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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一家人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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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寺庙吃了午饭,阿桃还想去大华山转转,听柳正说,他以前经常和祖父去那里打猎,大华山在城外有点远,一行人先回家取马车。
到了家,柳元珠跟阿桃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去嘛去嘛。”阿桃劝她,“在家里呆着做什么,出去走走。”
柳元珠小声跟她说:“我肚子不舒服.......”
阿桃明白了,懊悔的怨怪她:“怎么不早说嘛,早知道我就不拉着你出来了,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哪就那么娇气了?”柳元珠好笑的嗔她,“你们去吧,难得过来一趟,好好玩吧。”
“好吧。”阿桃气馁道,转瞬就笑嘻嘻的跟她耳语,“我待会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柳元珠笑着点了点头。
送柳元珠回了房,阿桃就往大门口走,柳正已经套好马了。
“青儿呢?”阿桃见青儿不在,疑惑的问。
“我打发她回去了。”柳正笑着跟她低语,“这次就我们夫妻二人.......”
阿桃咬唇忍笑,娇娇的昵他一眼就欢欢喜喜的上了马车。柳正也高兴的给妻子做起了马夫,鞭子一挥,马车就嘚嘚嘚的跑了起来。
出了城,路上就没什么人了,阿桃卷起车帘跟丈夫说话。
前面路边有几个村民,大概是附近村民在等专门拉人的骡车,阿桃放下了帘子。
离得进了,柳正认出来路边的是昨日遇到的一家四口,见夫妻俩面容焦急,柳正停了马车,开口问他们:“二位可是有急事?”
农夫看了眼妻子,满面焦虑担忧,道:“不瞒贵人,幼子高烧不退,村里郎中又不在,我们打算带孩子去城里看病。”
听到外面的对话,阿桃也掀开了车帘,见农妇紧紧抱着襁褓,看不见孩子的模样,昨日的小丫头小手拉着父亲的衣角,一双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正哥哥,我们送他们去吧。”阿桃见不得一家人这副着急的模样,不打算去大华山了。
柳正也有此打算,邀了一家人上马车。
“多谢贵人!”农夫感激涕零,“耽误贵人正事了。”
“快上车吧。”柳正笑了笑,“孩子看病要紧。”
农家夫妻比谁都着急进城,不再客套,农妇带着孩子上了马车,农夫坐到了柳正一旁。
柳正甩了甩鞭子,马车调转方向加快速度朝县城赶去。
“多谢贵人相助之恩,小儿烧得厉害,若是遇不到贵人,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去县城的骡车。”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柳正说,“今日遇上便是缘分,免贵姓柳,单名一个正字,大哥切莫再以贵人相称。”
农夫见这位兄弟并非客套,乃真心实意,感激道:“既然柳兄弟不嫌弃,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叫李贵,今日多谢柳兄弟了。”
柳正笑了笑:“好说。”
阿桃与农妇母女三人也认识了一番,农妇姓胡,小芽芽叫李秀雅,怀里的孩子才半岁,还没起名字,乳名小石头。
上了车,胡氏把襁褓打开,给孩子透气,发烧的人不能吹风易不能闷着,阿桃虽不懂医术,却自小耳濡目染知道些皮毛,见胡氏照看病人周到细致,夸道:“嫂子真会照顾人。”
胡氏心里忧心幼子,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做了几年的娘了,懂的自然多了。”
阿桃见那孩子面色潮红,精神不佳,呼吸微弱,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急对车外柳正道:“正哥哥,赶快些!”
柳正闻言,明白孩子怕是病的不轻,甩了几鞭子,马儿得令奋命赶路,瞬时尘土飞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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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看了看孩子,还没跟孩子的父母说什么,就急急使唤身旁的药童:“速速取一碗麻黄汤来!”说着就拉着孩子一只手臂,帮孩子做推拿祛热,怒道:“烧成这样!怎么不早些送来?再晚些你们直接去找大罗神仙好了!”
胡氏一听就急的哭了起来,李贵急问:“大夫,我儿子没事吧!”
“来得还算及时。“老郎中一边帮孩子推拿一边说,“不过要好好调养一番,否则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一句话李家夫妻面色都白了。
医馆里备着退热的汤药,小药童很快就端了汤药来,孩子喝了药,沉沉睡去。
老郎中将药方递给夫妻二人,探了探孩子额头,嘱咐道:“烧退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回去好好调养,切不可大意,你们先取一日的药回去,以免你们村里缺什么药材耽误孩子病情,村里药材齐全,就按着这个药方先吃五日,五日后再让大夫看看。”
老郎中已经知道夫妻俩是从城外村子里赶来的了,城里药贵一些,能省则省吧。
夫妻俩道了谢,取了药便打算回去了。
“今日多谢柳兄弟了,若不是遇到你们,我都.......”
