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起源(七) 我们接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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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墙角。
她看着二人的神色十分平静，微微歪头，在等待二人的回答，看不出听到刚才那段话是什么想法。
未来手里还拿着一枝樱花，这庭院里没种，她竟然真的是去外面带了东西后才回来的。
两个人不需要问未来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来的，以他们的实力差距来看，明罗能把纸揉成团，未来能把他桌子上的镇纸揉成团。
明言脸上勉强挂上笑容，上前尝试撒娇：“老师～”
未来：“站一边去。”
于是两个人就都滚去旁边罚站了。
未来去查看他们桌子上的东西。
刚才还在那里搞严肃决绝的兄妹俩在未来看不到的地方你推我一把我掐你一下，无声的埋怨着对方为什么没发现未来。
未来刚才已经从他们的交谈里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本来想在他们写的字里再仔细看看，可是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看不懂这两个人为了防泄密搞得暗号。
这可麻烦了，要是直接说没看懂，她面子还要不要。
未来故作镇定把手稿放回去，回头问道：“人是谁杀得？”
两人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是我们！”
派去的队员和隐部队过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根据现场环境来看，可能是撞到了鬼。
他们很肯定是鬼，没有妖怪之类的选项。
在鬼杀队成立的这些年里，他们已经能分清楚鬼和妖怪造成的伤的区别，奇怪的是有鬼活跃的区域，妖怪几乎看不到几个，像是各自拥有了一块块领地。
未来面色有些复杂：“碰到了鬼啊，那要是没碰到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沉默好一会儿，明罗忽然道，“不管要怎么做，我都不会把您陷入危险的境地。”
看到他下定决心般的表情，未来心里有点感动，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你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动用你的智慧保护我了。”
明罗盯着未来，倔强的不说话，但脸上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言深吸一口气：“对，我们从小就想这样做，为什么只能您保护我们呢？”
未来淡淡道：“因为我一巴掌能打碎你们两个的脑壳。”
明罗：“您不会打。”
“行，那我会别的，”未来对两头犟驴点点头，“我去和你们妈聊聊你们今天的光辉事迹。”
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再次一变，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一边一个抱住未来：“错了错了错了我们错了！”
总算是能好好说话了。
未来抱着手臂坐在那里，明罗和明言站在她面前不敢看她，只能低头搓衣角。
未来：“不管他带来多少个敌人，鬼我都打，人类我打不过吗？”
这个时代又没有飞机大炮，就算是拉过来一支军队，再给配备一个火枪队，也绝对打不过未来的。
“你们只需要好好去想怎么能活的更久，怎么能够去击败你们的敌人，要是这些都不想做，就去完成别的理想，看看这短暂的几十年人生怎么去渡过，我当初想了那么多办法去对抗诅咒，目的不就是为了能让你们活下去吗？”
未来会持刀站在他们的身侧，不管过去多久，从她选择跟着人下山的时候，她就会永远守护这个家族，直到诅咒去除的那一天。
明罗低着头：“要是一直那样的话也好，可是我有时候会一边庆幸家里现在人很少，一边又担心人会不会太少了，能不能完全信任。”
家族人丁稀薄的话，不用担心哪里冒出来叛徒，可是人太少了，又怕总有一天人手不够用。
连自己的后代他都没办法完全确定对方的性格品德，万一有人走上了完全错误的路，那他们要怎么面对？
到那时隔着生与死无能为力的自己，只能看到被留在世界上的未来遭遇背叛。
未来愣了愣：“你在担心这个？”
这倒是没必要啊，婚都没结就去担心后代了，八竿子没一撇。
乌鸦系统可是说过以后都会是好孩子的，它这种事还没说错过。
明罗有些激动的抬起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啊，怎么能不担心呢？！您根本就不懂！”
明言想拉住激动的哥哥：“明罗！”
未来试图讲道理：“那也得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啊，也有可能你生不出来，还有可能你就像我哥那样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那就没办法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明罗满脸懵逼：“谁、谁？”
“我哥，无惨啊，我没和你们提过吗？他可时尚了，在平安时代就开始无性恋单身贵族启蒙。”
另一边，某位鬼之始祖突然一连打了四五个喷嚏，随后想也不想的“腾”一下站起身：“她又干什么了？！”
