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鬼王的双生妹妹后》见昀

79、化鬼(一) 未来大人选

　　家族最忙碌的部分完成，余下大多数，岩胜可以放轻松一点点处理，还可以交给产屋敷家的人请他们帮忙托管。

　　这样他留在鬼杀队的时间也能更多一些。

　　甚至就是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岩胜还很快被评定为了新的九柱之一，冠以月柱的名号，堪称卷王代表。

　　岩胜缘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二人的脸本就受欢迎，但缘一已经成亲，单身的只有岩胜了。

　　在继国家的时候，长辈们几乎是威逼利诱的想让岩胜赶紧成家立业，要不然就是在某个活动时被别的世家小姐看中递来书信，他还得头疼怎么回信拒绝。

　　来到鬼杀队后也让岩胜松了口气，在这里大家都忙着同样的事业，没人有闲心管你的私事，岩胜又不是特别外向的人，因此也过得十分清净。

　　只不过，他现在挂着“未来大人熟悉的队员”的名头，缘一又不善言辞说的话容易让人摸不到头脑，所以大家想要打听未来的事情，很多都会来找他。

　　一来二去，岩胜在某些方面的困惑越来越深。

　　某天训练结束后，岩胜和缘一说了这件事。

　　“以我这一年多的观察来看，未来虽然经常不着驻地，但她也总会救下一些人，那里面也有人成为鬼杀队的队员，她救下的人并非只有我们两个，既然如此，别的队员里应该也有被她救下的人能和她说上话吧？为何大家都认为只有我们两个会知道她最多的事情？”

　　缘一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的确有些奇怪，不然我们去问问别的队员吧？比如说炼狱？”

　　炼狱家的人几乎代代都在鬼杀队中，是队里比较特殊的家族传承的队员，也几乎代代都优秀的能够获得炎柱的名号。

　　现如今被称为“炎”的剑术因为缘一被改名为炎之呼吸，也依旧是炼狱练的最好。

　　炼狱家的人的性格总是如同火那般热情，炎的属性又和日相近，这一代的炼狱也和缘一的关系很好。

　　岩胜摇了摇头，沉思道：“炼狱应该并非是被未来救助过的队员……”

　　缘一一抬眼看到了一名队员路过：“我记得村上她好像是……”

　　“等等，缘一，我们还是再想想，”岩胜表示这种事轻易去问好像不太好，但他没得到缘一的回应，一抬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缘一？！”

　　不远处，继国缘一已经勇了出去，把刚才岩胜的问题在村上面前复述了一遍。

　　岩胜远远听到竟然一个字都不差，无奈捂住了脸。

　　竟然连润色都没有吗？缘一。

　　村上听到缘一的问题后愣了愣，随后一下子笑了出来，她连忙摆手：“抱歉抱歉，没想到平时严肃话少的日柱大人会有这种问题，我有些惊讶。”

　　缘一：？

　　他严肃吗？

　　岩胜心道缘一只是有点面瘫……小时候就没什么面部表情。

　　村上指了指自己：“我是在四年前被未来大人救下来的，在我表达了强烈的想要为家人复仇的想法后，未来大人才带我去了培育师那里，不过我知道也有别的队员，在小时候就遭遇了鬼，也是被未来大人救下后被送到了亲人那里，长大后依然坚定要报仇，所以被允许加入鬼杀队的。”

　　岩胜心想那大家都来找他们打听，就不是加入队伍的方式的原因了。

　　“……是因为实力啊。”

　　岩胜忽然听到了带着叹息的这句话。

　　村上脸上有着遗憾：“你们兄弟二人都很强，年纪轻轻才加入不久，几乎就已经是公认的鬼杀队里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被救下的时候，我都没能看清未来大人挥刀的动作，只是觉得她真的很厉害，想着自己总有一天也能抵达那种程度，可是当真的开始训练后，我才知道那种境界到底有多难以抵达。”

　　“或许天底下就是有那么一群拥有特殊才能的人，如同未来大人那样，如同你们那样。”

　　缘一想要安慰一下她，道：“那种境界并非有多么特殊，只要勤加修炼，说不定某一刻你就会超越我们。”

　　岩胜垂眸叹气——这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可不是安慰。

　　村上看着缘一难得流露出的认真表情愣了愣，意识到缘一是认真的，无奈道：“你这话不能被天同他们听到，他们脾气很急，会觉得你在挑衅他们的。”

　　听到别的队员的名字，缘一再一次深深感觉人类之间的相处真复杂。

　　村上继续道：“我直说了，如果有一天告诉我们，只有三个人能去和鬼舞辻无惨对战，除了未来大人以外，一起去的肯定只有你们啊，就是这种区别。”

