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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被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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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应该是要被烧坏了,疼痛折磨她又让她落泪。沈越川她有任性的权利,可是以前她也任性过,想让爸爸妈妈带她去城里,想让奶奶也给她一颗糖,他们都没有理会许眠。
许眠能得到的东西太少了,她以前想要很多东西,在成长的过程之中一件一件的被否定,然后她就没什么想要的了。
沈越川说的,只有爱你的人才会在意你的所有,许眠就是因为明白这些道理才没有开口。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是阴差阳错,是不被期待,是从不被在意。
她是一次一次撞了墙读懂这些道理,才会沉默的不挣扎也不再反抗。
许眠不知道这一次是否依旧会撞墙,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不会再惧怕这些东西。她靠近着沈越川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她疼得不行,沈越川还在安慰着她。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张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沈越川的手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拍着她的背,许眠咬得很重,她像是想要把自己的痛也给转移出去一般。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沈越川的肩头,他下巴轻放在她的头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许眠” 他的手掌有力量温暖干燥,是许眠都未曾得到过的力量。
前一世上手术台前她自己签下的同意书,没有人愿意来看她一眼,即使那些债务都不是她造成的,她依旧得为她的父母把钱还了。
她恨,她恨把她生下来却不管的人,她恨奶奶嫌弃她的眼神,她恨自己为什么还对所有人存在期待。可是到头来,她谁都恨不了恨不到,连她自己也死在了手术台上。
“哭出来喊出来许眠。” 沉稳的声音让许眠慢慢的松开了牙齿,沈越川的肩膀被她咬破了皮,有一点点的血在渗出来。
沈越川松开了她一些,低下头擦去她的眼泪,轻轻触碰着她的眼皮。墙面上灯光映照着剪影,两人靠得近,呼吸都在交缠着。
“我很疼,每天都很疼。这里疼,这里还有这里,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是在折磨我。” 她哽咽着声音轻又小,指着自己的脑袋、心口还有腹部。
她嘴角往下一撇眼睛湿漉漉的控诉着,第一次有人听她说这些,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哭了太久,鼻音嗡嗡的很是明显。
“擦擦鼻子,我捂住耳朵不会笑话你。” 沈越川把纸巾递给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许眠用力的给自己擦鼻子,眼皮、鼻子还有嘴唇都哭得红红的,发烧又让她眼睛也跟着红了一圈。
“是它不好,总让你这么难受,除了这些呢?” 他循循善诱,许眠抓着被子眼里带着挣扎,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确定的看着沈越川,她若是说的话,会得到嘲笑吗? 这些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太小了,生病嘛难免会有难受的时候,谁会像她这样要死要活的呢。
她太矫情了,就这点疼痛就足以让她想要放弃生命。如果她把这些告诉沈越川,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吧。
“不想告诉我,还是不想说?” 沈越川与她紧紧的对视着,漆黑的双眸把她的身影都困在里面,没有嘲笑没有任何的觉得不对,只有担忧。
他作为一个和许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给出了那么多关心,许眠一心只有抵触。再坚硬的人生病的时候遇到有人关心,也会忍不住想要倾诉几句。
许眠哭出来后心情平复了很多,后遗症就是她更晕了,供氧不足她也不想再说话了。没有人有义务无条件的来接住她的情绪,刚才那一些就够了。
许眠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沈越川虽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勉强。许眠一个人这么多年,有防备心是正常的,也正是如此,才让她能走到今天这里。
沈越川赞叹她的勇敢与坚毅,也明白想要她放下防备,还需要多多的耐心。一朵花的生长,你总得准备好肥沃的土地先滋养土地,再把种子种下,让它在一个本身好的环境之中生长。
好在许眠的体温在慢慢的降了下来,酒精擦拭加上降温贴和药效,沈越川就坐在床边陪着她。隔一个小时量一下体温,直到凌晨四点,她的体温趋于正常。
