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也能当救世主吗》Dopant

2、体检异常 车子大

　　车子大约开了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变成了断壁残垣。

　　若不是跟着他们走一趟，沈昼都不知道联邦里还有这样破败的地方。

　　残破的楼房歪歪斜斜立在道路两侧，裸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锈成深褐色。路面坑坑洼洼，不知积了多久的雨水，车子碾过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车子在一片废墟里拐来拐去，最后停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水泥房前。

　　大门上挂了一把敷衍的铁锁，钥匙就插在锁孔内。外墙的水泥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墙角长着一丛枯黄的杂草。

　　楼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挂着"应急管理中心"几个红色大字。

　　沈昼看了看四周的破败，又看了看那两个制服笔挺的人，这对比让她有点恍惚。

　　"你们单位经费够紧张的。"

　　“还凑合吧。”

　　林叙走到电梯前，将手按在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面板上。

　　面板亮起，一道蓝光从她掌心扫过，墙壁内部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电梯门滑开，轿厢内部锃亮，不锈钢壁面光可鉴人，和外面的破败完全是两个世界。

　　电梯里没有按钮，沈昼只能感觉到轿厢在缓缓下降。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沈昼愣住了。

　　三层挑空的大厅墙上嵌着一整面弧形屏幕，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她看不懂的文字密密麻麻滚动着。

　　大厅里几十个工位上电话铃声和吵架声混成一片，穿制服的人抱着文件在其间快步穿梭。

　　整个大厅不像是政府部门，倒像是影视剧里的证券交易中心。

　　这可是凌晨，人类是已经把睡眠进化了吗？

　　沈昼跟着两人一路穿过大厅，输入了无数个门禁密码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周部长，人带到了。”

　　面前的男人大约四十岁，面容温和，西装笔挺看着像个知识分子。

　　“沈昼是吧？随便坐。”

　　沈昼略显局促地在沙发上落座，周远征坐在她对面，亲手将她面前的茶杯斟满。

　　“夜间地铁上的事情技术部门已经分析过，你的个人情况组织也充分了解过，今天的谈话内容主要是希望你能加入应急管理中心。”

　　好直白，联邦的公务员招聘都是这个风格吗？

　　沈昼缓了缓神，抓到他话里的重点反问道：“所以地铁上的事情不是偶然？”

　　“当然不是，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偶然。”

　　沈昼疑惑，“地质灾害到底是什么？”

　　周远征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递给她。

　　此时沈昼还不知道，这份文件里的内容日后会将全人类的目光汇聚于她一人身上。

　　文件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有些看不懂，异能，坍缩，衍生物，规则扭曲。

　　总结下来就是她活了二十六年，被发现是瞬移异能者，主线任务从工作赚钱变成了拯救世界。

　　沈昼怀疑自己是不是酒没醒还在发梦。

　　紧接着是一份临时工的入职合同。

　　“组织上需要根据你在任务中的表现，来觉得你是否能胜任清除衍生物的工作，当然即使不适合，我们也会协调去技术或者后勤部门。”

　　沈昼简单翻了翻合同，单次任务的绩效比她一个月工资都高，于是她严肃思考了一个问题。

　　“这份工作包活吗？”

　　“这要看任务难度，碰到难缠的衍生物不好说。”

　　沈昼飞速放下合同，“这活我干不了。”

　　周远征笑了笑，“沈小姐，我们不是在商量。”

　　“我上一份工作还没离职。”

　　“沈小姐放心，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离职补贴已经打到你账户里。”

　　沈昼沉默，你们单位行事风格还蛮统一。既然没得选，只能认命签下了合同。

　　周远征点点头将合同递给秘书，“林叙会带你做入职体检，后续在工作上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

　　林叙已经在门口等着，沈昼跟在她身后，穿过那条需要刷无数道门禁的走廊，拐进一间灯光明亮的房间。

　　正中央摆着一台科幻电影里的舱体，外壳是流线型的银白色，表面闪着温和的浅蓝色灯光。

　　沈昼盯着那台机器，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进入赛博时代的，怎么又不通知她！

　　操作的技术人员是个开朗的年轻男生，穿着和林叙同款不同色的制服，他指了指舱体，"躺进去就行。"

　　"这是用来查什么的？"

　　"什么都查。"

　　沈昼深吸一口气，躺了进去。

　　舱体缓慢合上，机械女声开始逐项播报：心率、血压、骨密度......

