩去吧！”
　　小狗把小球扔在地上滚来滚去，玩的不亦乐乎，莉娜都惊呆了：“这个小球是我的戒指吗？”
　　“当然不是啦，你的戒指在这里，给你。”
　　莉娜拿着戒指离开了。
　　到了晚上，小狗叼着小球跑到了魔法师的脚边，小球已经脏的不像样了，而且还破了好多地方，魔法师把它变成了魔术棒，把小球变成了戒指。
　　“你的嘴不是很硬吗？继续骂吧！”
　　戒指不说话，它已经被小狗玩的精疲力尽了。
　　“再骂，就不是一只小狗和你玩了，一群小狗够不够呢？”塞拉斯得意地说。
　　“好了！好了！我……我服了！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戒指讨扰着说。
　　“我累了，你回去吧。”塞拉斯打了个哈欠，显得很疲惫。
　　戒指离开了帐篷，一切又重归寂静，一阵落寞感袭上塞拉斯的心头，他走出帐篷，朝向北边的天空仰望着北斗七星，周身的空气怕冷似的往衣服里钻。
　　塞拉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残留的魔法微光，北斗七星的寒光透过云层落在他的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霜。风卷着马戏团帐篷的帆布簌簌作响，远处传来新成员们熟睡的呼吸声，唯独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落寞像潮水般淹没心底。
　　风更冷了，塞拉斯裹紧外套，掌心凝聚起一缕星光。星光缓缓升空，在他头顶化作一只小小的星蝶，翅膀扇动间，洒落细碎的光粒。星蝶朝着北斗七星的方向飞去，又突然折返，停在他的肩头，仿佛在无声安慰。
　　“很快就能结束了，对吗？”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星蝶蹭了蹭他的脸颊，光粒落在他的睫毛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远处的森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紧接着，北斗七星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像是某种回应。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帐篷走去。落寞感并未完全消散，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他都要带着大家找回属于魔法师的公正。
　　格林夫人来到执典魔法师的办公室里，他正在里面研读魔法书。
　　“你好呀，米勒！”
　　“格林夫人，你来干什么？”
　　“你连人家的爱称都忘了吗？”
　　“哦，是……嗯……啊！”
　　“快出来吧，看看你那个有出息的女儿都干了些什么！”格林夫人说。
　　执典魔法师突然现身到她们面前。
　　“珍妮特！”
　　珍妮特慌了神。
　　“爸爸，你不是说要去青春之城去会老朋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哈，难道要等到你统治魔法王国以后再回来吗？快变回来！”
　　珍妮特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快跟我去魔法协会，这次我不能再帮你了。”
　　珍妮特被执典魔法师带走了，格林夫人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魔法协会。他们将审判珍妮特，并解除施加在塞拉斯他们身上的魔咒，让他们重新回归魔法王国。
　　塞拉斯和其他被珍妮特迫害的魔法师重归魔法王国，执典魔法师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会。
　　魔法王国的暮色漫过窗棂，将塞拉斯的房间染成温暖的金红色。塞拉斯精心打扮着自己，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魔法袍，深蓝色的面料上缀着细碎的星光刺绣，走动间仿佛有银河在流转，与他眼底的光芒相互映照。
　　他站在雕花铜镜前，指尖抚过领口的银线刺绣——那是格林夫人为他缝补的，针脚细密，带着淡淡的龙涎香。铜镜里的少年眼下泛着青黑，连日的奔波与紧绷让他面容憔悴，脖颈间一道浅浅的伤痕（那是当初被珍妮特的追捕魔法所伤），在激动的泛红中隐隐作痛，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兴奋。
　　当他收拾好一切，准备去参加晚会的时候，脚步却突然顿住。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疲惫，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兴奋。他伸出手，想扶住门框，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眼前一黑，软绵绵的身体摇晃着向前一倾，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此刻，危机解除，重归故土的喜悦褪去后，积攒已久的疲惫终于彻底爆发。
　　“塞拉斯！快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塞拉斯！你……哦。”格林夫人走进屋里，发现塞拉斯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她连忙跑了过去，呼唤他，塞拉斯只是皱了皱眉，往她怀里靠了靠，还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一个永远醒不了的梦。格林夫人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测了测，“不烫，你这孩子，吓死我了！”她喃喃的说。她顺势抬手施展魔法，把塞拉斯安放在床上，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关上房门。
　　此时，林间小屋的上空，月亮正圆，一颗流星悄然滑落。远处，魔法王国的欢迎晚会正式开始，音乐悠扬，星光璀璨，晚会的灯火与塞拉斯梦中的星蝶遥相呼应，诉说着一段关于守护、正义与温暖的魔法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