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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凌晨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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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洛安从柴特私邸开车回了公寓,他睡不着。
他站在公寓门口,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进去,而是站在之前沈钧澄一直蹲着的地方,静静看着。
如果多看几眼,这里会不会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刚把自己的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就看到上面摆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他顿了顿,拿起钥匙仔细看了看。
一把是刚和沈钧澄在一起时,他亲手给他的,另一把,是上次给他的。
他什么时候,把钥匙送来的?
他在吗?
洛安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一间一间屋子挨个看。客厅没人,厨房空荡荡的,卧室、卫生间,全都不见人影。
他推开那间曾被沈钧澄堆满杂物的房间,里面现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前的杂物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原来,沈钧澄是专门来送钥匙的,原来钥匙从来没有被他弄丢过。
就连次卧的那些杂物,他都贴心的收拾干净了。
洛安失力的走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他蜷起双腿,双臂抱住膝盖。
五十二天。
本来是一个浪漫的数字,也是一个浪漫值得纪念的日子,他们却在那一天,走向了不同的分叉路口。
那天,沈钧澄特意打扮过,专程带洛安去看了秀,那是沈钧澄作为一个设计师,觉得很重要的一个约会了。
那天晚上下起了雪,是连日阴天后的第一场雪,也是巴黎冬天的第一场雪。
那么浪漫的日子!
那么刻苦铭心、又遗憾的日子!
突然!
一声枪响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洛安抬起头,神色一凛,然后起身走向了阁楼。
反正沈钧澄以后不会再来了,阁楼锁不锁的,没什么所谓了。当务之急,是将阁楼的枪支拿出来。
他早就料到,最近不会太平。
柴特家族和伯约家族联姻的消息一旦做实,势必会有不少家族在暗中使袢子的。
强强联手,动的只会是别人的利益。毕竟蛋糕就那么大,谁分的多,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洛安甩了甩头,暗骂一声,满心烦躁!
外面的枪响只响了几声便戛然而止,没过一会儿,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很快就赶来了。
出警速度倒是挺快!
周围的邻居就算听到枪声,深夜里也没人敢开灯、不敢开门,周围只有洛安的公寓亮着灯。
警察走到他家门前敲了敲门,洛安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彼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
警察看清洛安的相貌时,微微愣了一瞬,莫名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
随即出示证件,开口询问:“你好,国家警察。我们刚接到报案,这一代出现了枪声,请问你今晚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吗?”
洛安神色平静,淡淡点头,“听到了几声……”
警察例行问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就在洛安刚准备关上门的瞬间,其中一位警察忽然转过身问道:“请问你是柴特·洛安先生吗?”
“是我。”
警察严重明显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依旧保持严肃,站姿端正有礼,“冒昧打扰了,祝您晚安。”
洛安微微颔首,关上了门。
警察看着眼前的房子,心里全是疑惑,但也没有说什么,上车离开了。
洛安站在窗边,静静看着警车驶远。等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拿着枪,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传出枪响的位置,距离公寓不过几百米远,他蹲下身,仔细辨别地面和周围留下的弹痕痕迹。
洛安微微眯起眼,随即低低嗤笑了一声。
枪的弹道和痕迹,明显是洛尔常用的款式。洛尔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就连这间公寓的位置都找到了。
这几声枪响,明显就是对他的警告。
看来,洛尔已经准备对他动手了。
早晚的事。
顾屿一进门就开始抱怨。
“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顾屿站在门口看向沈钧澄高声质问道。
沈钧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头看向顾屿。这时,徐沥从顾屿身后走了出来,对着沈钧澄挑了挑眉。
顾屿怎么带着徐沥一起来法国了?
沈钧澄看了一眼徐沥,随即低下头,继续专注画稿,完全没有要搭理两人的意思。
徐沥见状一愣,心里有些意外,以前沈钧澄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不应该,热情微笑的起身迎接他吗?
顾屿也愣了愣,心里纳闷,什么情况?
下一秒,他大步朝沈钧澄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挡住了从窗户外照进来的光线,画稿上顿时笼上一片阴影。
可沈钧澄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顾屿干脆蹲下来,双手撑在桌边,盯着沈钧澄的脸,“不是,你怎么回事啊?我连着给你打了好几天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什么情况啊?”
沈钧澄依旧沉默,自顾自的画着,下一秒,手里的稿纸就被顾屿一把抽走。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沈钧澄顿了顿,抬起头,伸手就要抽走顾屿手里的画稿。
他语气淡淡的,不悲不喜,声音有些沙哑:“听到了。”
顾屿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刚才的气势也消了大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才两个月没见,沈钧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他看到沈钧澄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一脸的淡漠。
可以说,生无可恋!
