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谁在我胸口插了五支箭？！》柒十五

27、沉住气 “既然那一

　　赵念白刚离开，结界立刻碎裂。
　　寒冬的冷风顷刻间略过，周围的景象不再静止。
　　炎熠想要架住秦问灵，却被拒绝了。

　　“不必。”
　　秦问灵此刻虽然有些虚弱，但他的识海无比清晰。
　　和赵昱相关的那部分记忆全部归位。

　　“妖刀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熠见秦问灵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赵昱是杀死我的人之一。”秦问灵见到凤凰的剑眉挑起，接着道：“我只想起了和赵昱有关的部分，至于我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再醒来后就变成了执令使，这些我依然不知道。”

　　炎熠耸肩，示意秦问灵继续。

　　“他是当时宫里的太监，后面所发生之事与你我百年间看到的人间朝局一般，他爬到了帝王身边，进了些谗言，把我给弄死了。”秦问灵讥讽说道，仿佛这些不是他的亲身经历，而是戏本子里的故事。

　　“不过要弄死我，只有他肯定是不行的......”秦问灵指着自己胸口上剩下的四根羽箭，接着道：“应该还有四个人。”

　　“之后，不知赵昱是得了机缘，还是别的什么，他成了妖刀。”

　　秦问灵顿了顿，转头问炎熠：“你可还记得我们去李少卿府上的时候，放在他家密室里的那块石头。”

　　炎熠回想了片刻，点头：“记得，那块黑石上有很多符文，但你那时说，上面的符文依然无用。那之后，你回地府让陆之道帮你查了妖刀的来历......”思索了片刻，凤凰接着道：“我记得当时写的是武德三年，是一道观中的道童把剑带走了......那个道童就是李少卿的祖先。”

　　“那你可还记得章大人？”秦问灵继续问道。

　　“记得，玄铁的主人。”炎熠立刻回答。

　　“那你还记得南方鬼帝让你带回来的那块玉佩吗？”

　　“当然。”炎熠颔首。

　　“那是一块有益修行的玉佩，玉佩的下方有个名字，是孙正清。”秦问灵唇角含笑，继续道：“武德三年毁掉的那个道观，也就是那个小道童的师父就叫孙正清。”

　　“那又如何？此事和细犬有甚关系？”

　　炎熠皱眉，不明白秦问灵到底要说什么。

　　“我看过章大人的生死簿，好巧不巧，他有一世就叫孙正清，只不过当时我看的太急，没有看到那一世他是不是个道士，所以几日前我就给南方鬼帝写了封信。”秦问灵左手指尖微撵，幽冥火起，下一刻一封信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信递给炎熠。

　　炎熠不客气地扯开，看了起来。

　　越看凤凰的剑眉抬得越高，他说道：“孙正清就是道观的主人，也是玄铁的主人？”

　　“对，你再往前看看。”秦问灵提醒炎熠。

　　炎熠找到信件的最开头，发现上面写着：

　　吴立仁，大周禁军侍卫。

　　看到这几个字，炎熠不可置信看向秦问灵：“大周禁军侍卫？！”

　　秦问灵还是赫连长风时，是大周朝最年轻的大将军。

　　“我不记得他了，但他是禁军侍卫，想必是认识赵昱的，加上李少卿的先祖一直看守着那把妖刀，里面的因果便说得通了。”秦问灵解释道。

　　“妖刀要出世，必须要把看着他的人都给杀掉......”炎熠喃喃道。

　　“是也不是。”秦问灵转身看向皇城，看着圣上的銮驾进入了宫城，继续道：“总归这些人，这些事大约都与我有关系。”

　　炎熠轻笑：“那你打算离开京城吗？”

　　“不。”秦问灵勾起唇角，狡黠说道：“既然都是与我有关的事情，我在原地等着便好。”

　　“哦，还有一事，你可听见方才赵昱叫赵念白什么了？”
　　炎熠正色问道。

　　秦问灵颔首：“所以此事并不简单，‘我’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后面定还有别的事情......”

　　“不是，那个，我是想问你，赵念白真的是白虎神君吗？”
　　炎熠打断秦问灵的话。

　　秦问灵转身，对着炎熠挑了挑眉，然后把双手拢在袖中，耸耸肩道：“确实不知，我们要回去问问赵昱......”

