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离家(六) 加入鬼杀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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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喝了缘一递来的水。
果然，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别的鬼都对人类的食物没什么念想，只有未来还这样喜欢经常尝试。
未来放下水杯：“缘一，你想知道什么？先说好思想类的我也帮不上忙。”
“有些问题，应该只有你能为我解答。”
继国缘一一直对事情都是淡淡的，真是难得看到他这样严肃的时候。
“好吧，对了，你现在的武艺如何？”还不等继国缘一回答，未来已经站起身，指着门口道，“不如我们换一种交流方式？”
她已经和继国岩胜切磋过了，忽然也很好奇岩胜所说的比他强很多的弟弟。
缘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去取来了未来当初送他的长刀，跟在未来身后走出屋子。
这里并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院子。
小动物们还在屋前来回穿梭，听到动静它们凑了过来，发现不是缘一后又纷纷躲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未来下意识乐了。
这是什么？继国缘一有“会魔法的双手”，“小动物喜欢和他说话”……看来他符合迪士尼经典定律。
缘一有些困惑的望着突然笑起来的未来，未来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别在意我，我是真的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缘一道：“是嘛，那就太好了。”
未来突然发现，继国缘一望着她的深红色眼睛里，已经没有小时候的那些茫然了。
未来握住身侧刀柄：“看来你的困惑并未动摇你的内心，缘一，你一直记得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就好。”
“你也是一样。”
“我？那是不可能的，”未来忍不住自嘲的耸耸肩膀，“很多人会反对的，比如说鬼杀队里……”
“我一直都知道，我错过了当初一击就能解救千千万万条性命的机会，从那一刻起，很多赞赏我就再也配不上了。”
缘一坚定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未来，你似乎总是在主动为自己揽下痛苦。”
两个人相距数米互相对视，某种奇特的气息逐渐发散，哪怕是想去找继国缘一的小动物也不敢出来了。
未来发现继国缘一长大后，他的说话方式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烂，自己可能占不到便宜。
“看来我还是转移话题吧，”未来只能这么无奈的摊了摊手，“缘一，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很想让你去鬼杀队了，但是你和鬼并无关系，我不能让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
“时至今日，我从你哥哥那里听闻你的事情，依然想让你加入鬼杀队，可你已经准备结婚生子，我更加没有理由让你从你从小就向往的家庭里出来转而去陷入危机中。”
未来本来不想提起这件事，问题是她发现自己一见到继国缘一就开始“热血沸腾”，看来不说一些关于志向的话题不行了。
乌鸦系统很无语，它想说从十年前开始就和你说了，你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热血沸腾。
这可没办法，毕竟继国缘一就是天生的斩鬼者。
哪怕没有敌对意识，但是物种决定了一切的基础。
缘一顿了顿，微微皱眉：“或许我和鬼杀队是有关系的。”
“你当然有啊，我就是你认识的最大的关系。”未来随口道。
“……不，并非如此，”缘一沉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我和你一定是有关联的，那种感觉很神奇，我至今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直到那一天，兄长和我说，他见到了你的哥哥。”
在十年前，未来不在的时候，无惨曾经造访过继国家。
他没能和继国缘一碰面，控制了家主还差点想要杀死继国岩胜，只是不知为何最后没有实施。
缘一缓缓道：“从听到兄长描述出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原来我就是为了消灭这个人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十年前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时，继国缘一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向他人描述。
原来一刹那间贯通是这种感觉。
小缘一先认识了未来，所以他会下意识代入未来的处境去思考，思考他为何会为了打败未来的哥哥而出生？
随着长大，缘一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击杀鬼的那一刻，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如同火山喷发那般，再也忍耐不住了。
