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香绕柳心》青蜜

68、第六十八章 他们之间越

　　柳余勇和田毅去了一个多月，终于回来了，山匪狡猾东躲西藏，还好柳余勇对那一带熟门熟路，才将那一窝土匪一网打尽。

　　终于见到了亲爹，柳元珠扑到父亲怀里痛哭流涕，只想把这些年的委屈通通哭出来。

　　柳余勇气得就要提刀去砍了那对黑心肝的母子，被儿女们劝了下来。

　　阿桃第二次见柳余勇哭的这么伤心，上一次还是柳志远去世的时候。

　　“是爹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爹别这么说。”柳元珠哭着摇头，“是我傻，帮她们瞒着您.......”

　　柳余勇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长子没照顾好，女儿也没照顾好，次子被他娘养成个败家子！

　　“是爹错了！”柳余勇懊悔的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只知道赚钱，你们从小到大爹就没怎么管过，害得你们受了这么多委屈.......”

　　柳正知道父亲的心结，幼时的他不懂，如今的他早已明白了活在这世上的不易。

　　“父亲别这么说，您在外奔波劳碌，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儿女衣食无忧，儿子都明白。”

　　做镖师的赚的比平常百姓多，却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父亲一生节俭，积蓄都留给了儿女，自己并没有享受过。

　　“爹，不怪您。”柳元珠哭着说，“您也不知道我娘我哥会这么对我，我知道爹对我最好了，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儿子女儿都这么体贴自己，柳余勇心里又暖又愧，他看向女儿问：“元珠，你跟爹说，你娘和你二哥你还认不认？”

　　柳元珠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因为认，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结果换来亲人的出卖，她已经对那对母子失望透顶了，低着头说：“从知道他们要卖我那一刻起，我与他们就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元珠不哭。”柳余勇帮女儿边擦泪边安慰女儿，“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爹以后哪也不去，就在家好好护着你！”

　　这是家中的大事，一家人都得到，柳正和阿桃跟着一起去了宜江。

　　～

　　看着跪在眼前的一对母子，柳余勇只有愤怒和厌弃。

　　“王氏，你自嫁进我柳家以来，刻薄我的长子，骄纵幼子，还妄图卖我唯一的女儿，看在你我多年夫妻的份上，签了这份和离书，你带着你的好儿子自去吧！”

　　王氏哭天抢地，如受了天大的委屈，扑上来又打又骂，“柳余勇，你个黑心肝的！我嫁给你那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居然如此对我，你还是不是人！”

　　柳余勇推开又哭又闹的王氏，怒目直视：“就是因为这些，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对阿正苛待就算了，毕竟不是亲生的我就忍了，你把你宝贝儿子养成个败家子，我也忍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要卖我的女儿，若不是你是元珠的亲娘，我必要了你的命！”

　　柳余勇眼里的杀意让王氏再也不敢撒泼，王氏哭着去求女儿：“元珠，你真忍心看着你娘这把年纪变成个弃妇？我真是为你好啊！你爹兜里的钱抓的牢牢的跟我们娘三没关系，你二哥不成器，我们娘两还能指望谁？虽然是给人做妾，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你个蠢妇！”柳余勇护到女儿身前，“那些人见都没见过元珠，凭什么愿意出那么多的彩礼？还不是想跟我们家攀上关系，有利可图！”

　　“就算如此就怎样？”王氏不甘心，“真金白银的富贵到手了不就行了吗？元珠嫁过去有好日子不就行了吗？”

　　“好日子？”柳余勇气笑了，“既然这些人为利而来，有朝一日便会为利而去！如今我们家日子好了，这些唯利是图的人当然上赶着攀关系，一旦有朝一日我们家失势，这些人定会其如敝屣！更或者为了更大的利益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这样的小人！”

　　王氏痴痴笑了起来：“柳余勇，你终于说实话了是吧？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是吧？”

　　柳余勇冷冷看着她：“难道你不是吗？”

　　王氏的笑声越来越大，几近疯魔，“是又如何？我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宅，我就算图你点什么又怎么样？难道你不该给我吗？”

　　“不是这样的。”

　　王氏听见女儿说话看了过去，冷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我年纪小不代表我不懂。”柳元珠流着眼泪说，“夫妻间不是这样的，你说的那是买卖。”

　　柳元珠继续说：“夫妻之间应该像田伯伯和田婶那般，像我大哥大嫂那般，彼此关爱相互照顾，不计得失，为对方考虑，不会因为对方好才喜欢对方，也不会因为对方不好便心生厌弃。”

