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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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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意挽着温玉一道进了排练的花厅,三三两两的伶人聚在一处练功。
见到她们进来,一个个都静了下来。
满堂珠翠,娇花软玉一般,窃窃私语的讨论着温玉的事。
墨玉今日特意装扮的华丽,就为了能压倒温玉,但是她回头看时,只见温玉通身暗色,脸上不见一丝笑意,双眉微蹙,无辜的眼睛如一泓清水,倒显得冷傲可怜又不可逼视。
温玉冷着脸的气场,一下子让全场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在置声。
“不过也是个伶人,去我们一般,神气什么,早晚被抛弃。”
墨玉冷哼一声,高声和身边得人说道,“就算是唱的再好,到了皇上跟前,也不过就是个上不的台面的,没名没份。”
柳如意气的想上去打她,被温玉拦住,才一直忍着,但是嘴上不饶,“都是伶官,难道墨玉姑娘现在已经是贵妃,是王妃不成。”
这句话把墨玉架到了火上,虽然她做梦都想,可是那里敢说这句话,气的她柳眉倒竖,气冲冲的跑上来,照着柳如意就是一巴掌。
柳如意没有防备,温玉眼看着就要过去,赶紧挡住,那一巴掌没有落在如意脸上,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温玉脸上。
这一巴掌是下了力气,温玉的半边脸登时就肿胀起来,她本就瘦白,这一下子红的格外明显。
墨玉也害怕了,这样的脸,一会要是千秋令来了,一定会被问。
柳如意气的就抓住她的手,骂道,“你真的胆大包天,敢动手。”
这会子所有人都不敢在说话了,如意看看温玉的脸,疼惜道,“我给你去拿冰块,敷一下。”
温玉看了看墨玉,她一直想要忍让,毕竟众口铄金,不想引起众怒,想着能少一事就少。
不过现在,她绝不能让墨玉欺负自己的姐姐,今日当众动手,虽然被她挡了下来,但是自己要是在忍,也太对不起如意的出头了。
今日她们在这处,白碧纯也会过来,所以她接过冰,虚敷着冰块,就等人来。
果然不出所料,白碧纯一来就看到了她的脸,这可是长公主点名要的人,如今这副模样,她如何交待。
“是谁做的?”白碧纯冷着脸,气的站起来,扫视全场。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墨玉更是害怕的直抖,“宋温玉,你说,是谁?”
温玉没有说话,而是先看了看杭玉,她一直都在身后,没有声生,然后才看向墨玉。
还没等到指认,扑通一声,墨玉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千秋令饶命,奴不是故意的,是宋温玉,是她先挑衅的。”
白碧纯这又看向温玉,挑眉示意温玉来说,温玉也不在留情,“请千秋令明察,奴进来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人善被人欺,她一直都明白,对于这种恶意,也没必要在忍让。
“不不,不是的,是她,不信千秋令问问这些人。”
这些人,聚在一起败坏她的名声还可以,要是真的让她们出来作证,背后皆是世家大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岐州来的小人物,得罪风头无两的宋温玉与柳如意。
以后谁能的势,在明白不过,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墨玉眼看着自己要被惩罚,赶紧看向杭玉,“师姐,你可要替我作证,都是你教我的。”
杭玉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真的蠢笨的无可救药,“我什么时候教过打人,不要污蔑我。”一句话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杭玉当了箭靶子,听了这话,直吓得呜呜大哭起来。
白碧纯本来就厌烦这些伶人不安分,早就想找个由头好好整治一番,正好有个人做靶子,“来人,把她带下去,赶出园子。”
墨玉这才慌了,没想到自己就是逞一时之快,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不然只要能在园子里,就算得不到裴度这样的人,也能跟一个小官,总比回到岐州强?
