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命硬通关超自然兼职》焕辰升

73、梦蝶（6） “就算是蝶

　　“你是不是偷偷喝酒了，怎么精神错乱到发这种腻歪的表情啊！”
　　“赶紧回来，听见没有！”
　　“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别一直显示正在输入，我今晚就不睡了，你有良心就赶紧给我回来解释！”

　　红色爱心表情刚发出去没几秒钟，张戈扬的手机就叮叮叮震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疯狂轰炸过来。

　　替换者都不知道怎么握手机，两只手轮流捧，被持续的消息震动弄得实在不知所措。

　　他尝试让自己的蝴蝶意识往张戈扬的记忆深处飞，想找找原主平时都是怎么哄这位脾气不佳的朋友，可翻来翻去，看到的全是些让替换者无法理解的操作。

　　原主张戈扬要么是故意逗得对方气到跳脚，要么就老把对方的抱怨当耳旁风，从来没见过任何服软听话的记忆片段。

　　替换者在记忆海中越搜越觉得离谱，最终下了定论，这具身体的原主完全就是个对求偶信号一窍不通的傻大个。

　　那么多可以拉近距离，制造浪漫的机会，全被张戈扬当成了对方在闹脾气或是找碴挑衅，次次都用完全错误的方式应付过去，浪费了这么多契机，可悲，可恨！

　　替换者越想越觉得可惜，心里那股刚破茧求偶的本能冲动越烧越旺，直接猛地一下就从床垫上弹坐起来，不管不顾，执拗地宣布道：“我要去找那个人，我现在就要见那个人！”

　　“大蓝蝶先生...你别急啊，我这数据还没记完呢！”女研究员没想到这只大蓝蝶的求偶本能会强到这个地步，只能停下手中记录的动作，试图安抚实验对象。

　　她在心中纠结万分，是该拿点镇定剂让替换者冷静下来呢，还是顺着本能让替换者自由行动，好采集更完整的极端状态数据？

　　正犹豫着，就见替换者往兜里揣手机的动作突然卡住，似乎摸到了什么扎手的东西，手猛地一下就抽了回来，整个人还因此打了个寒颤。

　　替换者对人类躯体的掌控还没完全熟练，刚才放手机的时候动作没收住力，整只手往裤兜里硬塞进去时，指尖蹭到了口袋深处几片薄薄的东西。

　　他就碰了那么一下，一股强烈的灼烧感顺着神经直接窜向大脑，仿佛摸到的是烧红的铁片，竟然连带整条胳膊都出现了异常。

　　替换者吓得慌忙把手抽出来，一边乱抖一边尝试控制手臂，意识也往张戈扬的记忆深处去搜寻，想弄明白这小小的薄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玻璃罐里的张戈扬几乎在同一时刻，竟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转瞬即逝的刺痛。

　　明明自己还在蝴蝶的躯体中，却在瞬间和原本的身体连上了线，灼烫感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张戈扬愣神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那家伙摸到的，应该是自己偷偷塞在裤兜里的驱虫贴片。

　　一个猜想立刻成型，难道说，让占据身体的虫子接触杀虫或驱虫类的东西，就能重创对方的意识，短暂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张戈扬立刻想起刚进门时，自己对着男研究员喷杀虫剂的那一幕。当时那人倒在草丛里半天爬不起来，搞不好那会就是人虫意识在激烈争抢身体控制权，只不过最后还是蝴蝶的意识占了上风，把真正的研究员逼回了罐子里。

　　这么说来，驱虫类产品就是破局的关键，自己想要彻底夺回身体，就得用足够的剂量，把这只蝴蝶的意识彻底驱赶出去。

　　男研究员一看替换者这反应，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争取离床垫远远的。

　　男研究员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不想沾上一丁点和驱虫片有关的空气，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忌惮提醒道：“他口袋里，有驱虫药，拿走。”

　　“你这只蝶真是越来越像原先那个爱使唤人的家伙了。”女研究员平时就没少被男研究员的原主使唤，没想到此人换了个蝴蝶意识，使唤人的架势这么快就学得有模有样。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先在平板上快速记下“驱虫类制剂对蝶化意识有强烈抑制作用”这条关键数据，才走上前，从张戈扬的裤兜里掏出那几片薄薄的驱虫贴片。

　　她怕药片的气味挥发出来污染实验区域，影响其他样本，还特意拿了两层生化废品密封袋装好，扎紧口子，才扔进专用的实验废物垃圾桶里。

　　女研究员刚把密封袋扔进垃圾桶，一回头，就见替换者已经拿起了边几上的玻璃罐，正急切地往门口这边走去，似乎打算带着罐子里的张戈扬一起走，去找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李苇安，好施展自己的雄性魅力。