“你,你怎么了?”再开口时,顾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沈钧澄没有回答他,只是机械般地在画,不停的画。周边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画稿。
顾屿看他这个样子,猛地站起身,沉声道:“你别画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随后他转过头,皱着眉头,朝着客厅的方向喊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索菲抿紧嘴唇,不敢应声。
顾屿深吸一口气,一把将沈钧澄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桌上的画稿也跟着掉了一地。
“别画了,你赶紧去休息……”
说着,他就拽着沈钧澄,想要把人往楼上拖去。
沈钧澄浑身没什么力气,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着甩开顾屿,顾屿很轻易的就把他拉动了。
顾屿看这情形,都有点不可置信起来。
“顾屿……”
刚被拉开桌边,沈钧澄就有气无力的开口:“你让我画吧,停下来,我满脑子都是他……”
“你,你,你们……”顾屿张了张嘴,你你了半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好兄弟,被甩了。
瞬间一股火气直往上涌。
洛安果然是个心机深沉、凉薄无情的绿茶,阿澄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竟然敢把阿澄甩了。
顾屿气的忍不住大声爆粗口。
“艹,洛安这个***,md***……”
“你别骂他,都是我不好……”
“什么?……你……艹……”
简直无可救药。
一旁的徐沥,嫌弃的撇了一眼顾屿,真粗鲁!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稿,目光扫过,忽然眼睛一亮,这套不错……
顾屿松开沈钧澄,气愤到了极点,用赌气的口吻说:“你画吧,画死你拉倒。”
说完,一把拍掉徐沥手里的画稿,转身往客厅走去。
徐沥愣了下:……有毛病?
他转头看了一眼神情落寞的沈钧澄,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喜欢就去追呗,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这几张画稿我拿走了啊……”
顾屿大大咧咧的坐到沙发上,一口烟一口酒的,时不时的看一眼沈钧澄,时不时气愤的骂两句,又担心又生气。
简直左右为难。
徐沥拿着画稿,走了沙发边,在顾屿对面坐下,点燃一支烟。他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拿着画稿,目光一遍遍扫过画纸,越看越满意。
就这么僵持到晚上,安伯回来了。顾屿才从安伯的口中,断断续续了解了部分真相。
与此同时,安伯也从顾屿口中,了解到了徐沥的大半情况。
第二天,徐沥睡眼惺忪的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安伯时,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谁啊?
“这位是安伯,之前跟你提过的。”顾屿见状,连忙做了简单的介绍。
“安伯,他就是徐沥。”
徐沥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跟安伯打了个招呼,“安伯好啊。”
安伯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去书房了。
徐沥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沈钧澄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神情淡漠,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既不看顾屿,也不理徐沥。
顾屿轻轻叹了口气,也无可奈何。他转头看向一旁抽烟徐沥,故意找些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试图让沈钧澄分心,试图揭徐沥的伤疤,来淡化沈钧澄心里的难过。
顾屿抿了抿唇,定了定神,看着徐沥缓缓开口,“你们在一起多久?”
徐沥斜晲了他一眼,轻嘲道:“我们没有在一起。”
“放屁。”顾屿脱口而出。
徐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嫌弃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你上次喝多了,明明说你们在一起了。”
徐沥眉峰一凛,怒道:“你套我话?”
“你自己说的。”
徐沥脸上掠过一丝伤感,低声开口:“差不多,五十二天吧。他说他最喜欢蓝色烟花,那天,我……。”
沈钧澄听到这个数字,抬头看向了徐沥。
五十二天?
顾屿则是满脸不可置信,“艹,你俩一样哎。”
“可能也不太一样,我老婆他,……他是故意的!”
“你俩还挺有意思的,互相算计,反正都是五十二天,还挺巧,这种几率是真的很小哎,你和阿澄可以拜把子了。”
顾屿说着,直接坐到了徐沥身旁,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徐沥一把推开了顾屿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皱着眉嫌弃道:“你真的很粗鲁,别把我身上高定压皱了。”
顾屿满不在意,又开口道:“说起来,时尚这块,你俩也挺像。不过,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难过?”
徐沥心里暗自苦笑,怎么会不难过,他只不过是在假装开心而已。
“我知道我老婆在哪,我想找他,随时随地都能去。”
顾屿:……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吗?
徐沥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掩盖自己眼底的难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旁边依旧沉默的沈钧澄,对着顾屿说道:“别说我了,你看看他,他看着快要死了,他老婆要娶老婆了。”
顾屿瞬间急了,低声呵斥道,生怕他刺激到沈钧澄。
“少tm说两句吧你……”
就在这时,沈钧澄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不耐烦:“你俩好吵,能不能滚!”
沈钧澄说完这句话,顾屿眼睛瞬间亮了亮,原本随意瘫坐的姿势,都端正了些。
沈钧澄终于有情绪了。
“阿澄,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多的是。你要是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就洛安那样的,一抓一大把,这个不行我们就换下一个,……你别跟徐沥一样,几年了还是这样,早放弃早轻松嘛。”
徐沥只觉有一把刀子,一下子刺中了自己的心。他低头嗤笑了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屿懂什么?
他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