但是现在被赶出去,没有会在要他,哪还有脸面。
她爬着跪倒在温玉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搐,“师姐,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温玉冷着脸看着这个从小比较疼爱的妹妹,只觉得可笑,仿佛从来不认识,她抽出脚,缓缓抬起头,不在看她。
最后墨玉被侍卫带了下去了,只有不绝于儿的哭声响彻园子。
温玉扫视一周,大家都低下头不敢看她,只有杭玉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带着挑醒的意味,她知道,这件事,罪魁祸首是杭玉。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动她,其实论长相,杭玉别有一番滋味,个头不高,但是眉目如丝,是难得的江南女子娇柔,只是她总是沉默,所以很多人会忽视。
咬人的狗,不叫。
温玉现在一时还拿她没有办法,但是起码有了墨玉,谣言不会在疯传,也能安心练习。
白碧纯走后,杭玉也跟着出来,看了看正在专心练腰的温玉,冷哼一声,其实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温玉,明明来的晚,但是师傅对她最好,什么绝技都教给她,后来进了园子,所有人都围着她,都喜欢她,她那里不如温玉,不就是被几个贵人看上。
白碧纯刚回房休息,门便被推开了,杭玉端着脸进来,白碧纯看了一眼,笑了笑,招招手,“来给我捶捶腿。”
杭玉满脸堆着笑,她好不容易攀上白碧纯这根高枝,一定要好好守着,顺从的过去,蹲在蒲团上,力度适中的捶起来。
“如今她可是红人,过几日还要给长公主唱戏,要是这时候出了事,我都要受牵连。”白碧纯很喜欢杭玉,觉得她最能揣摩自己心意,归根结底是一类人,为达目的,连自己都能豁出去。
她伸手抬起杭玉的脸,眼里透着精光,“你乖,我的位子早晚是你的。”
杭玉这才缓和脸色,点点头道,“姑姑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碧纯答应自己,要给她榜首之位,现在委屈不算什么。
白碧纯眼中精光闪过,笑着倚倒在枕上,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无论是杭玉,还是宋温玉,都不过是这局棋盘中的棋子,就算裴景思要帮,她只要透漏风声给裴家,裴景思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说到底,她们这些人,都是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伶人们被交易,就算是庆帝,都有不如意,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何况是她们。
想到宋温玉,她忍不住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哭了,杭玉抬起头,看到白碧纯覆满白粉的脸满是狰狞,有些吓人,低头不敢再看。
她从没有一刻忘记那场血海深仇,每一个人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而宋温玉,就是最好的引子,十年了,她苦熬了十年,终于可以为哥哥报仇了。
温玉用了冰,脸上肿胀很快消了下去,等回房时,裴景思的人早就等着给她送了药。
温玉接过药膏,进屋放在桌子上,坐到镜子前,其实这几天她一直乐意想回避自己与裴景思的关系,也许是自己生病以后被温暖,让她从未体会到的重视冲昏了头脑,此时冷静下来,她便又缩了回去。
镜子里的自己圆润了些,眼睛却少了很多灵气,满是疲倦,打开药膏,青草味溢出来,摸了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温玉觉得自己总是很难真的相信一个人,以至于情这个东西,渴望却不敢触碰,怕这些东西如泡沫一般消失。
裴景思很好,对她也极好,但是她们也只能停留在这里,不可能有将来。
看着自己屋子里摆满了裴景思送的东西,忽然觉得已经被围起来,进入一个陷阱。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拿出来长公主派人送来的曲子,一共三出戏,让她自己选一个,于是她执笔画了一个圈,选了一出阖家欢乐的祝寿词。
长公主这次寿宴请了许多华京豪门望族,几位皇子也都会来,郡主驸马,达官贵人更是数不胜数,让她务必不能出差错。
温玉自然不敢懈怠,这两日日夜苦练,终于达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才松了口气。
眼看快要入秋了,天气却还是极热,所以长公主就将生辰宴选在了京郊的万花山庄,孟河穿过,种满了树木花草,格外凉爽,是的避暑胜地。
一大早白碧纯就命人带着温玉先去准备,以防出错。
温玉跟着婢女穿花过柳,往戏台而去,正好迎面撞上了荣王与谢朝。
赶紧行礼,荣王见了她倒有些不自在,但是也不是为了个伶人就如何的人,和他们的大业比起来,这些不过是酒后的谈笑。
谢朝倒是许久没见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最近家中已经开始给他议亲,尽管他再三推脱,但是还是被逼着看了几个画像。
如今见了温玉,但是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是你呀,听姑姑说让你来压轴,可要好好唱。”
“是,奴定不负长公主所托。”温玉也当那晚的事没有发生,荣王这才缓和脸色,不再搭理,笑着打趣谢朝,“听说谢大人不日便要成婚了,到时候也可叫她去唱上两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朝一下子冷了脸,也不管荣王的面子,敷衍两句便走,温玉退在一旁,与他擦肩而过,闻到一股香味,与自己素日用的极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