　　“张戈扬和李苇安的住址，给我，还有和这个配套的挂扣，也给我。“替换者毫不客气地冲女研究员伸出手一摊，让对方办事情的态度相当理直气壮，毫无半点实验体的自觉。

　　”地址？登记表上没有这个填写项，你要找的话，只能从他的手机里找线索。”女研究员被这些蝶变人理直气壮又毫无情商的样子弄得有点恼火，可对方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培育成功的实验样本，宝贝得很，也不能真的惹恼了，万一跑路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只能认命地从抽屉里翻出个同款绳结挂扣，接过玻璃罐，勉为其难地将其拴在替换者的腰带扣上，拴的时候还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嘴：“你带着原主的蝶体干嘛？放这里我帮你照看不行吗？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正好能多采集点数据。”

　　“就算是蝶类，求偶的时候也不喜欢有同类围观，你这个怪人类竟然有这种爱好，对本蝶来说太变态了。”替换者一句话就把女研究员呛得哑口无言，害得她瞬间羞赧得脸色涨红。

　　替换者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还轻轻敲了敲玻璃罐壁，挑衅地晃了晃瓶中的张戈扬，道：“这个人类完全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雄性魅力，我带他去开开眼界。”

　　瓶子里的张戈扬听得是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这个占着自己身体的家伙揍一顿。

　　明知道自己现在弱小无力，张戈扬还是使足了劲继续撞玻璃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强烈抗议。

　　张戈扬还在心里疯狂祈祷，希望这只笨蝴蝶找不到回家的路，最好半路还出点问题，可千万别真找到别墅去，不然以这东西满脑子求偶的状态，李苇安可就要危险了。

　　可替换者显然比他预想的要聪明得多，或许是共用了张戈扬的大脑，连带着记忆里的生活习惯也能复刻出来。

　　就见他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翻出最近的收货地址，把屏幕怼到女研究员眼前，催促道：“就这个，走，带我去这里，时间不等人。”

　　女研究员被使唤得眼皮直抽抽，想甩脸色，却又没个正常人能接锅，为了珍贵的实验数据，自己只能压下心里的不爽，领着替换者往研究所后面的停车场走。

　　她那辆白色小车里摆满了可爱的昆虫娃娃，副驾靠着天牛造型的抱枕，后座堆着螳螂图案的绒毯。

　　女研究员怕替换者被自己的宝贝虫虫玩具给吓到跳车，只能咬咬牙把玩偶都扔进了后备箱。

　　男研究员也没客气，跟着拉开后车门就钻了进去，正大光明地坐下，顺手将自己腰上的玻璃罐摘下来放在腿上，美其名曰照顾后辈。

　　可男研究员这副凑热闹的样子，落在女研究员和罐里张戈扬的眼里，怎么看都觉得这只蝶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蝶。

　　张戈扬撞了半天玻璃也累了，彻底放弃了无用的挣扎，跟另一只罐子里蔫蔫的蝴蝶一起，有气无力地趴在罐底。

　　两蝶三人就这么挤在一辆小车上，直往李苇安所在的别墅开去。

　　而此刻的别墅里，李苇安正蹲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带着怨念盯着手机屏幕。

　　聊天窗口停在他发给张戈扬的那几条消息上，这都等了多久了，对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之前还有正在输入的提示，现在直接一片死寂。

　　李苇安实在气得牙痒痒，把抱枕的绒毛都揪得乱七八糟的。自己傍晚小憩醒来就没见着人，只看到桌上那张敷衍的字条，说什么跟朋友通宵冲排位，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好好编。

　　李苇安越想越气，仅存的困意全部气散，瞪着个眼睛蹲在沙发上，甚至做好了跟张戈扬闹一整晚别扭的准备。

　　若是说他掉进了醋坛子，李苇安是万般不愿承认，就张戈扬这个傻大个，怎么可能会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好朋友？还夜不归宿，完全是天方夜谭。

　　他把心里这些酸涩的闷气，全归结成了张戈扬的友情背叛。能让他李苇安认作朋友，他都觉得自己给足了对方面子，结果这家伙倒好，偷偷摸摸跟别人夜不归宿，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手机始终安安静静的，李苇安实在等不下去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想到电话刚拨出去，别墅的大门外，居然同步响起了张戈扬手机的默认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