缘一的话让未来听得皱起眉，心道神明真是害人不浅，这给人灌输的都是什么见鬼的想法？
“我可能是为了给你解答问题才和你相遇的，但是，”未来用力握住刀鞘，另一只手缓缓拔刀出鞘，“不可能有人是为了消灭什么人才出生在世界上的。”
缘一一愣，就连刀都忘了拔，就这样站在原地。
“别的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我自己的想法。”
“缘一，你应该是为了得到幸福才出生的，你和你哥哥都是，而你大概是碰到了一些会打断你幸福的因素，不管如何，一个人是不会天生被人定义是为了什么而出生的。”
未来真想掐着神明的脖子质问他，记不记得缘一出生时差点被溺死？
缘一要真是你降下的神之子，那要是一出生直接重开了那不就完球了吗？
还有那生长环境，万一让人从救世主变成了无惨麾下大将，我看你还怎么玩？
十七岁的缘一绝不可能再向小时候那样好对付。
未来严肃摆出起手式时，缘一身上也配合的气场全开，仿佛一团火焰那般注视着未来。
见此情景，未来有点遗憾——为什么日之呼吸的特效不是手搓太阳？
缘一注意到未来遗憾的眼神：“？”
两个人的切磋并没能持续太久，诗带着东西回来，一过来就道：“你们怎么挪到外面了？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刚才差点一记斜阳转身砍向未来的缘一直接半路收起全套架势，像是没事人那样跑去迎姐妻子。
只能砍到空气上的未来看的一愣一愣的。
可能……缘一的诞生意义里，有一部分也是未了和诗一起幸福吧。
诗带回来一大捧清洗干净的不知名莓果，她兴冲冲的让未来试试。
在期待的目光下，未来吃了一颗，然后突然愣住。
某些久违的味道在未来味蕾上散开，未来甚至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水果的味道。
未来眼前一亮：“真的有一些味道了，这是什么？”
“有了吗？太好了！”诗开心的把莓果装到缘一拿来的容器里，直接整个碗塞给未来，“我们之前在山上看到就尝试了一下，但是太酸了根本就吃不了，就连动物也没有喜欢这个的。后来我回忆了一下，发现不单是酸，莓果的味道也过于浓郁了，那就证明这是可以吃的莓果，我觉得会很适合你就去摘了一些。”
“可能它是一直在等未来出现呢！”
端着碗的未来不由得笑了笑：“谢谢。”
“不用不用，你喜欢就太好了！”诗连连摆手。
未来又吃了一颗，然后叫住正准备进屋的夫妻二人：“它可能确实是为了我才出现的，你们不能吃了，加蜂蜜调味也不行。”
“哎？为什么？”诗满脸困惑。
“因为有毒，”未来在诗骤变的脸色下又吃了一颗，“但我不怕。”
这点毒对未来来说，微醺都够不上。
未来告诉缘一，所谓的该承担的责任，其实不过是因为承担责任的人善良，要是换个人过来，直接躺地上耍无赖不怕死，那命运也拿这人没辙。
当年晴明他们给了未来选择的权力，告诉未来无论怎么做都可以。
可惜未来天生一根筋，另一个选项被轻而易举的抛弃了。
现在未来站在当年晴明的位置上了，她应该也有那种能力了。
她可以告诉继国缘一，你想怎么选择都可以，就算是不去理会所谓的责任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又不是人人都是蜘蛛侠，反派就不会因为这些所谓的责任而受到折磨。
鬼杀队其实也和你毫无交集，你只是认识未来，你根本没见过鬼杀队是什么样的，那些人的痛苦其实和你隔了十万八千里。
实在不行回去继国家，去和你哥一起去玩战国攻略游戏得了，在人和鬼的厮杀之上，战争的阴影还笼罩在这片土地上呢，鬼有什么大不了的？消灭了鬼又不是就世界和平了。
未来没有再次进入那间屋子。
缘一握住诗的手，对困惑的妻子点点头，再次转头。
“或许你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未来。”
未来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感觉像是做梦了一样，又是没有必要的选项。”
也又是无法轻易说出口的建议。
继国缘一道：“没有必要吗？你以前也说过，没必要听你的话，没必要说什么道理，你现在还觉得你是个陌生人吗？”
“对啊。”未来理所当然般道。
“……可是你今天对我说了很多。”
“就当我是抽风了呗，”未来耸耸肩，“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确实没什么用，你的想法一直都那样。”
“本来我也不会说能把人感动哭的大道理，演讲这种事也得交给产屋敷去做。”
未来挠挠脸：“看我什么时候能学会破门而入吧。”
她之前说过，对于继国缘一他们来说，把门关上她这人就算是死了。
继国缘一忽然止不住笑意。
笑着笑着，他点了点头。
“想到有人在遭受鬼的袭击，他们没有我这样的力量去杀死鬼，但是只要有能力的人出现，就能有不止一个家庭得到拯救。”缘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缘一之前就已经和诗讲过未来和鬼杀队的事情，诗也是一样的想法。
善良的人遇到了善良的人，结果就是在这种大事上都没有什么争端。
“不过，要是去杀鬼的话，我还有一个问题，”缘一走到未来面前，沉声道，“你想要杀死鬼舞辻无惨吗？”
未来没有犹豫：“所有的斩鬼者都想要……”
“未来，”缘一打断了她，“到底要怎么接受？他是你几百年人生里还存活的唯一亲人，你们一起渡过了很多开心的时光，明知道他做的事是错误的，可要是那一刻真的到来，你就和你变为鬼之前所有的人生彻底告别了。”
“我……要是换成我的话，我无法想象我该如何面对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离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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