李贵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孩子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眼眶已经红了,胡氏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对我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柳正说,“上车吧,我们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李贵满是感激,“今日已经麻烦柳兄弟颇多了。”
胡氏也赞同丈夫的话,跟着点头附和。
“大姐,别客气了,还是我们送你们回去吧。”阿桃也劝,“你们这一家子小的小,病的病,就别去挤骡车了。”
李贵夫妻相视一眼,双双向这对富贵夫妻行礼道谢,一行人不再多说上了马车。
李家在村里算中等人家,虽然自家小院收拾的干净整洁,在富贵人家眼里还是落魄寒酸,李贵夫妇虽然不太好意思,出于感恩与礼节还是想请恩人进屋喝口茶。
柳正婉拒:“孩子还病着,你们安心照顾孩子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柳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没什么本事,日后柳兄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萍水相逢,却能无私相助,李贵夫妇真心实意的感激。
施恩不图报,柳正阿桃没想过要对方报答什么,客气了两句,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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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阿桃到家时,吴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大人,都查清楚了。”
柳正点点头:“去请老爷来我屋里。”又转对阿桃道:“一起听听吧。”
自家的事哪能不上心,夫君有出息,以后家大业大的都要自己来掌管,阿桃懂事的点点头,欣然接受这羡煞旁人的负担。
妻子一副无奈又得意的模样,柳正嘴角翘了翘,见四下无人,伸手拉着妻子柔弱无骨的小手进了院子。
青儿在门口守着,吴山将这一日所查一一禀报。
“这汪地主家本是个富农,家里有些余钱,后来靠着放高利贷赚了些银子,村民们有事急用钱,他价格给的合适,急用钱的村民就把地卖给他,久而久之就成了石马村的地主了,到后来石马村一大半的田地尽归他所有,大半村民都成了他家的佃农。”
“刚开始汪家对佃农们还算不错,后来渐渐涨了地租,如今佃农们每年六成的收成都要交做地租。”
一般来说,各地地租都在五成以下,六成已经很高了。
一年辛辛苦苦的劳作,六成不是自己的,阿桃想想都觉得不甘,气愤道:“他家如此高抬地租,村民们为何还要租他家的地?”
吴山也是穷苦人家出生,自然知道为什么,自家女主人虽不谙世事,却心地善良,吴山耐心解释道:“村民大多靠种地为生,若不租他家的地就无地可种,只能喝西北风了。”
知道妻子一肚子疑问,柳正解释道:“江南一带地少人多,供不应求,故而就算地租再贵,百姓为了生计也只能任人鱼肉,至少有口饭吃。”
“那朝廷不管吗?”
提起这个,柳正也有些愠怒:“朝廷确实出了法令控制地主随意涨租,不过这些唯利是图的人总是能找到空子钻。”
吴山解释道:“这汪地主明面上也只是收五成地租,只在暗地里向佃农们多收一成,名曰孝敬钱,不愿意的他就不租,佃农们也是没办法,想要有地种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阿桃自小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向来不知人间疾苦,想到青儿,想到李贵一家,想到那些为了一口粮只能任人鱼肉的村民,才明白这人世间大多数人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不禁心生悲凉。
柳正知道妻子心里想什么,只是现在不是开解妻子的时候,示意吴山继续。
吴山清清嗓子,继续道:“汪地主家幼子前几年迷上赌博,这几年陆陆续续输了几千俩,现如今这一百一十六亩地是他家最后的田产了,之前县城里有两户人家有意要买,往地主乘势抬价得罪了这两家人,这两家人是本县的大户,互不相让,汪地主这块地谁也不敢卖了,其他人易不想招惹这些麻烦,故而这块地挂出来半年了,至今无人问津。”
“赌场给的期限就要到了,期限一到,按照之前签订的契约,赌场会按三两一亩的价格收了这些地,不够的还有刘家的铺子和宅子。”
“活该!”
恶人有恶报,阿桃心里只觉痛快。
柳正笑了笑,继续问道:“这两家人是?”
“一家是做丝绸生意的,一家开酒楼的。两家都是普通商户,与官宦人家并无来往。”
柳正了然,既是普通商户则不足为惧,继续问:“还有什么?”
吴山想了想,道:“汪地主家现在的庄头,跟汪家的管家有些亲戚关系,平日里常常占佃农们的便宜。”
吴山禀报完就退下了,柳正问:“父亲约了牙行掌柜何时再谈?”
“明日上午,我约了掌柜来家里谈。”
“这地没什么问题,直接买了吧。”
柳余勇觉得价格可以再压一压,问:“价格要不要再谈一谈?”
柳正明白父亲的意思,摇摇头:“这地确实值四两,我若趁此压价,来日若有人安我一个以官欺民的罪名,恐怕难以推脱。”
柳余勇一介武夫,哪懂这些,惶恐道:“白纸黑字,你情我愿的,不至于吧?”
柳正也希望父亲以后遇事能知轻重,以免被人抓住把柄,正色道:“父亲,如今我在朝为官,凡事都需谨言慎行,别人我不管,自家人切不可仗势欺人,拿人一分一毫,贪一丝便宜,还望父亲明白。”
柳余勇虽不懂大道理,也活了几十年了,见过贪官享荣华,易见过污吏血流干,转念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肃穆道:“阿正放心,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这一家人必定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阿桃赞同的直点头,这些她之前就跟娘亲聊过,她一定要把家里人都看好!
一家人都要行得正坐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