　　沈昼盯着头顶的白光，听着一连串"正常、正常、正常"的播报，紧绷的神经刚刚略有放松。

　　播报声忽然停了，沉默了大概五秒，警报响起，刺耳的长鸣震得整条走廊都在抖。

　　沈昼躺在舱里动弹不得，心想不至于吧，她不就是经常熬夜偶尔通宵喜欢喝酒有点不良嗜好，体检数据能离谱到哪儿去，怎么把警报都干响了？

　　操作台前的年轻技师手忙脚乱地敲键盘，屏幕上闪烁着一行红字。

　　异化程度——无法检测。

　　林叙表情有些严肃，沈昼一脸懵地从舱体里爬出来，“什么情况？”

　　技术小哥简单解释："异化程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应异能的能力大小，你是应急管理中心首位超量程的异能者。"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一朝从社畜变成了要拯救世界的异能者已经够匪夷所思。

　　结果现实还在加码！

　　沈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很快她便对技术小哥的解释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她跟在林叙身后返回大厅办理入职，一瞬间全部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沈昼尴尬地笑了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当猴呢。

　　她被分配在第七队。林叙领她录完信息，发了一个终端和标记着辅助型的工牌，就将她丢给了队长。

　　第七队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门推开的时候里面正热闹。队长陆瑶三十出头，高马尾，从器材柜顶上翻出一套制服，从踩着的桌子上跳下来。

　　两个男队员正在打闹，看见沈昼后褐色头发的男生笑眯眯地走上前，“江望，辅助型。他是唐与安，控制类。”

　　同事还挺自来熟。

　　沈昼攥着被塞过来的薯片，打量了一圈这间不大的训练室。器材柜上的油漆掉得七七八八，墙角堆着好几个没拆封的装备箱，白板上的成员信息反复涂改。

　　陆瑶把一套灰色制服丢给她，”先换衣服，然后带你认东西。”

　　制服与军装款式类似，在关节与要害处做了保护，沈昼换好制服出来，陆瑶正站在训练室的大屏前，界面显示的人员编制里已经更新了她的证件照。

　　陆瑶从装备柜里抽出一把手枪，“这是锚枪，蓄力半秒发射，命中后会在衍生物体内展开，定身三到五秒。”

　　说完她翻过枪身，指着侧面的保险和底部的能量芯卡槽，“能量芯一定要及时更换。”

　　沈昼接过枪，分量比预感的轻。陆瑶教她拆装了两遍能量芯，确认她记住了才点头。

　　接着陆瑶拿出在任务中心领到的终端介绍道：“这是队里的任务终端。所有任务分配、实时通讯、衍生物区域监控都靠它。”

　　又用手指点了点屏幕右上角的地图区域，“出任务的时候上面会显示你的生命体征和位置。绿点变黄说明你的生命体征在波动，变红代表被衍生物同化。看见队友的红点，第一时间远离，然后报告。”

　　“同化？被同化后会怎么样？”

　　“和衍生物一起捕杀。”

　　陆瑶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像在讨论生命。

　　沈昼盯着屏幕上模拟跳动的四个绿点，有些说不出话，捕杀这个词着实让人不舒服。

　　四个人的终端同时响起。

　　陆瑶低头看了一眼，“任务来了。”

　　四人一同来到任务中心，大屏上滚动着待响应的坍缩事件，最新一条标红闪烁——银星写字楼，D级，敲击声持续两周，今晨频率骤增。

　　江望小声凑过来：“新人的第一次任务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

　　唐与安在后面接了句：“我第一次出任务也是 D 级，在一个废弃幼儿园里蹲了六个小时。那玩意从头到尾没出现，白蹲一宿。”

　　陆瑶在操作台前领取能量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闭嘴。

　　沈昼打开任务简报，发生地银星写字楼，三年前因不明原因废弃，半年前发生坍缩，危险系数低，被列入常规封控区。

　　派遣第七队，任务目标定位坍缩源，标记后撤离，任务时间：明晚六点。

　　原来这玩意不是一出现就要立马处理啊？那晚六上班，得几点才能下班啊？这算加班吗？

　　“明晚六点准时出发，各位注意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队伍三人回了单位宿舍，沈昼的宿舍还没分配，林叙安排了专车送她回家。

　　回家后她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喝完的啤酒瓶还散落在桌子上，电脑屏幕上待机灯一闪一闪，和出门前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终端，短短半天，一切都变了。

　　先是地铁惊魂，后是被政府带走，走了一趟变成了要开辟新世界的人类先驱。

　　这职业规划的跨度也太扯淡了。

　　她把终端丢在茶几上，钻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沈昼站在花洒下盯着水渍发呆，这一切也太突然了，像是做梦一样。

　　仿佛一觉醒来就和昨天没有区别，正常打卡上下班，周末一觉睡到下午或是被上司的连环电话召唤去加班。

　　下午六点，沈昼坐在车子后排，跟着队伍到达任务地点。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冷光，看起来和任何一栋普通办公楼没有区别。旋转门里黑洞洞的，大厅没有开灯。

　　陆瑶推开车门：“装备检查。”

　　“我和小唐打头，沈昼走中间，江望走后，注意保护一下新人。”

　　沈昼握紧枪柄，走在队伍中间，迈进了写字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