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民政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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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林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下。
又沉又痛。
她摸索着关掉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赫然写着提醒：九点，民政局。
看到‘民政局’三个字，原本混沌的脑子，‘唰’地一下就清醒了。
林栖猛地坐起来，脚还没落地就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撑住床沿低头一看，地上横着一个空酒瓶，琥珀色的玻璃在晨光里泛着浊光。
她揉着太阳穴下了床，脚底下又碰倒一个，骨碌碌滚到墙角。
卧室的地板上散落着七八个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她散开的衣服中间。
林栖踩着拖鞋走出去，客厅更是壮观，茶几上、沙发边、甚至厨房门口，零零整整摆了不下二十个空瓶，有不少倒着的，酒渍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按住突突跳动的额角，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断片了。
她挠了挠头，想起来前两天跟温丽说要领证的事，温丽要给她办单身派对。
现在看来，昨儿应该是跟温丽她们喝的。
嗯哼，是该庆祝庆祝。
毕竟今天以后，她可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踢开脚边一个酒瓶，林栖哼着歌儿去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
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黑眼圈有点重，脸色也不太好看。
幸亏提前拍了照，不然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结婚证上，往后几十年她非懊恼死不可。
林栖快速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满意了。
接着换了身红色的连衣裙，又往手腕上喷了香水，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才拎起包往外走。
八点四十，来得及。
出租车停在民政局门口，林栖下车看见了程屿。
他站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屿！”她小跑着过去，红裙子在风里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程屿抬起头看她。
他脸色不太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林栖愣了一下，转瞬在心里揶揄。
这人永远波澜不惊的，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样子。
能让他失眠的事，除了今天领证，她想不出第二件。
但是作为贴心好女友，她可不能戳穿害羞的未婚夫哟。
林栖强忍着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就往里走，“快点快点，别晚了。”
程屿站在原地没动。
林栖拽了一下，没拽动，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走啊。”
她拉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筋绷得很紧。
但程屿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她看不懂。
林栖懒得跟他磨叽，用力把他往里拽。
民政局里面人不算多，几个窗口都有人在办业务。
林栖扫了一眼，拉着程屿往婚姻登记处走。
“你好，我们领证。”她对窗口的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林栖脸上停了停，又看了看程屿。
“材料带了吗？”
“带了带了。”林栖低头翻包。
她包里东西多，粉饼、口红、钥匙、手机、耳机，就是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翻了一遍，没有。
再翻一遍，还是没有。
林栖停下来，颇为懊恼的抬头看向他，“我照片好像忘带了。”
程屿看着她，张嘴想要说话。
“算了，”林栖一咬牙，壮士断腕道，“我们去现拍一张。”
虽然她现在这副样子没那张精修照片上好看，但也不能因为这个耽误领证！
“你…”程屿终于开口，声音有点低，“到底要干什么？”
林栖被他问得一愣，抬头看他。
程屿站在她面前，眉眼间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眨眨眼，“结婚啊，还能干什么。”
程屿没动。
林栖被他这副反应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程屿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见他这副样子，实在纳闷，不放心的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她放下手，“是不是昨晚也没睡好？”
说着，想起今早起床，家里的那副样子，她笑道，“我也是，不过没事，结完婚回去补觉。”
边说边拉起他的手，“走吧，拍照去。”
程屿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手腕上的温热，蜿蜒直入他心尖。
他垂下眼。
可是，今天…
他们是来离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