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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道歉VS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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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延晚上没吃东西,灌了一肚子酒,说醉不至于,说没醉……更像是醉酒人的逞能。
陆清寒远远认出她的背影,避开不时挡到面前的男男女女,站在她身后。
先前不知道真相,她还能坦然地叫声五姐,或者Ean。
现在知道了,五姐是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Ean也跟着变得别扭。
她纠结半天,一个字没说,倒是经过的服务员主动跟她搭了句:“你是她妹妹吧?”
陆清寒尴尬点头:“对,刚刚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是我,麻烦你先在这边结下账。”
“好。”陆清寒扫码付款,嘀的一声刷掉一千一百八。
嚯,不愧是在有钱人家长大的,消费能力就是强。
今天中午两人吃饭刚花四千多,给她心疼坏了,一觉睡醒,再刷一千多,竟然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陆清寒感觉自己有点麻木,可惜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分清是对钱,还是对人。
有了钱的打岔和铺垫,原先因为靠近自动产生的尴尬得到冲击,反而起到了负负得正的效果。
陆清寒轻拍施延肩头,微微低头问:“没睡着吧?认得出我是谁吗?”
从她出现,施延就调动所有还听指挥的感官,尽可能地感知着她的存在和一举一动。
终于等来机会,撑着脑袋起身,直朝她身上扑去。
“小妹。”
陆清寒有点不太满意这个称呼,“我是陆清寒。”
施延靠在她肩膀点头:“清寒。”
陆清寒:“……”
酒吧里闹哄哄的,抒情音乐都变得刺耳,陆清寒受不了在这里面和她扯着嗓子咬耳朵,不得不半拖半抱地先把人带出去。
进去的时候没发现,出来陆清寒一眼看到路边那辆扎眼的豪车。
和房、车这样的大件相比,吃喝掉的这点钱算个鸡毛。
她咬牙将人架到车前:“哎醒醒,睁眼看看这是你的车不?有车钥匙么?”
施延听话地睁开眼,瞥了眼车漆,横在陆清寒后腰的手窸窸窣窣蹭了半天,牵引着陆清寒摸到她西裤口袋里的车钥匙。
陆清寒按下解锁键,响声从后面传来,陆清寒这才发现她们面前这辆车的牌照不对。
再把人往后领,习惯性拉开右边车门,想起这车是从港岛开来的,右舵版,嘶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车她开不了。
现在等待她的只有两个选择,叫代驾和打车。
考虑到代驾的心理健康,陆清寒将施延抵在车门上,单手叫了辆以前从未勾选过的豪华专车。
等待车子过来的这段时间,又认真考虑了一下施延的安置问题。
带回家是不可能带回家的。
酒店嘛,太豪华的也住不起,工作以来,她习惯了发工资先存钱,每个月只留有固定生活费,外加一笔备用金。
两笔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一万块钱。
今天两挥手刷掉五千多,再扣除先前的开销,现在卡里剩下两千左右。
距离下次发工资还有一个多星期,她至少要保证自己不会饿肚子。
施延倚在车身上看着走神的陆清寒,猜不出她在为什么而皱眉头,身子轻轻动了一下,不想陆清寒猝然伸手按在她身上。
接着,语气焦躁地对她说:“不要乱动。”
原来她一直有留心自己的状态。
施延头晕的感觉好了些,乖乖听话没再动。
陆清寒翻完附近地图,带施延去了一家中档连锁酒店。
开好房间,费劲巴拉把人送进房,给她累出一脑门的汗。
施延无意折腾她,从进电梯起就尽量自己站立,无奈站得不太平稳。
这会儿坐到床上,眼见陆清寒去洗了把脸就想走,忙起身拦人:“清寒。”
陆清寒手上的水没擦干净,正找纸巾,被砰地撞击声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本该在床上的施延斜靠在房门后面,像块巨型的正在往下淌的非牛顿流体。
心脏又是突的一下。
搞什么,酒品这么差的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
施延也被撞击门板的声音吓到了,但看陆清寒过来扶她,紧皱的脸和心脏都得到了安全感的滋润,渐渐放松。
她半真半假地从正面抱住陆清寒,不敢用力也不想放手,就那么立在那里开始道歉:“清寒,对不起。”
陆清寒没当回事,拍拍她的肩膀:“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听话,上床躺着去。”
施延不动。
陆清寒继续劝:“Ean?我说话你能听见吗?回床上睡觉,有什么话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说好不好?”
