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五个人 青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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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秦问灵手中的扇子，皱眉思忖了好一会，才犹豫说道：“这把扇子晚辈像是见过。”
“像是见过？”秦问灵捕捉到了青松话中的细节。
“对，晚辈见这把扇子的时候，扇面是画着这东西的。”青松把扇子还给秦问灵，继续说道：“但这把扇子......”
“不过这把扇子透出来气息，晚辈是记得的，所以晚辈才会说‘像是见过’。”青松接着补充了一句。
秦问灵轻笑收回扇子，对青松说道：“你可还记得当时这把扇子上有什么吗？”
青松回忆了片刻，说道：“是两个二十两的银锭，因着晚辈觉得这扇子有问题，所以仔细看过了。”
“念白，过来。”秦问灵朝站得远远的赵念白喊了一声。
白衣少年不情不愿地回头看了看秦问灵，才慢吞吞地走过来。
“什么事？”
看着赵念白闷闷不乐的表情，秦问灵唇角又弯了些：“你回趟刑部，和郭勇找找与扇子有关的赃物里有没有两个二十两的银锭。”
赵念白听到“回刑部”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转身就走。
瞧他这心急的样子，秦问灵无奈摇头。
“青松，你将那日见到这把扇子和它主人的情形与我讲讲。”
那日，青松在主殿做完早课出了大殿刚好碰上邱均天。
邱均天满身的酒气，走路一晃三摇，青松眼看他要摔倒，上前扶了一把。
这把扇子就是在那时掉出来的，青松孬好都是修道之人，虽不能看出那扇子究竟是个什么，但还是觉察出了不对劲。
他当下捡起扇子想要仔细观察，却被邱均天抢了回去。
他赶紧劝说邱均天那扇子有问题，可邱均天根本不听，只是借着酒劲说青松是觊觎他的宝贝。
想着邱均天是喝醉了，青松没有同他计较，想要再说几句，谁知邱均天却对他破口大骂。
青松见他如此不知好歹，便不再多言，让道童把邱均天轰了出去。
“当时观里刚刚开门，人还不怎么多，不然晚辈是不敢把人往外赶的。”
青松抬手挠了挠眉角，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师父，讪讪说道。
“这书生后来可曾再次来过观里。”
秦问灵思忖了下，继续问道。
青松摇头，刚想开口，却被刚刚喊他过来的小道童打断。
“青松师兄怕是没再见过那人，但是晚辈见过。”
“哦？那你来说说。”秦问灵微笑看着小道童。
“约莫过了两三日，那个书生又来了，只不过他不是自己来的，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朋友，他们去奎星楼祭拜过后，给了些香油钱就走了。”
小道童边想边说。
“他可曾与观中人说过话？”
秦问灵再问。
小道童摇头：“并无。”
秦问灵笑着点点头，说道：“你们去吧。”
“晚辈告退。”两个弟子行礼退出了院子。
徐道长睁开双眼，看向秦问灵问道：“执令使大人，此事与我临水观可有关系？”
“道长放心，关系不大。”秦问灵把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笑着道：“不过，观里最近最好注意些，尤其看好法阵。”
徐道长神色一肃，不确定地问：“是妖魔还是？”
“大抵是只小鬼，道长不必紧张。”秦问灵起身，准备离开：“徐道长，今年入夏，我不一定来。”
“执令使大人无需这般客气，您想来便来，不来也无妨。”
徐道长边往外送秦问灵边说。
*
下山后，秦问灵直接回了刑部衙门。
赵念白正坐在刑部辟出来的屋中边嚼小鱼干，边看着郭勇清点赃物。
“赵小公子，这些东西里没有银锭。”郭勇把赃物在桌上摆好，让赵念白看。
白衣少年叼着小鱼干，走到桌边仔细看着。
“刚刚客栈里丢东西的人过来想要把东西拿走，下官想着兴许秦大人还有用......”
这时，秦问灵走进了屋中，拍了拍郭勇的肩头。
“秦司使。”郭勇赶忙拱手行礼。
“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赵念白耸肩。
“辛苦了，你去忙吧，没什么事了。”
秦问灵对郭勇说道。
郭勇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郭勇退出去，赵念白说：“这人看着憨了些，但其实挺细致的。”
听赵念白这样说，秦问灵觉得很是意外，笑着道：“能入你姐夫眼的人，不会差的。”
“那个......”赵念白正处在嘴硬不想认王仲卿为姐夫的阶段，所以赶紧调转了话头：“邱均天那天在龙门是骗我们的。”
“嗯。”秦问灵淡淡应了一句。
“他都是读书人了，怎的还这样？”
赵念白露出鄙夷的神色。
“读书人里也有坏人，也有小人，这些人若狠起来，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会做些什么，古往今来，这样的人多了去了。”秦问灵的挂在脸上的笑变成了讥讽。
“可姐姐以前说他们读书人都是栋梁之才。”
赵念白知道秦问灵是对的，但是......
