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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一团乱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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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柳正看着她笑,只觉得她这酸溜溜的模样甚是好看。
阿桃轻哼一声,起身下车,“我不去了!”
柳正忙追上去,“怎么了呢?”
“不舒服。”阿桃气冲冲的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柳正无奈,只能跟了上去,“真不舒服?”
“嗯。”阿桃毫不迟疑的点头,她就是不舒服啊!心里不舒服也是不舒服啊!
柳正心知肚明,看来得好好哄一哄了。
两人进了屋,柳正就将人抱在怀里哄,阿桃不想让他抱,可是力气敌不过他,最终还是被他抱在怀里了。
“这又不是我的错。”柳正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她,“你怎么能因为这个而跟我生气呢?”
阿桃心里知道,这确确实实不是他的错,是别人往他这送的,可她就是气他!
妻子生闷气不说话,柳正想起她小时候也是这般模样,一生气就气呼呼的不理人,可是只要好好跟她讲道理,她也是听得进去的。
“阿桃。”柳正唤她,“我没办法管别人要做什么,但我跟你保证,我绝对能管得了自己。”
阿桃撇他一眼,心里更委屈了,气他招人,可是就像他说的,这不是他的错,自己确实是无理取闹,可就是不想理他。
柳正一眼就捕捉到了妻子眼里的心虚,再接再厉:“阿桃,别气了,我会放出话去,就说.......就说我惧内,家里媳妇管得紧,我不敢.......”
阿桃没憋住笑了出来,没好气的拍他,“说我善妒是吧?”
“我喜欢你善妒。”柳正握着她手笑,“正好家里以后不用买醋了,有你就够了。”
他还说?阿桃又生气又高兴跟他扭打了起来。
夫妻两转瞬就滚到了床上。
滚着滚着柳正就动了心思,亲了上去。
阿桃快喘不过气来了,费了好大劲才推开他。
“那个.......”阿桃伸手戳他,支支吾吾的问:”我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柳正好笑的看着她。
阿桃瞪他一眼,一脸的不高兴,可是就是开不了口。
“到底听说了什么?”柳正无奈的抱着她哄,“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阿桃心里挣扎了许久,语焉不详的问:“军营里是不是,有,有.......姑娘?”
姑娘?柳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总算是知道妻子心里胡思乱想什么了,抱着人好一顿狂亲乱啃,许久才放开她,喘着气定定的看着她,“别整天胡思乱想,我是那种人吗?”
阿桃被他弄得气息不稳,娇喘不止,根本说不了话。
“我只有你一个。”柳正没好气的看着她,又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不害臊!”阿桃脸更红了,“男人哪有,哪有.......”
阿桃憋屈的瞪他,实在说不出口。
“谁说没有?”柳正笑的不怀好意,“反正我的给你了,以后也都是你的。”
这话虽然羞人,可是阿桃爱听,平复了一会儿,直直的看进他眼里,眼里颇有些威胁的意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以后敢食言,我.......”阿桃卡住了,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样.......
柳正反而想起了别的什么,一些脑海中的片段连在了一起,他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想法,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妻子,“所以你之前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不愿嫁我,是担心我以后有别人?”
两人成亲以后,阿桃发现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曾经不好开口的话现在也能张口就来了。
“是又怎么样?”阿桃倨傲的看着他,“你就说你会不会吧。”
柳正扶着她腰侧的大手缓缓上滑,风流浪荡的捏了她一把,阿桃吃痛就要骂他,只见他一本正经的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阿桃气的就要打他,他又开了口。
“不过。”柳正看着她笑,“我倒是有个办法。”
阿桃恨恨的瞪着他,他今天要是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她跟他没完!
柳正眼里起了火:“你把我榨干了,不就不用担心我沾花惹草了?”
.......榨干?
阿桃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久好久,阿桃一身筋骨都像被人拆了重组一般,整个人软绵绵的,他听见柳正说。
“阿桃放心。”他的喘息那么迷人,“我的全给你,有多少给多少.......”
阿桃总算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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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江边跑马计划就这么泡汤了,吃了午饭后,阿桃就拉着柳正出门。
“我不管。”阿桃耍孩子脾气,“我就要去!”
“好。”柳正冲她一笑,“你不嫌太阳大就行。”
阿桃想了想,这会儿江边太阳是挺大了,就让青儿把帷帽备上,阳光刺眼不说,还容易把人晒黑呢!
