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这身衣 ...
-
这身衣服的破旧程度如同食堂门口的那块地毯，补丁多的像特色拼贴设计的服装，信封里装着的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林佑将信封打开，封口是用胶带粘上的，一扯就粘下来一层的纸屑，粘口处已经没法再用了，得再找个地方装着。
照片被取了出来，一大把在林佑手里，第一张是他满月时被婴儿培养营区区长拍下的，那时他被查出是当时那个婴儿培养营基因最好的。
从婴儿培养营转走后，林佑在每一个呆过的营区都拍过照片，数目最多的还是alpha发展营，也就是他现在生活的这个。
猴子和林佑是同一年来的，刚来没一个月猴子就弄到了相机，他们总谈论着成年后的去处，他们在营区的每个地方，以及每位生活在这里的同伴要离开时，都拍了照片，林佑每张都留了一份，一张张积攒起来就是现在这厚厚一沓。
信封不能用了，林佑拿过纱布用刀片割下一截，将这沓照片用纱布捆起来，确保不会散架。
照片被放进了皮箱里，被几件衣服盖着，林佑环视了这小小的房间一圈，营区分配的房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大小只有十五平，但起码是单人居住。
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林佑在床上躺下，这个在他十五岁到达时还宽敞的单人床，现在被马上成年的他躺着已经实在逼仄了。
下一个住进这间屋子的人，大概是上个月来的那位雪松味alpha，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在禁闭室边上临时搭的，这两年alpha和omega的数量都在上升，好多营区已经开始紧急扩建了。
……
第二天一早，林佑拿了五个刀片和一卷纱布准备先去给猴子送去，上个月开始他们就没有课上了，这段时间都在摸索以后的去处。
显示器上的时间是七点，大雾天的早上哪怕在九月末都很凉快，猴子住在另一栋楼里，第十二层，这点高度对林佑来说不算什么。
林佑停在猴子的房门口喘着气，他发现猴子的显示器没开，这是不被允许的，显示器联通屋内的检查装置，如果检测到信息素过浓，门口的显示器会变成深蓝色，营区内的医生便会飞速带着一大箱治疗用品上门，为了防止他们的人性被信息素支配。
现在猴子的显示器被关了，倘若被监察员发现绝对是要关禁闭的，或许还会有别的什么惩罚，这么些年来根本没有人敢关闭显示器，这太冒险了。
林佑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立马传来了声音。
“谁？”
还好，猴子还在里面。
“是我。”林佑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屋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猴子伸手将林佑拉了进去，重重关上了房门。
屋内充满了alpha的信息素味，比昨天林佑释放出来的要浓烈十倍。
麝香味的，不是猴子的。
屋内昏黑一片，窗帘被死死拉着，浓郁的麝香味里还夹杂着血腥味。
“你怎么来了？”猴子抬手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蜡烛边上还有一圈没凝固的蜡油，看上去是刚刚林佑敲门时熄灭的。
“我……”有了蜡烛照明，林佑才看到猴子的床上躺着一个痛苦不堪蜷缩着的alpha。
“上个月被关禁闭的那位，昨晚刚放出来。”猴子先开口解释了，他又走回床边，伸手在alpha额头上抵了下，“退烧了。”
alpha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没被包扎，林佑从兜里掏出他给猴子带的纱布，也走过去，“或许你们用得上这个。”
猴子略感惊讶，伸手接过纱布，“你果然去那间商店换东西了，谢了兄弟，这东西现在比雪茄更珍贵。”
猴子将床上的alpha扶起来坐着，alpha的后背满是血迹，衣服被从后面剪开了，后背上的鞭痕炸裂开来，血肉模糊。
“看来这些纱布还是留着包扎别的地方吧。”
猴子将纱布扯开，缠住alpha胳膊上的一道刀痕，这里没有药物，他们也不知道包扎有没有用，想来总比让伤口裸露着强。
“我房里还有纱布……”
“算了吧，他后背上这伤至少要六卷纱布。”
猴子把那卷纱布用完，左胳膊上的伤口才都包扎好。alpha后背和前面都有伤，只能侧躺着压在没什么伤的右胳膊上。
“营区没派医生过来吗？”林佑不可置信，他自己没进过禁闭室，身边被关进去的人也从来没有那么严重的。
“派了，扔了两卷纱布就走了，嗯……起码比平时多一卷。”
猴子苦笑着，看向alpha的眼神里蓄满了心疼。
林佑无措地摩挲着食指，低头同样看向躺在床上的alpha。
alpha是睁着眼的，泪水顺着鼻翼滑向枕头，洇湿的布料混着血水晕了一大片。
“这些沾着血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猴子抬起双手捂住脸，“我不知道……”他哭了，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床上的alpha伸手去抓猴子的衣袖，颤颤巍巍的，伤口因为撕裂又渗出血来。
林佑受不了了，他后退几步拉开房门跑了出去，他把昨天换的纱布全抱了过来，就连用来捆照片的那一小条都没放过，照片散落一地，也只能等回来再收拾了。
