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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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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欢说的都是实话,爹又何苦冲她发火。
最近戏班里确实频繁发生一些怪事,搞得人心惶惶,您应该想办法找出原因,而不是一味地隐瞒。”
说话的正是少班主周景堂,他已经卸了妆,换了日常的衣服。
因为刚刚在台上的突发事故,他的脚踝不小心扭伤了,所以行走起来不是很方便。
一旁扶着他的就是崔莺莺的扮演者樊潇潇。
樊潇潇是典型的美人坯子,肤如凝脂,眉若青黛,一颦一笑都非常有韵味。
“既然腿脚不方便,就应该回去歇着。”
周茂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的关切,虽然儿子说的是事实,但是毕竟有其他人在场,说话总得给他这个当爹的几分颜面才是。
父子之间似乎有一些微妙的火药味,沈冬枣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李牧白。
李牧白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了她心中的猜想。
毕竟要论父子剑拔弩张的关系,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已经替景堂敷过药了,休养两日就好了,班主不必担心。”
樊潇潇出来打圆场,她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也难怪周茂林一心想要将她和周景堂的婚事早点敲定下来,这么好的女子,万一被别人看上,岂不是大亏。
“正巧今天冬枣也在,不如就把日子……”
“父亲!”
周茂林正欲说亲事之事,却被周景堂打断。
“有外人在,我与潇潇的私事不如回头再说。”
外人?
李牧白扫了一圈,合着就自己一个是外人呗。
确实有些冒昧了。
他尴尬的笑笑,悄声对沈冬枣说道,“你们先聊,我先出去透口气。”
戏院里依旧是一片狼藉,李牧白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着。
没过多久,沈冬枣也出来了。
“走吧,回家。”
一路上,李牧白的好奇心都快要溢出胸口了,但是又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惹沈冬枣生气。
所以努力忍着。
看着他憋屈的样子,沈冬枣哭笑不得,
“行了,知道你好奇心重,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李牧白如释重负,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你同方言承经常来这里看戏吗?”
啊?沈冬枣一头雾水。
没想到他竟然是要问这个,她以为他好奇的是自己和“锦绣班”的关系。
沈冬枣摇摇头,如实回答道,
“我和他就来过一次,就几天前,帮他一起相看一姑娘,结果两人都没看对眼。”
“在戏院相看?”李牧白将信将疑。
“在隔壁茶楼,那姑娘离开的时候正巧这边开演了,本来没想一起看戏的,路过门口时遇到了周班主,非拉着我们进去看,盛情难却嘛。”
沈冬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解释的这么详细,生怕被他误会一般。
明明自己昨晚还趾高气昂的,怎么今天面对他就有些底气不足啊。
“但我看那班主的表现,像是认识你们许久的样子。”李牧白继续问道。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什么时候自己和方言承变成了“你们”?
“首先,没有我们,只有我,其次,我同方言承真的只是雇佣关系,他出钱托我为他相看适龄女子,仅此而已。”
看到她气急败坏解释的模样,李牧白心中窃喜,原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一想到从始至终都只是方言承的一厢情愿,他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扬。
为了掩饰自己的欣喜,李牧白继续问道,
“那你与周班主是怎么认识的?”
“周班主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
沈冬枣边走边说,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的师傅志在云游四方。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帮人牵线做媒,成全一对对佳偶。
她与周班主就是在她云游时认识的,周班主和他的妻子也是由我师傅做的媒,后来大家各自分别。
数年后,师傅带着我和春桃在临江城里稳定下来。
没想到历经丧妻之痛的周班主也带着周景堂来到了临江城,所以这么算来,我与周班主也算是老相识了对吧。”
李牧白听后点点头,没想到她与“锦绣班”竟然还有这份渊源。
“我看那少班主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看刚刚周班主的样子,心中应该也早有人选了吧。”
沈冬枣赞赏的看了一眼李牧白,
“果然近朱者赤啊,和临江城第一红娘待久了,咱们的李二公子也变得目光如炬了呢。”
这算是夸奖吧,李牧白笑笑。
“确实,周班主前些时日就将周景堂和樊潇潇的婚事托付给我啦。虽然他俩是一个班子里的师兄妹,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就心照不宣了,但是周班主说了,该走的流程,该准备的仪式,一样都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这周班主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那是自然,周班主还打算大办流水席,到时候这婚礼啊,肯定热闹得很。”
李牧白发现,只要一提到做媒相关的事情,沈冬枣的整个人都在发光,整个状态都是神采奕奕的。
他笑着看她手舞足蹈,侃侃而谈的模样,这一刻,他真心觉得只要与她相关的一切都特别美好。
他突然间想到在戏班后台那个名叫拾欢的小姑娘说的话,
“你说那小姑娘说的怪事是怎么回事?”
沈冬枣一愣,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什么思绪,
“应该是有人搞得鬼吧,毕竟‘锦绣班’的生意这么好,可能惹得不少人嫉妒吧,不过我相信周伯伯能处理好的。”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往家走去,不过彼此好像是有某种默契,谁也不开口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夜班三更,躺在床上熟睡的樊潇潇突然被一阵寒意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窗户依旧紧闭,那风是从哪里吹进来的?
她觉得嘴巴有些干燥,想要起身去倒杯水喝,突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她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依旧壮着胆子前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外面空无一人,这让她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就在她转身之际,屋子的房梁上竟然挂满了水袖。
窗户也是大开,夜风阵阵,垂挂下来的水袖仿佛一条条白绫随风飘荡。
这一幕,吓得樊潇潇惊呼一声,直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