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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高台曲池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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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才对，你是不会真正向那个女人低头的，没有被练玉艳成功植入恐惧才对。
但是，为什么……
面对近在咫尺的红明，明明是以前和现在一样，见到自己要行礼的人，要用尊称称呼自己的人…被他看到了现在的样子，无法逃避不想去看的目光……
一直想要忽视的，他人的目光。
怀远是这样，红明也是这样，其他人都是这样。
如同蜜糖般黏腻的怜悯，几乎要钻入你暴露在外的小腿和胸腔上。
好奇的，直白的打量。
闪避。匆匆一瞥后迅速移开，仿佛眼前是某种死亡的征兆。
为什么……自己害怕得发抖了？
“…沐清大人——”
“红明，”你强行打断了他，“听说你此次获得了金属器？”
他为之一怔，随即好像理解了，体贴地移开了视线。
“是的，我正要报告这件事。皇兄与玉艳大人的军队遭遇了，二人一起平定叛乱，暂时回不来。然后我获得的魔神是但他林——”
“臭老太婆，怎么这么凄惨啊？”
裘达尔简直被你的样子逗笑了，毫无顾忌地打断了红明，站着的他手指探着你的头顶。
“现在我可比你要高了。”
“……神官大人？”
红明不解地看着裘达尔，裘达尔恍若未闻，继续嘲讽着。
“你和那个臭老头子早点接受去攻略我的迷宫，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被裘达尔的话语刺得低下头，看到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
无力的。
苍白的。
滚烫的东西砸在手背上。
“早知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眼泪来得如此凶猛，如此不讲道理。
“…就不回煌帝国来了。”
“一件…好事都没有……所有人都在瞧不起我…好讨厌……”
哭得蜷缩起来。
你没后悔过你们的决定，但是遗憾实在是太多了，好像差一点就能什么都有了，可什么都没有。
于是，说了。
“白雄已经不在这里了……”
即便白龙继承他的力量，也无法成为和他。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无法成为也不会成为。
你理想的王圣、你喜欢的人…已经离你而去了。
“我…干嘛要回来……？与其待在这种地方…身边全是讨厌的家伙……早知道那时候和辛巴德……”
原本手足无措的裘达尔提取到关键词，不管不顾，十分气愤地吼了过来。
“哈？！你这个白痴女人！那种白痴殿下哪里好了，自己的国家都保护不了！我可是MAGI啊！不就是讨厌这双腿吗，你想走路求助我不就好了！”
你吼了回去。
“…吵死了，吵死了啊，裘达尔！一开始就被支配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想法！！”
话音落下，裘达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你的情绪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哭得更大声了。
“要是白雄还在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世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
“喂，臭老太婆，我——”
裘达尔被红明叫停了。
“神官大人，您少说两句比什么都强。”
看人渣的眼神。
裘达尔可疑地沉默了。
红明很想安慰你，但是这份权利，他们是不配有的。
有什么小小的东西跳到了你的膝盖上。
好像是…小猫？
你骤然停止了哭泣。
不，那个是……
“幸好迷宫生物的边角料还有剩，我给自己也做了一个，”练玉艳笑着向你解释，“因为我不放心小沐清一个人待着嘛。”
“裘达尔，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能这么和小沐清讲话的吧？”
“讨厌的老太婆，我和她讲话关你什么事啊！”
“是想死了吗？裘达尔。”
即便是花了一番力气堕转的MAGI，因为刚刚发生的对话，死掉也无所谓。
非常认真的杀意。
裘达尔似乎对此感到了异常的混乱，一时没有动作，蒙面神官见状把他和红明赶了出去，又只剩下你和练玉艳。
类似猫咪的生物舒展身体，在你的大腿上坐下，支起自己的身体，软软的爪子轻轻触碰你满是泪痕的脸颊。
“让你这样伤心，裘达尔，好讨厌的人哦。”
是在…安慰你吗？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就急转直下。
“没关系的，不用难过，小沐清。辛巴德……？不管是谁，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去其他地方的选项。”
近乎疼惜的轻语。
“从以前开始，从一开始，我就在听神的声音。”
“你是天父最爱的、被委以最重要职责的孩子，神拜托我保护你，让你降生，让神的力量不被夺取。”
“可是阿尔玛托兰的我没能保护好你。”
“其他人听不到神的声音，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相信你的存在。原本以为无法遇见你的惩罚会永远永远……但是在这个世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能确认了，你便是我一直想要遇见的人。”
“你没有被他们杀死，吾父没有在大卫出现之前降临，肯定也是吾父的意志。”