等林佑重回猴子的屋子时，他俩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林佑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没多换几卷纱布，明明还有剩下的领带夹。
猴子没推辞林佑带来的纱布，又重新给alpha包扎伤口。
上衣被揭下来，前面的伤口也没比后背轻多少，剩下的纱布在他身上缠了一半就用完了，林佑将兜里那条用来捆照片的那节纱布递过去。
猴子接过去，没用，攥在手里抬头问道：“你那有刀吗？我那块太钝了。”
林佑这才想起他还给猴子带了五块刀片，他把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包裹刀片的卫生纸方方正正的。
林佑的动作僵住了。
他要刀片做什么？
现在？这时候要刀片……
林佑不敢细想下去。
“他腺体坏了，我帮他剜掉。”猴子开口解释道。
林佑不可置信地看向猴子。
“你要挖他腺体？！你疯了！”
“那不然呢！你也闻到了，他的信息素马上就能冲破这件屋子，我这屋子的显示器关了其他人的可没关！”
“难道挖他腺体就不会被发现了吗！更何况这里连能麻醉的东西都没有！他会疼死的！”
“再疼也不会有被抓走之后疼！你到底有没有刀！”
猴子的声音变得沙哑，林佑妥协了，将包着刀片的纸递过去，扭过头抹掉眼角不明所以的泪。
“你要是不想参与，现在就回你房间，东西我会还你，对外就当我们今天根本没见过面。”
猴子接过刀片，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大瓶装满九十二度威士忌的瓶子。
“你……”林佑叫住了猴子，“你有问过他的想法吗。”
猴子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听…哥的……”
林佑跟猴子一齐看向他，猴子抿了抿唇，径直走向alpha打开威士忌给他灌了下去。
林佑找了个地方站着，猴子没管他，将剩下的一点酒洒在刀片上消毒。
alpha现在已经扭曲了，死死捂着胃又发不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紧接着，整个人趴在床沿上，晕死过去了。
“既然不走，也别闲着，帮我接点水给他催吐，我尽量动作快点。”
猴子拿着刀片跪在床边吩咐着，alpha的动作还保持着刚刚晕过去的姿势，后颈暴露在猴子眼前，他要开始动手了。
林佑去接了水，将猴子屋子里的两个盆子拿了过来。alpha在床上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不住地发出闷哼、呜咽，有时甚至是嘶吼。
“帮我按着他。”
林佑刚放下盆子，他看着床上抽搐的alpha，心一横走过去帮忙按着，事到如今，赶紧把这事儿干完比什么都重要。
猴子的手法很生涩，显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林佑都不知道猴子是从哪得知挖腺体的步骤的，他们被允许看的书里绝对没有这种情节。
林佑不敢睁眼去看，只能拼了力气地把床上这人死死按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佑只能感受到身下人的肌肉硬得像块顽强的石头，就连林佑自己的胳膊都被震得发麻，他索性用腿死死别住alpha的腿，然后把他的胳膊扭到腰上按着。
这个姿势一点也不轻松，林佑只要稍微一卸力身下这人就会立马弹射起来。
林佑能感受到身下人透过衣服的冷汗，这让抓握变得更加困难，他不得不把指甲也都陷进这人的皮肤里。
“好了……”
林佑睁眼，身下人的后颈已经被那条纱布包住了，猴子拿了一大块崭新的衣服撕成的布料按在他后颈上。
猴子将盆拿过来，把他的头往下按，一只手死死拖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插进他的喉咙里。
林佑感受到身下的人身体又开始弓起来，伴随着胃部的抽搐，对方嘴里涌出一堆未消化的压缩饼干、刺鼻的威士忌，还有一些鲜红的血丝。
等这一切都完事的时候林佑已经要累瘫过去了，他的四肢还在发麻，关节处传来的酸痛和身上不知是谁的冷汗让他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逃亡。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你回去吧……”
猴子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喘着气。林佑从床上下来，注视着他轻声开口：“有事就叫我……”
他出去了，关门时看到了被割下来的腺体，血淋淋的一团，上面有着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一切都太魔幻了，他根本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猴子，但现在只能带着这些问题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还有着引人怀疑的血迹，他只能快步走回房间拿着干净衣服去洗个澡。
公共澡堂里空无一人，也没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来洗澡。
林佑对禁闭室产生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