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影难寻》初中版晨悠

8、第8章 0008 隔了一

　　隔了一天，汪荣军借着开学小测的名义和隔壁班张老师开启了一场较量。又过了一天，卷子发下来了。
　　“……各位回家把卷子先订正一下，明天讲评。沈泽帆，帮我把这叠练习册搬到办公室。”沈泽帆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沈籁秋这时把一本地理书塞进了书包里。
　　“哎，你在等他吗？”悦灵等汪荣军走远了，转过头对沈籁秋说道。
　　沈籁秋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里，头轻轻点了一下。说完，向办公室走去。
　　“成绩不错啊，继续保持。”
　　汪荣军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我下次找你聊聊，快走吧，外面有人等你呢。”他说完，笑了一声，拍拍沈泽帆的肩膀。
　　外面的那位感觉背后一凉。
　　“你先走吧，我去教室拿个东西，还去你家啊。”沈泽帆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沈泽帆把手伸进口袋，跑着来到教室，把手中的东西偷偷塞进沈籁秋的桌肚。等他快步追出时，正好看见几个面熟的人拐进了后门的那条巷子——而巷口的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糖纸。
　　他的心猛地收紧。
　　沈泽帆冲进巷子时，那群人正把沈籁秋围在墙角。他刚要喊出声，却听见为首的那人压低声音道：
　　“别怪我们，有人让我们带话——离沈泽帆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聊聊＇那么简单了。”
　　沈籁秋靠在墙上，双手被粗鲁的抓着。他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弧度。
　　那群人又骂了几句，大概是嫌他反应太冷淡，但碍于不敢动手，怕打不过，最后踹了一脚墙边的垃圾桶，转身往巷子另一头撤。
　　沈泽帆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把自己藏在了巷口的拐角。他心跳如雷，脑子里嗡嗡的——是冲着我来的？！
　　等那群人的脚步声远了，他才重新探出头。
　　然后他愣住了。
　　巷子深处，沈籁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墙上。但就在那群人消失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出了力气，肩膀塌了下去，微微低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然后一下下用头撞着身后破败不烂的墙。
　　沈泽帆突然反应过来，他不是不怕，他只是不想在那些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想冲出去用自己的手护住沈籁秋的头，但脚像是被顶在地上。因为他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沈籁秋被威胁要“离他远点”，而这一切的根源，是他。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沈籁秋先动了。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扫过巷口——
　　四目相对。
　　沈籁秋的眼神从震惊，到慌乱，最后迅速冷了下来。他站直身体，刚才那瞬间的脆弱像是从未存在过。
　　“……你都听到了？”
　　沈泽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籁秋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正好。以后别互相打扰了。”
　　他走过沈泽帆身边时，沈泽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打算瞒着我？”
　　“放手。”
　　“那群人说的'有人‘是谁？”
　　“不知道。”沈籁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他们说的对，我离你远点就没事了。”
　　沈泽帆攥紧了他的手腕，指尖泛白。他想起那些糖，想起天台上沈籁秋说“你少给我惹事”时泛红的耳尖，想起昨天晚上沈籁秋的睡颜，想起刚刚那个靠在墙上、以为没人看见的沈籁秋。
　　“你刚才的样子，”沈泽帆的声音有些抖，“我都看见了。”
　　沈籁秋的背影僵住。
　　“你明明害怕，你明明不是无所谓。你为什么要装作没事？”
　　沉默
　　巷子里的风穿过，卷起地上的糖纸，不知是谁掉的，在他们的脚边转了个圈。
　　沈籁秋终于回头，他的脸惨白惨白，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但语气还是硬的：“习惯了。”
　　“那从现在开始，”沈泽帆把他的手攥的更紧，像怕他跑掉，“你不用一个人习惯了。”
　　巷子里的对视最后以沈籁秋甩开他的手告终。
　　“走开，不用你管。”沈籁秋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泽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攥紧了手中的一把糖。

作者有话说

　　芭芭拉比伯～依旧是没人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