“说起来还要感谢法兰，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活了下来，其他人是不会了解到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的。”
“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去往其他地方的，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如果你留在雷姆，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那个国家，让那里的法纳利斯和MAGI痛不欲生。”
不计一切代价。
“要是你去辛巴德那…那个男人可能有些困难，不过把你们身边的人全部杀死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不用难过哦。一开始，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寒毛竖起。
想摆脱练玉艳的情绪达到了巅峰。
她好像不知道你的心情，继续柔情蜜语着。
“没关系，你是我们最爱的孩子，我会比任何人都要爱你。除了吾父和你，什么都不重要。”
“要是你先死了，我亦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我会把你保存好的。如果我先死了，我的Rufu还是会去寻找你。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在那个吾父降临的、被毁灭的、纯黑的世界中。”
＊
“不过你想亲近红炎他们倒是没问题哦，有亲密的男女关系也不错。”
“毕竟再怎么说……”
“他们也只是我们的孩子。”
“我想你和红明那孩子很合得来，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在我回来前就让他陪你好了。”
＊
你大汗淋漓地从床上醒来，恍惚地任由侍女们打理你。
好像瞥到了那只猫的影子，你忍不住吐了出来，定睛一看，是盆吊兰，和练玉艳的化身毫无关联。
还是头昏眼花，浑身无力。
侍女们慌乱地给你擦洗，又传了蒙面神官给你看身体，一来二去就折腾到了夜晚。
在外面踱步的怀远看见走来的你连忙迎上来。
“姐姐…！你脸色好差……”
“没事，”你摇摇头，“可能是因为好久没走路了。”
练玉艳暂时给了你行走的能力。
你异常珍惜这段时光，和怀远一起走去了地下研究所。
红明和他的手下们正等着你。
不知道内情的、他的眷族忠云见你突然能走路了，无法掩盖地惊讶了一下。
你已经麻了。
怀远也麻了，显然他被八芳星狠狠教过一通，看到地下研究所的场景都没什么反应。
“抱歉啊，红明，来晚了。”
“您能来就是意外之喜了，沐清大人。”
…什么意思啊，是没想到你能走路的意思吗？在嘲讽你？
你嘴角控制不住地下撇。
他连忙解释：“没想到您会愿意帮忙看看研究的问题，我很惶恐。”
红明谦卑的态度让你稍稍放松下来。
你壮着胆子靠近了他，发问。
“…你真的没看过那封信，对我们原本的打算一无所知吗？”
红明似乎是因为慌张，后退一步。
……很好，看来你还是处于上位的，他是在你下位的臣子，那就能放心使用了。
红明好像闺中大小姐一样用羽毛扇半遮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这个…或许有些察觉……”
太近了。
怀远尖叫起来：“没礼貌的家伙！你突然脸红什么！”
“红明，你是发烧了吗？”
“…差不多。”
“那和我今天状态差不多，”你拍了拍他的背，“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体弱多病呢，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红明缩了一下。
“……是。”
“带我去看吧。”
“……好的。”
怀远瞪了红明的眷族一眼，跟上了。
忠云：？
＊
练玉艳目前也不允许你和别人说这些秘密，红明他们并不知道八芳星的真实目的，更不知道八芳星收集黑Rufu是为了制造黑暗点灭世，对他们来说，黑Rufu是一项比较特殊的能源。
当然，对你来说，也是。
出乎你的意料，和红明讲话很顺畅，你和他有很多共同话题，越聊越欢，最后敲定了事项。
对煌帝国除了金属器使用者、眷族以外的所有人，进行人体改造。
把大家变得像练玉艳的魔导士军队那样，体内自有Rufu的循环系统。
考虑到黑Rufu对人的危害，要加入魔力操控的技术，并且提升人体对黑Rufu的抗性。
要让煌帝国人们的后代生下来也是这样的。
红明他们的目的是增强国力。
你的目的……尽管听起来不相干，但你的目的是保护煌帝国的子民。
掠夺Rufu，制造自由的黑Rufu循环系统，煌帝国的子民能够脱离所罗门之环，并世世代代脱离下去。
煌帝国的子民死后，被感染的Rufu不会回到所罗门之环，而是加入煌帝国的循环。
你已经确认了，八芳星的魔导士无法打断黑Rufu的循环，他们的教义也不允许他们那么做。
一开始就不在所罗门之环中，就更谈不上堕转，那样八芳星无法用煌帝国的子民制造黑暗点。
煌帝国子民自身的黑Rufu八芳星无法使用，反而会消耗八芳星制造的黑Rufu。
不过，现在这个计划还只是个雏形，八芳星没有察觉。
如何把人安全改造成那样，把男女老少都变成可以使用Rufu的魔导士，还没有头绪。
“我一直都知道，红明是很聪明的人，一定可以找出办法的，”你狡猾地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吧，毕竟我可是马格诺修泰德建校以来第二优秀的毕业生。”
“好的，”红明认真地应下，“我会经常去打扰您的。”
正常发展不应该说“怎么能让您操心，我自己想办法吗”？！不礼貌的家伙！
“明日再见吧，沐清大人。”
看见你有些错愕的灵动表情，红明由衷地露出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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