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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 请君入瓮 谢允深走进 ...

  •   谢允深走进总督府后堂时,沈知晚正站在书案前,手边放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书和那枚侧妃给的玉佩——她没有藏起来,而是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桌面上。她要用这枚玉佩作为引子,请他入局。

      谢允深的目光在扫过那枚玉佩时微微凝滞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你信上说,关于宁王?”

      沈知晚将玉佩轻轻推到他面前:“殿下可认得这个?”

      谢允深低头看了片刻,目光沉了下来。他没有去拿那枚玉佩,只是看着它,几息后开口:“……这是韩破阵的信物。宁王当年用它的印模伪造了沈家的通敌密信。”

      沈知晚的心在那一刻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他早就知道那是伪造的。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没有公开?”

      谢允深抬起眼看向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淀得很深:“因为我没有证据。只有这枚玉佩还不够——韩破阵至今还活着,他可以翻供。宁王也有办法让这枚玉佩‘消失’在某个案子的证物库里。没有完整的时间线和人证链,单凭一枚旧玉佩,根本钉不死他。”

      沈知晚看着他,胸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的话冷静而务实,像是一个在政坛沉浮多年的老手在对新人分析局势的难度。但也正是这份冷静,让她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三年里一直在寻找这些证据。他不是不知道沈家的冤屈,他是在等一个足够牢固的时机。

      “那你现在,”沈知晚开口,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她刻意放进去的温度,“愿意帮我找到那条完整的时间链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需要你借我一些人手,还有一些旧档的查阅权限——尤其是宁王在江南的活动记录。我只靠自己,走不到太深的地方。”

      谢允深看着她,目光在她的眉眼间停留了片刻。他当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那个“只靠自己”是一种刻意的示弱——她是在告诉他:我需要你。而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她的一步棋,但她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向他请求,已经是一种他等了很久的姿态。

      “……好。”他回答,没有多余的追问。

      沈知晚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她成功了。她用“示弱”换来了他的信任和资源。但她也知道,一旦开始利用他的信任,她就无法再像从前一样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说“我与你两清了”。这是一条她主动走进去的路,清醒而残忍。

      但为了沈家的真相,她愿意走。

      当晚,谢允深派人送来了宁王府在江南活动的部分旧档副本,以及两名暗卫的临时调配权。沈知晚坐在灯下,将那些旧档一份一份地翻看、比对、标注,与沈安收集的材料和侧妃的玉佩相互印证。她看到深夜,灯火燃尽了一支又一支,窗外的月色从东移到西。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旧档合拢。证据链的轮廓已经基本清晰了——宁王当年通过韩破阵伪造通敌信,同时买通了京中刑部的一名主事在定案时做了手脚,将沈家满门定罪。如今,韩破阵还活着,刑部那名主事也已告老还乡,若能找到这两个人当面对质,再辅以侧妃的玉佩和父亲的密信,足以在御前掀翻宁王。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韩破阵远在北境,刑部主事不知所踪,而宁王在金陵的耳目众多,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打草惊蛇。

      她需要更精密的布局。于是她重新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名字:韩破阵、刑部主事、袁太医。最后一个名字的出现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袁太医。她隐约记得,沈家灭门前后,太医院有一位姓袁的老御医曾经为母亲看过病。母亲死前曾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若将来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可以去找袁太医问问。他……知道一些事。”

      她当时没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如今想来,母亲说的“一些事”也许与沈家的冤屈有关,又或许不止于此。她将那三个名字圈在一起,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决定明日先从袁太医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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