长江滚滚,波澜壮阔,让人心旷神怡,夫妻两跑了一会儿就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沿着长江信马由缰。
“对了。”阿桃想起上午的事,“那位户侯犯了什么事啊?”
“吃空饷。”柳正不紧不慢的回道。
这词阿桃听过,不过具体什么意思就不太懂了,就让柳正给她好好解释了一番,明白什么是吃空饷以后,她奇怪的看着柳正,“那既然他不是个好官,你干嘛还指点他啊?”
妻子一副看贪官污吏的眼神看着自己,柳正无奈又好笑,耐心跟她解释:“吃空饷这事全国各地多多少少都有,这位罗户侯胆子小,没敢太过分,我跟总督商量后决定给他个机会。”
“为什么啊?”阿桃疑惑不解,“贪官不就应该罚吗?为什么要给他机会?”
柳正笑了笑,沉吟片刻继续跟她解释:“水至清则无鱼,为官之道当懂得与光同尘的道理。”
“你在哪学的这些?”阿桃难以理解的质问他,“我不赞同!”
柳正轻叹一声:“在官场上混迹这几年,慢慢就接受了。”
阿桃咬咬唇,瞪着他:“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学那些歪门邪道!”
“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柳正颇为哀怨不满的看着她。
阿桃知道他不是,可是就是没想到他能容忍那些灰暗的勾当,策马往回走,“二哥要下学了,我要去接他。”
柳正知道她要去找田文解惑,对于妻子对自己的不信任,他有些气闷,可也只能无奈跟了上去。
两人在府学门口等了会儿,学子们便陆陆续续出来了。
“二哥!”阿桃一看见人就开口唤他,立马下车迎了上去。
“阿桃?”田文无不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接你回家吃饭啊!”阿桃笑嘻嘻的说,说完才发现那位何公子就在二哥身后。
她大大方方的行礼打招呼:“何公子。”
何俊卿见人家一个姑娘都这么大大方方的,自己也不好扭捏了,彬彬有礼的回了礼就告辞了。
阿桃拉着二哥往马车走,就见身后的丈夫冷冷的看着何俊卿离去的方向,她心里突然特别舒畅!
就当看不见男人幽怨的眼神般,阿桃高高兴兴的拉着二哥上了马车。
柳正轻呼一口气才跟了上去。
一上了马车,阿桃就拉着自家二哥倒肚子里的疑惑,边说边时不时瞪眼一旁的夫君。
田文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么秉性?颇为同情的看眼妹夫,耐心的跟妹妹讲解起来,引经据典,以古论今,讲解的要多清楚有多清楚。
“远的不说就说本朝太祖,开国初期,太祖严打贪官,那时候凡贪污六十两银子以上的官员便格杀勿论,从地方县,府到中央六部和中书省,只要是贪污,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心慈手软,一查到底。”田文叹口气:“太祖在位三十多年,杀了贪官污吏十多万人,那些年,整个朝廷人人自危。”
“不贪不就行了吗?”阿桃不解的问,虽然她也觉得六十两就要砍脑袋有点太严苛了,不过管好自己,立身以正不就行了吗?
田文摇摇头:“且不说这十多万被杀的贪官有没有被人诬陷栽赃的,你且想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就算读遍圣贤书的学子们也不能免俗,人心本就贪婪,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廉洁奉公一心为国为民的,就算是你二哥我,如果没有俸禄我大概也不会想走仕途这条路的。”
田文接着说:“当时,因为杀的官员太多了,朝廷一度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这便是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阿桃好像明白了些。
“再说太祖,他此番举措对付的是天下芸芸学子,这些人里面不乏小人之辈,必对太祖心怀恨意,就便是现在也有人敢私下做文章指摘太祖,世间风云变幻莫测,谁敢说现在的皇家就是最后的皇朝,后世必会有人以此批判辱骂太祖残暴不仁,枉费太祖一生勤政为民,到头来身上还要带着这些洗不清的污名,这便是人至清则无朋的道理。”
阿桃不解的问:“那二哥为什么还想做官啊?”
田文笑:“我管不了别人,还管不了自己吗?我饱读诗书,自认能为朝廷出一份力,当然也想学有所用,与其怨天怨地,不如真真切切的为这不太清明的世道献上自己的一份力,添上一份光明,不求泾渭分明,只求无愧于心。”
“与光同尘是吧?” 阿桃点点头,“我知道了。”
阿桃恹恹的:“你们说,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复杂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好吗?”
柳正田文相视一笑,没办法回答她。
世界就是这么复杂,黑黑白白交错纠缠,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