　　“哒哒哒”，成楼里突然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

　　王仲卿的声音冒了出来：“秦问灵！”

　　“仲卿兄，我在。”秦问灵笑着回道。

　　王仲卿的脑袋从楼梯上露了出来，他气喘吁吁地道：“我说你们！你们、就不能行行好，挪一下地方，非得让我爬上爬下是吗？”

　　“方才有些特殊情况。”秦问灵的笑意不减，“旧伤复发。”

　　“怎么又复发了？！”
　　王仲卿打眼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秦问灵，确认对方没事，才放下心来。

　　要不是认识秦问灵久了，知道这厮真的是酆都执令使，王仲卿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个江湖骗子了。

　　“你听炎熠与你说吧。”秦问灵把动嘴的事情往外一推。

　　“秦问灵！你方才引着我想那么多，是早就想好让我给他解释的是吧？！”炎熠双眼冒火，指着王仲卿，对秦问灵喊道。

　　“对。”秦问灵笑着颔首。

　　王仲卿双眼一眯，笑得像只狐狸：“喂，炎熠，要不你随我去宫里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圣上......”

　　“王仲卿！你给本星君闭嘴！”炎熠指着王仲卿的手指点了两下。

　　王仲卿收回狐狸笑，讪讪拱手说道：“那求萤火星君赐教，求星君看在小的赶着去跟圣上回话份上，赶紧说来。”

　　炎熠被这两人气得没法，可还是把事情跟王仲卿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王仲卿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你照实说便是。”
　　秦问灵知道，王仲卿是怕圣上知道了其中的原委，恐不愿让秦问灵再待在京城，所以他才会这般提醒。

　　“你确定？”王仲卿有些迟疑。

　　“你说便是。”

　　炎熠看不下去了，说道：“皇帝是不会让他走的，放心吧，你也不想想，他都活了多少年了，你们圣上能让他走？敢让他走？”

　　王仲卿猛地反应过来，点点头，拧着的眉头也就松了下来。

　　“你给圣上说，此事与人间关系不大，虽然妖魔都会冒头，但人间的朝堂不会被过多的牵连，让他放心便是。”秦问灵笑着对王仲卿说，“不过，往后，你可能会忙碌些，我会亲自去刑部，到时所有妖魔相关的案子都要送到我的手中，你要跟着我。”

　　王仲卿刚平整了眉头立时又要拧起，他气愤地看着秦问灵，又别无他法，最后只能跨下肩膀，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

　　祥云斋。

　　赵念白在后院焦躁地踱来踱去。

　　他已经把收魂袋扔进了地牢。

　　从收魂袋里出来的赵昱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按理说，不管什么东西，只留下一魂顶多是变得有些笨，还是会很顺利的答话的。

　　可是他刚才是在地牢里问过话了，赵昱一句都没答出来不说，甚至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就连他抽出腰间的鞭子，作势要抽赵昱，那魂躲都不躲。

　　“念白？”秦问灵率先进了后院，他看见焦虑不已的赵念白，开口喊道。

　　赵念白疾步走到秦问灵身边，立刻开口说道：“赵昱不对劲！”

　　“是不是你问什么都没有反应？”秦问灵平淡地问。

　　赵念白愣住，而后说道：“你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啊！”秦问灵抬头，看着院子里好不容易又被养好的梨树说：“那一魂估计是插在我胸口里的羽箭......”

　　“什么意思？”赵念白瞪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赵昱抓住那根箭的时候......”
　　炎熠解释。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留下的会是那一魂？！为什么不是其他的！”
　　赵念白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的竖瞳都露了出来。

　　“念白，这可能只是凑巧，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
　　秦问灵定定看着赵念白说道。

　　赵念白的犬齿显现，又想再问，却被秦问灵打断：“念白，若你以后还想跟在我身边，若你还想知晓后续之事，从今日开始，你要改掉你这焦躁的性子！”

　　赵念白的神情依旧不悦，但炸开的情绪稍稍收了些。

　　“既然那一魂已经无用，直接把它烧了便是。”
　　秦问灵看赵念白冷静了些，对炎熠说道。

　　“它留下的妖丹......”秦问灵揉着眉头，叹气道：“回头得空，我问一下岁星星君，他与太上老君有不少交情，我会请他把这妖丹炼化......”

　　秦问灵转头对仍有不甘的赵念白说道：“到时，你拿一颗去青丘，对九梦有帮助。”

　　赵念白点头。

　　“我知道你想问赵昱，为何会选九梦，为何非要杀他......”秦问灵走到赵念白身边，轻轻一叹：“此事不止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可是，念白，越是出岔子的时候，你越应沉下心来，可明白？”

　　赵念白的双瞳重新变成黑色，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晓得，下次我不会在这般了。”

　　秦问灵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勾起了唇角。

　　是啊，有些事情得沉得住气，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