明罗满脸茫然的去面壁，思考未来刚才说的话。
未来看着他叹气摇头，朝着明言招招手：“明言你来讲。”
这俩熊孩子还真想了很多，比如说未来的隐藏敌人其实是人类高层的这件事。
人类和妖怪互为敌人是因为种族不同，可是鬼是由人类变成的，鬼能够长生能够迅速恢复伤口，这么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下，那些人会觉得吃人简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弊端，甚至可能为了长生只需要支付这么一点代价简直物超所值。
如果发现了鬼的存在，他们与无惨合作，答应帮他寻找青色彼岸花，在之后想办法破解获得了那个能让人变成鬼的药物，那接下来所有的鬼都会消失，真正的鬼会出现在鬼杀队永远都够不到的地方。
未来尝试反驳一下这两个新脑子：“我虽然时常觉得月……无惨有点二，但他脑子还是够用的，一百多年的脑子呢。”
明言盯着未来：“人类这边有成百上千的脑子可以叠加起来呢。”
未来：“……”
还好，目前来看，谨慎的无惨并不会信任人类，也不屑与人类合作。
藤原光启本就长得清秀，女儿也生得和父亲相似，明言身上藤原家的特征更明显，一举一动竟然和未来也有些相似。
明言皱眉：“吃人并且躲避阳光就能一直活下去，那代价还是太小了。”
未来：“也不是所有人类官员都是坏人。”
“那还有打着长生的旗号是为了百姓奋斗的，那还真不是坏人。”
“你们两个小孩子怎么总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
“那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平安京？”
被一举戳中弱点的未来彻底没话说了，她挠着眉心想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明言拿出桌子上的“队规”：“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列出了那些条件，无法接受就不可以加入鬼杀队，哪怕是为了大义，我们也要讲只有老师你一直活着才是能更快打倒那些鬼的办法。”
“能够打败那些鬼的不是我，只要由队员们传承的意志还在，无论我在不在，鬼都一定会被消灭，”未来摇摇头，扶住明言的肩膀，沉声道，“然后作为领导者，你们必须去相信他们。”
未来心想是她还不够强大吗？才让明罗明言酝酿出了这么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我们当然相信他们，我觉得我的命也不是很重要，辅助杀鬼的人换谁来都能做，最重要的是剑士，”明罗回过神，“可是只要是人，多少都会有点私心的。”
他们的私心可以是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活下去，还可以是想要保护一个在他人看来无所不能的人。
未来沉默了很久，最终也只能安慰了一句：“我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这下子完了，不彻底帮他们破除诅咒，未来这辈子没法安心闭眼。
未来摸摸两个少年的头，拉他们起来：“好了，以后有事大家一起出主意，你们还年轻还有的是地方可以发愁。”
兄妹俩对视一眼，看起来却更加颓丧了。
“怎么了？”
明言吸了吸鼻子，犹豫道：“老师，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有什么不能问的？”
“赋予一个人新生，给他指引方向手把手教他握住刀剑，这些年里并肩作战互相帮助，最后又看着他死去，看着一个人完成了这样的第二段人生，老师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来下意识道：“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明言轻声道：“那是死去的每一个队士。”
明罗道：“父亲对我们说过，这样子已经和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了。”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可未来还是摇了摇头：“有区别的，光启又没生过孩子，他哪能真的知道你们母亲生你们时的痛苦还有队员们的母亲生他们时的痛苦。”
明罗面无表情：“我和父亲要是能生孩子这个世界就要出大问题了，老师。”
“你说话方式怎么突然那么像我？”未来感觉不对劲，“吐槽都冒出来了。”
“那不是重点，”明罗深吸一口气，指着队员们的名册道，“我到现在还在犹豫，鬼杀队打算招收并没有和鬼拥有仇恨关系的队士是正确的吗？仇恨会催生和敌人的势不两立。我们无法要求队员们在碰到生死危机时怎么去选择，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赌那份仇恨，如果没有的话，那背叛就是触手可及的东西，例如说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
“已经可以了吧？我都已经做的够多了。恩情金钱什么的早就还清了。你们家自己都有私心想活下去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像是这些完全‘正确’的话。”
“鬼比人类强太多了，老师，鬼杀队和我们都拼尽全力去战斗了，我们遭受不了背叛，也接受不了……失去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起源(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