秦问灵屈指，轻轻弹了赵念白的脑门一下：“对，你姐姐说的都对。”
就在这时，低回婉转的凤鸣划破天际。
“傻鸟回来了。”
赵念白朝屋外探头看去。
只见炎熠从空中坠下，幻化成人型，整个人显得风尘仆仆。
“累死我了。”
进了屋，炎熠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查的如何？”
秦问灵问道。
喝完茶水，炎熠抹了把嘴，说道：“邱均天的爹是他们那县衙的师爷，也不是什么大家族，说是有钱委实有些过了，但他这个人总喜欢装那等有钱公子哥的做派，所以花钱大手大脚的。”
炎熠又喝了几口水。
“邻居都不是很喜欢他，说他这人总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放下茶壶，炎熠继续说道：“哦，对了，我打听道同他一起进京赶考的还有四个人，他们现在应该都在京中，可以找他们问问。”
“四个？”
秦问灵和赵念白异口同声问道。
“怎么了？”
见他们两人神色诧异，炎熠十分疑惑。
“我们在京里只找到他的三个同乡，根本就没有四个。”
赵念白很认真地说道。
这下惊讶的人换成了炎熠，他忙道：“我都记得他们姓什么，其中姓何的和姓曾的，他们是表兄弟，一个姓孔的，还有一个姓吕的。”
“最有钱的是姓吕的，他家是县里的大族，听人说他家还出过什么二品大员。”
秦问灵和赵念白互视一眼，赵念白立刻明白了秦问灵的想法，出了屋子。
“到底怎么回事？”炎熠一头雾水。
“等念白回来，我们便知晓了。”
*
这一等便过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赵念白才回到了祥云斋。
睡在树上的凤凰和看门的玄铁听见动静先醒了过来。
“回来......”
炎熠口中的“了”字还未落下，秦问灵就推开了屋门。
“如何？”秦问灵开口就问。
“死了！那个姓吕的死了。”赵念白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书，递给秦问灵。
秦问灵接过文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位姓吕的书生，名唤吕修阔，是半月前被三十里外的县中村民发现的。
村民是靠打猎为生，他半月前上的山，打了不少猎物后想着终于可以回家歇歇了，怎知推开自己院门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他为着打猎方便，特意把房子盖在了山上，故而他周围几乎没有邻居，闻不到他家院子里传出的那股恶臭。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这臭味是在哪里来的，便想着先休息，可这味道实在太大，都传进了屋中，无奈之下，他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找。
最后他终于在厨房后面废弃的石磨盘下面找到了臭气的源头——已经死透了的吕修阔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吕修阔的尸体早已被那石磨盘砸得面目全非，官府全靠他身上的通关文牒才确认了身份。
在赵念白走后，秦问灵把案子的细节跟他说了一遍，这一天一夜他也是抓耳挠腮的想知道此事的原由。
“若我猜测的没错，大抵是邱均天他们四人把吕修阔杀了，吕修阔变成了厉鬼，那四只笔就是他附上去的。”秦问灵把文书递给炎熠，让他去看。
“可是这些天，皇城的大阵......”
赵念白话音未落，秦问灵接着道：“如果有人把它分成了几块带进城中呢？”
皇城的大阵虽说已经够严密了，但还没不至于什么都不能进，不然城中的妖、鬼什么的早就灰飞烟灭了。
无论天上人间，还是地府都不会有这样的阵，水至清则无鱼并不是人间才有的道理，大阵也是这样，万事万物讲究的是“平衡”二字。
“你什么意思？”
赵念白皱着眉头说道。
“字面意思。”
秦问灵回答。
“不可能！就算那人变成厉鬼，只要没害过人，撕了他的魂魄这可是大罪！”
赵念白说道，这方面他可比秦问灵了解多了，若是能随便撕了魂魄还没事，他早就把李洪仁撕碎了。
“真的吗？”
秦问灵冷冷地看向赵念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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