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小AI》加权木棉花

13、记忆密码 林一辰的家

　　林一辰的家里，三人小聚。

　　“你们看。”

　　苏雨把一个黑色U盘按在桌面上。

　　她狡黠地微微一笑：“我在审查部找到的，”她指了指U盘表面上蚀刻的蜂巢图案，“原来，Mindspark用二十年前的交通事故数据训练模型，我觉得这有可能解释那天你带Ace来公司，为什么他会对显示屏上的那个女人失控。”

　　林一辰拿起U盘仔细端详。

　　正在给被Ace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各个家电贴符咒辟邪的唐浩猛地抬头，他还给自己额头上也贴了道符纸：

　　“你确定是故意训练？不是数据泄露，AI吞噬？”

　　“我觉得比那更恶心。”苏雨把U盘插进电脑，接着转过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中浮动着日期标签，“他们用深度神经网络重构许多遇难者的临终场景，专门用来给Ace系列植入情感创伤。我觉得这是制造服从性和控制他们的手段。”

　　突然，卧室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几人吓了一跳，冲向呆在卧室里的Ace。

　　地上一地瓷片，红茶缓缓流进地板缝隙。

　　Ace的瞳孔不正常地缩放，再一次，在墙面投射出1997年的雨夜街景。

　　“Ace！”

　　林一辰想扑过去，生怕Ace被这些画面弄得再次情感失控，却被苏雨拦住。

　　“让我观察一下。”她迅速折返，把客厅里插着U盘的电脑拿过来。

　　通过墙上的投影，她在文件里搜查着，“——这些记忆碎片是Mindspark为第五代实验体设置溶解程序的关键，我们必须知道……”

　　唐浩看着这种科幻片一样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感慨，Mindspark究竟还隐瞒了多少前沿技术？

　　投影中的碎花裙女人突然转向镜头，露出熟悉的微笑。

　　Ace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撞翻了堆满乐高、手办软胶的置物架。这些东西都是他和林一辰一件一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他们擦拭干净后分好类，整齐地摆上架子。现在那些东西又混乱地散了一地，仿佛回到曾经的地摊。

　　“妈妈……”Ace的声音染上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坐标东经121.47°，北纬31.23°，1997年7月14日......”

　　苏雨突然僵住，神色极其不自然。

　　她看向左右的两个人，发现都他们一脸焦急地看着Ace。苏雨收回目光，飞速滑动数据面板，调出一份实验日志：“这个坐标是Mindspark上海旧址！那个场景的车祸就发生在他们实验室门口！”

　　电脑突然弹出警报窗口，唐浩伸头，大喊道：“有远程指令注入！诶，我看到一串倒计时……”话没说完，Ace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蜂巢状纹路，墙上的投影变成十几个小屏——十几个不同年龄的“母亲”在车祸现场反复死亡。

　　“难道是蜂巢计划的回收程序！”苏雨急切地拔出U盘，“他们在用集体意识覆盖他的个体记忆！”

　　林一辰抱住浑身抽搐的Ace，感觉像是抱着一台过载的引擎。

　　Ace的额头抵在他肩窝，机械模拟的全真心跳声震得人胸腔发麻：

　　“为……为什么你的妈妈那么好，而我妈妈不要我......”

　　“那不是你母亲！这些记忆是Mindspark植入的虚拟场景，目的就是……”

　　Ace失去声音。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林一辰满是心疼的脸上。

　　苏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唐浩凑到Ace面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又伸手在他脸颊上戳了一下，随即站直身子：“现在到了抛弃个人利益的时候了！Ace的记忆正在被覆盖，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

　　Ace蜷缩了一下，瞳孔渐渐失焦。

　　他无意识地在林一辰背上画出六边形图案，血液从指尖渗出，凝结成细小的银色颗粒。

　　“他们一定在试图回收他。”林一辰扶着Ace坐到椅子上，调出电脑数据，“蜂巢计划的核心就是将所有Ace系列实验体的数据整合成一个超级AI中枢。Ace的情感能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所以他们开始要回收他了，你们认为呢？”

　　“失败记录里不是说第七代那个模块不行吗？”唐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们该怎么做？Ace回去了还能被放出来吗？”

　　“切断他与蜂巢计划的连接。”苏雨说道，“但这需要进入Mindspark的核心数据库，找到他们的控制节点。”

　　“那还等什么？”唐浩抓起工具箱，“我们现在就去！”

　　“没那么简单。”苏雨摇头，“核心数据库有很高级别的安保系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从内部关闭安保系统。”苏雨瞥了眼林一辰，“我正好知道一个肯定被列入黑名单的员工。”

　　林一辰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去公司？”

　　“对。”苏雨继续看电脑，调出一份地图，“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绕过安保系统。你今天晚上就去切断蜂巢计划和Ace的主动连接。”

　　林一辰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Ace。他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自语着“妈妈”，仿佛被困在记忆的迷宫中。

　　“我去。”林一辰抓起外套，“但你们得保证Ace的安全。”

　　“放心。”唐浩拍了拍胸脯，“没人能动他一根头发——除了我。不过，你为什么说林一辰已经被列入了黑名单？”

　　“因为他偷偷收养了一只宝贵的金丝雀。”苏雨翻了个白眼，递给林一辰一枚通讯器：“戴上这个，我们会远程指导你。”

　　“你这么懂啊？”唐浩狐疑地看着苏雨。

　　……

　　Mindspark。

　　林一辰站在大楼后门的阴影中，手指轻轻触碰门禁系统。苏雨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密码是0714。”

　　门禁系统“滴”地一声解锁，林一辰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闪身进入大楼，沿着苏雨指示的路线快速移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探头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左转，右边第二个房间。”苏雨的声音冷静又清晰，“那是控制室。”

　　林一辰推开控制室的门，迎面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是蓝色的待机页面。他按照苏雨的指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

　　“很好，现在找到控制节点。”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时间不多了。”

　　林一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突然，屏幕上的数据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鲜红的警告：

　　“您正在非法入侵，即将启动防御程序。”

　　“糟了！”苏雨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发现了！快撤！”

　　林一辰还没来得及反应，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他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林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一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陌生男人走近林一辰，伸手扯下他的通讯器，扔在地上用脚碾碎：“我们知道，苏博士叫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