施延唔了声,低声重复:“对不起。”
陆清寒听着变调的道歉,偏过头躲开挨在皮肤上的头发。
可她这一动,施延呼出热气的嘴巴离她的耳朵更近了。
又是一声:“对不起。”
到底要道几次歉。
陆清寒抿住嘴,拒绝回应,身体却很诚实地把人扣住往床前带。
这个环境,这个氛围,彼此这样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她们聊那个问题。
短时间内,她也不想聊那个问题。
可施延存心跟她作对一样,被摁到床上仍不愿意配合,固执地在那继续说:“对不起,清寒。”
对不起,对不起,到底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那又不是她们选择的,更不是现在能改的。
能不能不要烦了!
陆清寒站在床前,垂眼避开那双装满可怜的眼睛,用力搓了把脸,更用力地将面前的人推倒。
施延本来就失去了重心,猛然往后仰倒,砸得床垫跟着上下晃动。
“睡你的觉行吗?”
能说不行吗?施延闭了闭眼睛,一道水光顺着眼尾滑落到头发里。
她没有动,陆清寒回到身体两侧的手动了动,意识到自己的粗暴和不应该,脸皮有些发热,“对不起。”
施延的对不起,在陆清寒的对不起面前终结。
脚步声沿着床到房门,再从房门到床。
陆清寒站在床尾,看着施延的侧脸说:“对不起,我今晚的心情不太好,我不是故意想推你,希望你能理解,不能的话……也没关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清寒。”
陆清寒脚步声停,她回头看向床上转过来的人脸,想了想说:“不要对不起,我没有怪你。”
“不是你的错。”
关门声响,施延闭上眼睛,在床上缩成一团。
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下,陆清寒看了眼交完房费的余额,回家没再舍得打车,在路边扫了辆共享电动车。
要不是时间有点晚,蹬自行车回去她也行。
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而她的夜生活要尽快结束。
回到出租屋,陆清寒心累地呼出一口长气,将离开时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逐一恢复原样,最后坐在椅子上撸起裤腿查看先前撞到的地方。
和她想得差不多,没有破皮,但泛起了淤青,小小一块,不严重。
晚饭没吃,她决定洗漱前给自己搞点吃的,站在柜子前看了又看,拿出一盒迷你版的桶装泡面。
嘀的一声,靠墙的简易茶吧机开始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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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延趴在酒店窗前目送陆清寒骑着两轮车离开后,跌跌撞撞冲到洗手间吐了一场。
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到后面嘴里全是苦味。
她打开水龙头接水漱口洗脸,出来胸前湿了一小片。
特调上头快,下头也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施延迷蒙的双眼清明许多,四肢也不再迟钝。
她回想着今晚和陆清寒再见的所有细节,筛选出几个重点,打算明天一早就过去找她。
不让道歉说对不起,那道谢总是可以的吧。
这一夜,酒店内的施延都没怎么睡,四点过后几乎是数着时间等天亮。
陆清寒白天睡多了,也睡得不太好,迷迷糊糊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熟,一睁眼七点五十,吓得她着急忙慌起床换衣服去洗漱。
门外,七点钟就买好早餐过来的施延,听到动静敲门。
陆清寒囫囵擦掉脸上的水珠出来:“谁呀?”
话音落下,门外露出施延的脸,她一怔:“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早点。”施延说着不请自进。
陆清寒盯着她的背影,僵硬地说了声:“谢谢,不过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吃吧。”
刚要坐下的施延闻言站直跟在她身后:“要去上班了?那我送你,你等下在车里吃。”
陆清寒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带着她下楼,看见那辆眼熟的车子,眼皮一跳扭头找施延。
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的施延:“?”
陆清寒问:“这车你自己开回来的?”
施延如实回答:“不是,酒店的服务员帮忙开回来的。”
陆清寒没想到酒店的服务生会的技能挺多,眨了下眼又问:“那过来呢?”
施延:“我自己开的。”
“……”陆清寒深吸一口气说,“今天中午之前,你,不许开车。”
施延:“???”
陆清寒言简意赅:“周一,我上班路上有交警。”
施延不明白。
陆清寒:“《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饮酒后驾驶非营运机动车的,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
“我今天早上没喝酒。”施延喊冤。
陆清寒驳回:“你昨晚醉成那样,能保证现在的血液酒精含量不高于二十毫克?”
施延:“……”
陆清寒:“你犹豫了。”
施延放弃抵抗:“那……你开。”
“右舵,不会。”
施延收回车钥匙,“我帮你叫车。”
陆清寒没吭声,径自走出几步,看见昨晚骑回来的小车还在,过去扫码。
施延跟在后面,知道坐不下两个人,将用保温袋装着的早餐挂到车子上:“你带去单位吃,早上不要饿肚子。”
陆清寒想说不用,但装了这个X,等下她在半路买包子无异于狂甩自己耳刮子,便没说什么,拧着油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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