　　“我爹说的对，那些人只不过是为了跟我大哥攀上关系，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至于我柳元珠是高是矮，是美是丑，是好是坏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不过把我当个吉祥物而已。”

　　“我柳元珠要嫁，必然嫁一个不计较我是平民百姓还是权贵之女的人，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会舍弃我的人。”

　　该说的都说完了，柳元珠流着泪靠到阿桃身上。

　　阿桃轻叹一声，搂着她轻声安慰：“元珠，你是好姑娘，你会找到那样的好郎君的。”

　　“嗯。”柳元珠轻轻点头，“我会的。”

　　女儿这么懂事明理，柳余勇心感甚慰，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王氏，“当初阿正成亲我给了一百两，你跟我闹，本来三个孩子我都准备了，只等成亲的时候给他们，如今家里只能砸锅卖铁还债，还了债只剩这八十两了，都给你吧，你是要留着过日子还是给你儿子拿去赌，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元才见自家老爹动真格的，哭求道：“爹，我错了，您饶了我吧！别赶我走.......”

　　柳余勇看这个儿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孽畜，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怎么发的誓？才过去多久？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这次你欠的债我替你还了！就当我这么多年对你疏于管教的债。念在你我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我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你是死是活与我再无关系。第二条，我还认你这个儿子，不过我会打断你的腿！免得你再祸害这个家！”

　　母子俩终于明白，这个家是容不下自己了，抱头痛哭。

　　一切尘埃落地，柳正阿桃回了金陵。

　　～

　　日子恢复了平淡的样子，阿桃一想着明年就要离开了，心里一万个不舍，可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该不再犹豫了，只能趁着还在父母身边多陪陪父母。

　　母亲肚子越来越大，阿桃围在母亲身边小心伺候，每天都要去佛堂为母亲祈福，望母亲这一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入冬后，天越来越冷，天色黑得也越来越早，柳正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收拾好出来时，见妻子坐在软榻那边，身前的矮桌上放着一个挺大的木盒。

　　“过来打开看看。”阿桃看着他笑，“送你的。”

　　柳正走过来坐到她对面看眼木盒，笑问：“什么日子，送我礼物？”

　　阿桃朝着木盒扬扬下巴：“先打开看看。”

　　柳正笑了笑，从善如流的打开木盒，打开了却也没认出是什么东西，有点像件马甲，但是材质很奇怪，有点像某种金属。

　　“这是什么？”柳正将这件奇怪的马甲取出来细细打量，却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金丝软甲。”阿桃看着丈夫手里的马甲，表情有些惆怅。

　　“金丝软甲？”柳正难以置信，“你去哪弄的？”

　　“之前在京都的时候听徐老夫人说的。”阿桃伸手摸摸这软甲，“说是兵部才研制出来的东西，因为造价昂贵，就没有大量生产将其普及，不过有人想要也可以自费定做，徐老夫人要给国公爷定做一件，我就请徐老夫人也帮我定了一件，今日才送到的。”

　　“这不便宜吧？”柳正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价值不菲了。

　　阿桃叹息一声，遂又轻笑摇头：“再贵也要做！”

　　柳正心里百感交集，他起身坐到妻子身后搂着她，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很小心，好好的护着自己这条命。”

　　他知道，妻子有多担心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嗯。”阿桃回头冲他笑了笑，“我知道。”

　　柳正亲亲她脸庞，“等我们老了，我就带你回青山村，我钓鱼给你吃。”

　　阿桃笑：“你还要负责做。”

　　阿桃继续说；“你做的比较好吃。”

　　“好。”柳正笑着点头，又亲了亲她，“以后家里的饭都我来做。”

　　“好了。”阿桃失笑，推开他，拉着他起身往外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都饿了，先去吃饭吧，今日炖了火腿煨鸽子，可香了。”

　　“肯定没你香。”柳正搂着她往外走边在她耳边说。

　　“那是吃的！”阿桃没好气的瞪他，“我又不是！”

　　柳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一会儿我吃给你看。”

　　“好了不说了。”柳正在妻子开口骂人之前及时认怂，“我好饿。”

　　阿桃瞪了他一眼就没跟他计较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彼此间说话也就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对此，阿桃已经慢慢习惯，甚至暗地里是欣喜的，这说明啊，他们之间越来越亲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