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办事的108中方法》胡说一道

21、方法二十一：最好的密信，是人人都听得懂的歌 童谣先在东

　　童谣先在东柳村传开。
　　“薛家仓，白米香；陈家锅，野菜汤。问米去何方，车轮过河梁。”
　　孩子们唱得脆生生。大人听了先笑，笑着笑着便沉默。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
　　三日后，童谣传到南湾。
　　七日后，连临河县城卖菜的妇人也会哼。
　　顾家粮栈想抓唱歌的孩子，却抓不过来。抓一个，还有十个；禁一条街，另一条巷又唱起来。童谣不像账册，不能封存；不像密信，不能搜身。它一旦进了人口，就会自己长脚。
　　陆衡起初不习惯。
　　“证据应当严整，这样传，会不会失真？”
　　陈麦娘道：“严整的账册百姓看不懂。歌他们听得懂。”
　　沈照夜点头：“让他们先知道该怀疑谁，再拿证据给他们看。”
　　于是童谣里开始有名字。
　　刘鸿，孙良，薛家，顾家粮栈。每出现一个名字，便有一处人心松动。守仓人不敢再替主家卖命，差役不敢随便打人，粮商夜里不敢大车出门。
　　顾砚舟就是在这时来到东柳村的。
　　他穿青衣，带两名随从，站在村口听完一整首童谣，神情复杂。
　　“沈姑娘，”他说，“你可知这歌若传到京城，会牵连多少人？”
　　沈照夜看着他：“顾公子怕牵连？”
　　顾砚舟叹道：“我怕局面失控。”
　　陈麦娘在旁边冷笑：“饿死人的时候，局面就很稳吗？”
　　顾砚舟看向她，眼中有不悦，却仍维持风度。
　　“民情可悯，但民怨若被煽动，后果难收。”
　　沈照夜道：“不是我们煽动民怨，是他们终于听懂自己的苦从哪里来。”
　　那天之后，童谣传得更快。
　　最好的密信，不是藏得最深。
　　是人人都能听懂，人人都愿意继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