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0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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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虽然只是第一天，但教室里立马就喧闹起来。悦灵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拿起随身携带的棒球棍，挡住了沈泽帆的去路。
“你俩，喂，”她扬了扬下巴，眼神在沈泽帆和正在慢条斯理的理书包的沈籁秋之间来回扫射，“别想溜，话还没说清楚呢。”
沈泽帆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得笑道：“悦灵同学，我们还要赶公交车呢。新时代的好少年不能迟到晚归，对吧，秋？”
沈籁秋拉上书包拉链，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书包想要走人。
“少来这套！”悦灵也跟着站起来，她个子不高，但气势却很足，“沈泽帆，你说你以前也是校霸，哪个学校的？报上名来！不然……”她眼珠一转，指了指窗外，“不然我就去广播站用大喇叭告诉全校，沈泽帆同学其实是个爱吹牛的家伙！”
这威胁实在是有点幼稚。沈泽帆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向沈籁秋，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镜片后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看你惹的事”的意味。
“好吧好吧，”沈泽帆像是举白旗一样的举起手，遂即又放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里人多耳杂……”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而且，故事有点长，站着说多累。”
悦灵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那你去哪儿说？”
沈泽帆目光扫过窗外，夕阳给操场铺了一层金色。“啧，食堂的西瓜味冰粉好像今天有优惠。”
五分钟后，三人坐在了食堂角落的塑料椅上。沈泽帆面前摆着一碗淡粉色的冰粉，悦灵点了一杯冰可乐，沈籁秋只要了一杯清水。
悦灵迫不及待地用吸管戳着冰块：“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泽帆慢悠悠地用勺子挖了一口冰粉，然后才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初中时比较……不合群？可能因为总是一个人待着看书，看起来好欺负，就有几个不开眼的来找麻烦。”
悦灵皱起眉：“然后呢？你把他们打了？”这似乎是她对“校霸”的唯一理解。
“那多不文明。”沈泽帆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什么温度，“我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规则。比如，他们逃课去网吧，我就＇恰好’拍到了照片，＇不小心‘发给了教导主任。他们欺负低年级同学索要零花钱，我就＇正好’录了音，匿名送到了校长信箱。次数多了，他们就觉的我特别＇麻烦‘，就不感再来惹我了。也不知道是谁在传，说我是一个＇笑面虎’，手段黑，比直接动手还可怕……＇校霸‘这名字就这样来了。你说好不好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悦灵听得愣住了。这和她拳头打出来的“江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就这……这样？”她有点难以置信，甚至有一点失望，“你没打过架？”
“原则上没有。”沈泽帆眨眨眼，“文明人，能动脑子绝不动手。”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沈籁秋。
一直沉默的沈籁秋此时正用指尖轻轻划着水杯壁上的冷凝水珠，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漏了一点。”
“什么？”悦灵立刻看向他。沈泽帆也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
沈籁秋抬起头，视线透过镜片落在沈泽帆带着笑意的侧脸上。“我记得有一次对方人太多，他＇动脑子‘没来得及。差点儿吃亏。”
沈泽帆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扩大，伸手想去揽沈籁秋的肩膀：“反正最后也没有……”
沈籁秋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手，继续对悦灵说：“后来，对方几个人一周也没来上学。”他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留下来的空白却让悦灵瞬间脑补了许多。
她看向沈泽帆，又看向冷静得过分的沈籁秋，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她好像……有点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了。沈泽帆或许是出主意的，但真正拥有可怕行动力的，可能是这个看起来像个书呆子的沈籁秋？！
“所以……”悦灵消化了一下信息，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看向沈泽帆，“你那个＇校霸’，是这么来的？”
“差不多吧。”沈泽帆耸耸肩，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不是很失望？跟你拳拳到肉的辉煌历史没法比。”
悦灵没说话，她低头猛吸了几口可乐，冰块撞得杯子哗哗响。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失望！有意思！这么说，我们是同行啊！虽然技术路线不同！”她的接受能力和脑回路显然异于常人。
沈泽帆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那，好同行，”沈泽帆笑着伸出手，“以后在学校，互相照应？”
悦灵豪爽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好说！姐罩你们的范围可以扩大到智力领域了！”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篮球服、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视线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在悦灵身上停顿了一下，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悦灵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沈泽帆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吃完最后一点冰粉，笑着低声说：“新麻烦？”
悦灵撇撇嘴，有点烦躁：“以前隔壁学校的，打过几次架，冤家路窄，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
沈籁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群人，然后默默摘下他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块眼镜布。
沈泽帆看到他的动作，笑容更深了，他凑近沈籁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这次……是动脑子还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0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