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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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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老街静悄悄的,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在夜里,更添几分难言的感觉。
宁泽深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哥身后,大气不敢出,连走路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两人一路走着,半句话都没有说,气氛十分诡异。
宁泽深察觉到他哥生气了,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一种直觉。
一种巧妙的、难言的直觉。
他哥沈洛不是个会把喜怒写在脸上的人,这个他以前就知道。
今天能察觉出来这人的情绪,大概是因为他哥周身原本写满了“生人勿近”这四个字,现在变成了“熟人也别近”这五个字的缘故。
生气的原因宁泽深也大概猜到了。
事情还要从刚刚网吧的事说起。
“宁泽深,你还知道你家里其他人的电话吗?”汪主任看着一直显示无法接通的电话,不禁皱了皱眉,看向了宁泽深。
他刚刚正在给本校来上网的学生家长打电话,在打到宁泽深家长的时候电话却一直接不通,这已经是第六遍了。
宁泽深也不知道该咋说,刚刚汪主任打的是他随手写的电话,能接通才怪了。
他总不能把他生父的电话给老汪吧,思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人——他哥。
他哥并不是他亲哥,而是他舅舅家的孩子,只比他大三岁,是除了他生父外唯一的亲人。
这次他来C国,并不是因为他生父,而是因为他哥。
哥哥最近在C国居住,并且成年,算是他的监护人,他们俩的关系不错,虽然几年没见,但至少比他和他生父的关系好。
所以他来到C国后,自然是要到他哥家住的。
他哥五岁时父母双亡,加上他哥刚好有事出差,本来是派了司机来接他,但他刚下火车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想走了,转身朝相对那一个方向走去。
可能他当时真的是脑子抽风了,也可能不是,但他就是那么想的。
从小以来,他都是这样的。
想做什么,就不顾后果,就不惜代价。
鲁莽、不思考。
这次的逃课亦是这般。
宁泽深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他既怕他哥知道,却又惶恐,没人知道,最后还是报出了他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虽然几年没见,但他还是听出来了,这是他哥的声音。
平淡,却又什么都包含了。
汪主任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后又告知了网吧地址。
那头的人轻轻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宁泽深知道,他哥这样不是不在意,而是隐忍怒火。
他从不想失态,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他都在忍。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煎熬的,宁泽深现在有很多个问题想问,但无一例外,等他哥来时,他就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不是想,也不是不想开口,但就是开不了口。
沈洛是标准的混血儿长相,银灰色的头发被剪成狼尾,浅灰色的眼睛冰冰冷冷,像西伯利亚的冰雪,漂亮的像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可此时他的却透露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对,是病态的苍白。
他是中俄混血,完美遗传了斯拉夫人的身高,有一米九高。
此时看着宁泽深,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主任你好,我是宁泽深的哥哥,”沈洛和汪主任握了手,语气严肃,“我也是今天才出差回来,才知道他翘了一个月的课。”
汪主任显然也被沈洛的长相给惊讶到了,他僵硬的推了推眼镜框,眼神在宁泽深和沈洛两人之间来回看:“你真是他哥哥?”
“嗯,如假包换,”他看了宁泽深一眼,“我们父母不常年在家,我也很忙,所以一直没空管教他。”
话落,拿出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了汪主任。
汪主任认真看了看,终于相信了沈洛的身份,开始说起关于宁泽深的事。
“我说宁泽深哥哥,就算再忙也要管孩子呀,我之前看了宁泽深同学的家庭档案,这孩子也不差啊…………”
“嗯,好的”沈洛连连应和着汪主任,眼神却是在看宁泽深。
平淡无波,却又带着质问。
“你哥挺关心你的。”顾梁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手中还拿着那个本子,右手中笔的笔盖还没盖上。
“嗯,确实比某个记我名字的人好。”宁泽深瞟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记名册,刻意加重了“记我名”这三个字。
就差把“说的就是你”这五个字刻脸上了。
顾梁浅:“………你还挺记仇的。”
宁泽深哼了声没搭理他,这时沈洛和汪主任也刚好聊完,他便绕过顾梁浅,跟着他哥走了出去。
沈洛没开车来,看得出他来得很急,那件深色风衣的领子歪了一点儿,露出了里面的高领毛衣。
这在以前是不会发生的,在他印象里,他哥是一个十分爱干净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整整齐齐的。
宁泽深看着半天没说话的沈洛,终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实话?”
他指的是刚刚沈洛说他是他亲哥且父母常年不在家的事。
明明不是亲哥,明明没有父母,明明……说实话就行。
“你不就是为了逃避这个事实,才翘了一个月的课吗,难道你真认为是自己是为了显得自己很酷?还是想看看凭你生父捐的楼能让你呆多久?”沈洛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眼中还是熟悉的淡然,却又多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他感受到背上一暖,他哥将风衣披到了他身上。
他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但很快消息,就像听错了般,随后是他哥以往的语气:
“如果是后者的话可能你就要失望了,因为那钱是我捐的,你那个所谓的爸不过是顶替这个名头好让你感动罢了,至于目的,我觉得你不至于傻到连这都不知道。”
沈洛看着他,语气散漫,“而且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所学校。”为了让学生的教学环境更好和一些陈年不想言说往事。
“你居然还是个好人。”宁泽深用一种玩笑搬的惊讶表情看着他。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这位哥哥的心比锅底还黑几个层次。
“仅限某些情况,沈洛又往前走了几步,银灰色的发型被路灯照的发亮“正常情况下我还是个恶人。”
“正常情况吗?”他低声重复了句
跟上他的脚步。
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
他哥气消了一半宁泽深松了一口气,心想难免嘀咕:这位混血儿帅哥的脾气真怪。
沈洛回国后一直住在一个四合院中,这是他名下的一处房产,之前他一直在R国处理家族里的事,听闻姑姑去世赶了回来,还是没能见上那最后一面。
他和姑姑的关系很好,和他这位表弟的关系也不错。
十五岁之前是一值住在姑姑家的,后来家族内斗,他争夺并继承了家业,便去了R国生活。
这座院落很久没人住了,但很干净。
院落里种了很多红玫瑰花,因为有园丁打理,加上气温适宜,虽是秋天,花开的依旧茂盛。
花朵艳丽,像鲜血,上面还带着露珠,问起来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甜感,像孩童喜爱的糖果。
花瓣和花蕊是极致的诱惑,但利刺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挺像是他会喜欢的花。
宁泽深想。
院门口管家早已在此等候,沈洛低声吩咐了几句,语速极快。
宁泽深还没听清,便被他哥拉去了房间里。
这间房间很大,样式也像整个院子那般复古。
“我刚和吴叔说了,他一会儿去酒店帮你把行李取来,你就住这里,”沈洛划弄了几下手机,指了指次卧,“对了,手机好友验证通过一下。”
宁泽深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全家福。
上面是一家三口,男人和沈洛有几分相像,女人是标准的俄罗斯人长相,中间还有着一个小男孩,不难看出,这是他哥。
这是他舅舅一家的合照。
宁泽深点击了同意,回到屋中,窝回了床上。
夜色又变深了……
十二点,手机准时发出一声格外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宁泽深点开微信,就看到那张全家福图片下的一条消息:
“人生的路是你自己走的,不要因为他人而改变,
因为光,
是要自己去找的!”
手机的荧屏光渐渐熄灭,少年的低声呜咽在夜中并不凸显。
他再次点开屏幕,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他低声呢喃,看着图片上的女人,低声开口: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