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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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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伯,‘锦绣班’最近是得罪什么人了吗?”冬枣开门见山的问道。
周茂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来不仅是自己不相信怪力乱神,眼前这小姑娘也是看的通透。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念一想,说道,“行走江湖多年,谁还没有几个仇家啊。”
“莫非真的是遭同行嫉妒,才下此黑手?”沈冬枣继续问道。
周茂林依旧是无奈的笑笑。
“临江城有名有姓的戏班就这么几家,也许我们可以逐个排查,用不了多久,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的。”李牧白说道。
“多谢李公子好意了。”周茂林婉拒道,
“本就业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我已经叫众人先回家了,等过些时日,风头过了再说吧。”
既然周班主本人都不愿意深究,李牧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沈冬枣依旧有些担忧,她知道周茂林素来待人温和,但是自己始终是不愿意看到“锦绣班”就这么没落。
“周伯伯,我知道你为人和善,但是戏班怪事频出,只有你们几人在,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沈冬枣继续说道,“我和李牧白想留下小住几日,万一发生什么,我俩也好搭把手,不知这样可好?”
一听说二人要留下,周茂林自然是满嘴答应,正巧西边的几间厢房都空出来,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在一旁的拾欢听到他们要留下的消息,也是高兴的很,至少这样,自己就不用一个人担心受怕了。
“对了,”沈冬枣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转身从李牧白背着的包中将几张红纸拿了出来。
“这原本是我为少班主和樊姐姐挑的几个婚期,想着送过来给你们先看看,没想到……”
沈冬枣的话还未说完,手上的红纸被周景堂一把夺了过去。
“爹,如今潇潇正病着,而且戏班又出了这么多事,我实在是没有心思考虑婚事。”周景堂说道。
周茂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周景堂打断了,“等回头一切都安稳下来了,我们再好好商议我同潇潇的婚事吧。”
不等周茂林开口,周景堂已经将几张红纸揉成一团,顺手扔向窗外了。
“哎呦!”
窗外传来一声惊呼,众人一惊,一般不会有人私闯后院,更何况此地偏僻,更没有道理会有外人出入啊。
几人连忙出门,想要看个究竟。
只见门外那人一袭白衣,捂着脑袋正骂骂咧咧,“谁啊!随手乱扔东西,这么没素质!”
“方衙内?”沈冬枣吃惊道,他怎么来了。
“冬枣,好巧啊,你也在啊。”方言承又惊又喜,本来只是打算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的运气真不错。
他的额头上还留着一块红印,应该是刚刚被周景堂扔出的纸团砸到了。
“方公子怎么过来了?”周茂林问道。
“之前不是有消息说‘锦绣班’今日开演嘛,我是特意过来捧场的。”方言承解释道,
“但是来了半天,发现戏院空无一人,误打误撞就走到了这里,没想到冬枣和牧白兄也在,实在是太巧了呀!”
真的是巧合吗?李牧白才不信呢,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估计又是春桃那小丫头说漏了嘴。
眼看着方言承想要靠近一步说话,李牧白一个箭步上前,将他和沈冬枣隔了开来,这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
“戏班近来出了点事,需要停演一段时间,劳烦方公子白跑一趟了,等回头复演后,我一定给你留个雅座。”周茂林略表歉意的说道。
“那我就先谢过班主了。”
方言承笑着看向沈冬枣,“附近有一家新开的茶室,不如我请二位一同品茶听琴?”
“不用了,”李牧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们接下来已经有安排了,就不劳方衙内破费了!”
这家伙,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沈冬枣看着他冷着一张脸说话阴阳怪气的,搞得气氛相当尴尬,毕竟人家也是自己的客户之一,而且他还有权有势的,得罪了他是百害而无一利啊,所以她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我们要在这里小住几日,所以一会儿还要收拾东西,等下回得空了再喝茶哈。”
“如此甚好,我刚好这几日也不想回家,就与二位一同在这里住下,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真是不要脸,李牧白还没来的及怼他,方言承立刻问周茂林,“周班主,我住几日不打扰吧。”
周茂林知道他的背景,自然也不会轻易得罪官府之人,自然是笑着答应。
李牧白气的牙痒痒,但是主人家都答应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等有机会了,新账旧账一同与他算清!
说来也奇怪,自从几人在戏班住下之后,再也没有怪事发生了。
每日里要不是李牧白和方言承斗嘴,整个戏院都十分安静。
但是这种安静让沈冬枣的心里更加不安,总觉得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是仅凭自己的直觉,又不能去提前做些什么来避免。
这种无措感,让她心里感觉到烦躁。
唯一算的上是好事的,就是樊潇潇的病一日好过一日了。
周景堂算的上是一个体贴细心的男人,每日里亲自煎好药端到她的床前。
每一口药都是他亲口吹凉了喂到她的嘴边。
可以说樊潇潇病情的好转,离不开周景堂衣不解带的照顾。
这日清晨,李牧白和方言承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小事两人争执起来。
这俩人,一日三吵,沈冬枣从一开始的调和,到后来的熟视无睹,再到现在已经有些厌倦了。
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的水深火热之时,她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离开了这两个聒噪的男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本想随意在花园逛逛,等他们俩吵累了再回去,刚到花园不久,一声“咿---呀---”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谁在吊嗓子?沈冬枣有些好奇,戏班里的人明明都走光了,谁还会大清早在这里开嗓呢?
莫非是拾欢?或者是周景堂?
不对,这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一丝美感,根本不像女子发出来的。
但是细听之下,这声音也并不粗狂,没有一丝敦厚,也不像是男子。
这就让人越发好奇了。
沈冬枣循着声音一直往前走。
花园深处有一女子背影,她未梳妆打扮,只是带了一副水袖,正在吃力的吊嗓。
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发出来的声音又粗糙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