　　岩胜不再觉得自己只是听着两人谈话的人，他走到缘一身后，听到这话便彻底明白了。

　　未来待人温和，从来没有什么架子，哪怕是她记不住脸的队员，但只要有事相求她也会去帮忙。

　　她会是恩人、朋友、老师……但不会是并肩作战的人，有她在的地方没有别人动手的风险，如果她和你并肩战斗了，那也是因为她想指导你一番。

　　鬼杀队的人大多都失去了一些刻骨铭心的东西，握上刀剑后获得的战斗力是他们拿来弥补缺失的一种方法。

　　所以只要和未来相处，永远都逃不过那个想法。

　　“还有……”村上有些犹豫，“未来大人是鬼啊。”

　　缘一：“嗯……”

　　他心想原来如此，还有着“鬼”的身份这一层关系在。

　　关于未来和鬼舞辻无惨诞生的一切，未来从来没有隐瞒过，虽然未来付出了很多，但还有人心生芥蒂也是正常的，要是因此无法好好相处只能侧面……

　　“她已经活了很久了，比第一代鬼杀队的当家活的都还要久，那真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漫长时光，我光是活过亲人离去的四年时间都已经很痛苦了，未来大人是怎么接受了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一个人穿梭过几百年时间的呢？她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有的时候想幸好她记性没有那么好，幸好她身边还有鬼魂和乌鸦的存在。”

　　村上接下来说的话完全出乎兄弟二人的意料。

　　“我们大家或许都默认了，不要在跟不上她脚步的时候让她给予太多关注，爱护也好关切也罢，要是让未来大人总是注视着你一个人，等你那短短的几十年结束，她就没办法轻易忘记你了，我们总不能又无法并肩作战，又给帮助过我们的人带去痛苦吧？”

　　他们都知道未来肯定没有“你不能和我并肩作战”的想法，哪怕是毫无能力的人，世界上也一定有他的用武之处，村上说的话，是温柔的人的自我反省罢了。

　　和村上道别后，兄弟二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未来漫长的时间从十七岁后她和哥哥一起变成鬼的那一刻起开始凝固。

　　哪怕你疯狂诅咒她，斥责她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也不会辩白，接受一切负面的输出，她只会觉得和死去的人相比这些不值一提，没什么特别反应。

　　她最深层次的喜怒哀乐仿佛也是一起凝固着的。

　　唯一让时间重新开始转动的方法是杀死鬼舞辻无惨，解决掉她在这个世间最后的至亲。

　　哪怕是藤原佐为也无法被称为至亲，不是血缘的问题，而是藤原佐为没有从0开始陪伴未来，也因此无惨才会是那个最特殊的人。

　　未来的无法对无惨下手，和希望鬼杀队的人们能复仇成功，这全都是真实的。

　　缘一这才深刻的意识到，消灭无惨后，得到疏解的远远不止仇恨这种情绪，是数百年的爱恨情仇，无数魂魄的共振。

　　缘一握紧了手里的刀柄。

　　岩胜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是很严肃的话题。”

　　缘一点点头：“是啊，兄长。”

　　岩胜闭眼思索：“应该保持的距离……”

　　“什么距离？”后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双生子齐齐一惊，连忙转身应对不知何时到来的未来：“没有！”

　　未来疑惑的看着异口同声的二人：“啊？”

　　“那是野鸡吗？”村上忽然转了回来，盯着未来手里提着的动物。

　　“嗯，回来的路上顺便捉的，”未来提起野鸡晃了晃，“你们谁有处理它的经验？”

　　村上：“我！”

　　“那一起炖了它，给你吃鸡腿。”

　　“好耶！未来大人最好了！”村上上去抱了未来一下，接过野鸡，拽着未来跑了。

　　望着二人的背影，缘一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兄长……”

　　岩胜眯起眼：“那是因为村上也是女性，这种相处还没到亲密的程度，这是正常的。”

　　小主公行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跟着一起闹腾：“好耶炖鸡吃了！”

　　未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不是感冒了吗？今天的药吃了吗？”

　　行阳眼泪汪汪的拽着未来的袖子：“未来……”

　　缘一指着这一幕：“兄长？”

　　岩胜额头有点冒冷汗：“因为那是小孩子。”

　　“什么野鸡？！未来大人——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求你啦！”一个不注意，又有一名男队员滑铲到未来耳边嚎上了。

　　“兄长？”

　　“……”岩胜说不下去了。

　　“喂！缘一，岩胜！”炼狱远远招呼二人，笑着走了过来，“正好你们在，那边都有一只野鸡了，不如我们再去多打点猎物，今天在驻地的人好好吃一顿吧？”

　　鬼杀队吃喝从未短过，但是这种活动总是更吸引人。

　　走得近了，炼狱这才注意到二人的表情：“怎么了？”

　　听到缘一的叙述后，炼狱一下子笑了出来：“是这样啊，村上她还没讲全。”

　　“于我个人而言，未来大人选择了我们，我也会选择她，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别担心，她是很强大的人。不会轻易情感崩塌的，”顿了顿，炼狱回头看去，悠悠道，“不过我也很希望，除了消灭鬼王的那一刻，让未来大人情感崩塌的时刻永远都不会有。”

　　这话没什么问题，是一种祝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岩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