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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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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内科在门诊楼三楼，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比大厅重很多。
林栖跟在程屿身侧，经过护士台的时候看见几个小护士抬头看过来，看见程屿有些惊讶，又看了眼他身边的林栖，目光中瞬间满是惊艳。
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林栖停住了脚步，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身旁的程屿，“我能不能不进去。”
“放轻松，这科轻易不打针。”程屿拉起她的手，难得的半开玩笑。
“你都会开玩笑了？”林栖惊奇道，这还是她那朵高岭之花吗？
程屿轻咳一声，脸微红。
害羞的程医生，真是非常可爱呢。
林栖连紧张都顾不上，一颗心都要萌化了。
程屿敲开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理得很短，看见程屿进来便笑道，“小程啊，难得给我打电话。”
“吴主任，麻烦您了，”程屿伸手虚虚地拢了一下林栖的后背，把她带到前面的凳子上坐下，介绍到，“这是我太太，林栖，昨天喝了不少酒，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近三年的记忆全部消失。”
“喝了多少？”吴主任的目光落在林栖脸上，简单打量一下，没发现外伤。
“不知道，醒了就看见一堆酒瓶。”林栖如实回答。
“除了记忆缺失，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没有，”林栖摇头，“就是头有点疼。”
接着又问了她几个关于生活常识性问题，林栖回答的很流畅。
吴主任起身，给她做了些简单的检查，而后道，“先做个CT和脑电图看看吧，排除一下器质性的问题。”
程屿点头，道了声谢。
拿着检查单子，程屿牵着林栖的手，带她去做检查。
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看见程屿先是笑着打了声招呼，“程主任早。”
目光随即落在他身旁的林栖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太太。”
“啊，原来是嫂子啊，”刚说完，不远处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朝程屿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先过去。”
程屿点头，“你忙。”
他们去做检查的路上，又‘偶遇’了好几个人，每一个都热情的上前来打了招呼。
“你这些同事还挺热情啊。”林栖笑嘻嘻道。
“…嗯。”程屿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终于带着她到了检查的地方。
CT、核磁、脑电图，林栖被推进推出，躺在各种仪器里，听着各种嗡嗡声。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神内科的诊室，吴主任直接在电脑上看了结果。
“脑部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颅内也没有占位性病变，脑血管供血正常，脑电图也没有发现异常的放电波，”吴主任边看边道，“从影像上看，她的大脑结构是完好的。”
“那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林栖因为紧张，手一直握着程屿的，现在虽然听到自己没事，但也挺着急，毕竟那可是三年的记忆。
还是跟程屿结婚后的，多宝贵呐。
“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还是酒精，”吴主任靠在椅背上，“有些人短期内摄入过量酒精之后，会形成一段记忆的空白，这种情况大多是可逆的，身体代谢掉酒精之后记忆会慢慢恢复。”
程屿握着林栖手的指节，有一瞬间的泛白。
吴主任继续道，“但也有部分案例是永久性缺失，目前确实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主要是观察和休养，这几天就不要再碰酒了，如果出现剧烈头痛、恶心呕吐或者肢体麻木的情况就来医院，另外，记忆这块不用太着急，说不准哪天突然就想起来了。”
林栖认认真真地听完，叹了口气，站起身认命的点了点头。
程屿朝吴主任道，“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事，”吴主任笑道，“放心，年轻人恢复能力强，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好的。”
两个人从诊室出来，林栖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
“林栖！你到哪儿了？”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团里十点排练，你看看都几点了？”
“周姐？”林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点十三分。
“对不起啊周姐，我在医院。”
“医院？你怎么了？“对面语气立刻变了，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就是做个检查，”林栖赶紧说，“我马上过去。”
“那你慢点儿啊，身体要紧。”那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
林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程屿，“我得回舞团了，今天有排练。”
“我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林栖摆手，“我打车过去就行。”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他，脸上带了一点犹豫的表情。
“那什么，我现在还在之前那个舞团吧？”
“对。”
林栖瞬间没事了，要是换了舞团，还得让他送。
她冲他咧嘴笑了一下，“那没问题，我知道路，你快去忙吧，晚上回家再说啊。”
说完她就跑了，脚步轻快。
程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过走廊拐角，他半握了拳，掌中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耳边还回旋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晚上回家再说。
回家…
这两个字，他已经很久没听她提起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