沈越川把打湿毛巾给她把汗都擦走,许眠已经陷入沉睡之中,她疼了一个晚上最后也没有了力气。沈越川悬起的心松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又定了闹钟。
又等了一个小时,体温已经正常没有再起伏,沈越川给她整理了被子说了句“晚安” 就从她房间离开。
可能是今天出门在外面太久了,导致她身体有些不适应然后病发。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苦了许眠病发时一直在忍着痛。
早上七点钟,沈越川又给她量了一次体温,正常的,询问了医生后没问题后沈越川眉眼舒展了。
九点钟医生和护士上门,沈越川抱着许眠前往地下室的检查区域。这下面像是一个小型的医院,检查的所有仪器都有,沈越川先让女护士给许眠擦拭更换衣服后再检查。
许眠后半夜才睡的,药效上来她睡得很沉,他们的动作都很小心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沈越川在外面等着,医生和护士都里面,过了一个小时后医生和护士出来,他们还采集血液拿回医院做其他的检测。
“这次病发相对于前几次的情况还是算良好的,有些好的情况是营养在慢慢的起来,身体情况也比之前有所好转。”
送别医生和护士,沈越川抱着人上楼,他把许眠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许眠昨天出了很多汗,床单被子还有枕头都需要换了。
其他房间很久没有住人也没有收拾得很好,沈越川让她先在自己房间里继续睡着。
楼下严特助把文件还有他昨天需要的东西送来了,沈越川坐在沙发处喝着咖啡先提神,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把紧急的文件给签了,再看了一下行程,下午有一个他没有办法避免的会议必须要去公司。
“文件带回去,然后让人打扫更换一下休息室,检查一下办公室空调情况,准备一些毯子抱枕。”
他停顿了一下,严特助静静的等着,他倒是有很多问题请教一下自家老板,但是他不敢。
比如他真的很想问问老板,平时都住在离公司不到十分钟车距的大平层,怎么现在住在了这个别墅里面。
还有说好要给许小姐再找几个照顾的人,现在怎么又不需要了自己亲自照顾了呢?办公室里面那份文件迟迟等不到签字,不仅两人的关系没有解除,甚至怎么有一种老板要自己倒贴上去了。
严特助真的有很多疑问,最想问的还是,老板什么时候能正常回去上班呢,这些天他代班主持会议,快听吐了。
“还有办公室的通风系统也检查一下,味道换成带一些青橘气味的,暂时就先弄这些。” 沈越川皱着眉头喝了几口咖啡,这味道他不太喜欢,但是一口很苦,喝下去倒是让他提神了。
“那老板还要安排其他照顾许小姐的人吗?” 严特助试探性的一问,想观察一下老板目前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不用,下午一点半准备好车,你先回公司吧。” 沈越川拿上文件还有一个盒子上楼,严特助拿上文件还有一份沈越川给的早餐回了公司。
黑色的床上多了一抹白,窗外的阳光和蝉鸣被隔绝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声音,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瓷白色的小脸往被子里面埋。
沈越川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竟让他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他的世界从此多了一抹色彩。
许眠昏昏沉沉的醒来便对上了沈越川俯身而下的身影,她眨了一下眼睛,沈越川还在看着她。
“怎么了?” 她刚开口说一句话喉咙就觉得刺挠,歪过头向一边咳嗽,咳得肋骨都发疼。 沈越川等她咳完扶她起来,从床头拿过温水放在她嘴边。
“喝一下润润嗓子” 许眠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温水下喉把痒意压了下去,沈越川摸摸她的额头,许眠视线转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上的被子都变了颜色。
房间变小了,也没有阳台,被子被单枕头都是黑色的,黑乎乎一片。她还闻到了浅淡的男士香水味,和她之间住的房间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先起床吃东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不算熟练的拿了一把梳子给她梳头发,她前面的刘海有些长了挡住眼睛,沈越川就往旁边梳,她发际线不低,是想要用刘海去遮挡一些视野。
“等赵姨回来给你剪一剪,有些挡眼睛了。” 她眼睛那么漂亮应该露出来才是,他的手从头发里面穿过,带着陌生的触碰让许眠愣住。
洗漱一整套流程下来,沈越川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得心应手 ,仿佛天生会照顾许眠一般。
许眠嘴巴苦,今天送来的早餐都是带些甜的,她没能吃多少,赵姨在的时候想让她多吃几口,她一般都会在赵姨的注视下多吃一些。
沈越川也想让她多吃一些又怕她强撑着吐了,这反倒对她胃不好,索性从其他地方补上来。比如他看了食谱把一堆东西放进榨汁机里面打成了一杯浓缩的营养汁。
许眠在看他操作的时候就知道这杯东西只能进她肚子里面,她吃完早饭后就想上楼了,以此想要躲避这杯浓缩精品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