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想要活下来》茫茫雪

5、特等资助 你们白月光

　　“嗯……橙汁很好喝。”陆清和硬着头皮回答道，完全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

　　傅砚洲嗯了一声，随即问了一个常规问题：“基金会项目竞争激烈，你认为你的优势是什么？”

　　陆清和暗自松了口气，按照准备的材料流利地回答。他说得认真，傅砚洲也听得认真，不时在文件上记一两笔。

　　几个常规面试问题之后，傅砚洲端起一旁的咖啡呡了一口，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坐过船吗？”

　　陆清和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没坐过。”

　　傅砚洲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天行最近在发展远洋运输相关业务，你对这方面有了解吗？”

　　陆清和恍然，原来是在考察未来市场。他结合自己选择的专业，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过去十八年所学的与海洋有关的知识，给了一个比较笼统的回答。

　　傅砚洲轻微地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怕水吗？”他又问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陆清和逐渐摸清了这位傅总跳跃发散的提问方式，也放松下来，语气微微上扬：“不怕，小时候我在老家一条小河里学会的游泳。”

　　傅砚洲从旁边抽过另一份文件，“河？”

　　“嗯，水质很好，也不是很深，暑假的时候小孩都喜欢去那里乘凉。”陆清和轻快地说着，眉眼弯弯，眼里折射出细碎的光，与毕业典礼上端着橙汁有些局促的样子完全不同。

　　与梦里那个惊慌失措，口不能言的少年也完全不同。

　　“……傅总？”见傅砚洲没有回应，陆清和迟疑地唤了一声。

　　“嗯，生态环境也是项目开发的重要考虑因素。”傅砚洲收回思绪，随口把话题拉回正轨。

　　陆清和礼貌地应答，心里默默替老家那条小河担忧了一下。

　　不会被天行看上改造成商业景区吧？

　　好在傅砚洲没有继续深究他个人相关话题，接下来的问题又回归了正常。陆清和准备得充分，回答清晰流畅，遇到刁钻的问题也不回避，给出的都是很有建设性的答案。

　　傅砚洲听着，偶尔点头，没有再问出让陆清和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可以了。”他收起材料，看了眼腕表，“面试就到这里，结果会有人通知你。”

　　陆清和松了口气，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傅总，我先走了。”

　　傅砚洲应了一声，没有起身，又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陆清和转身离开，轻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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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宾馆也是专车接送。陆清和坐在宽敞的后座，与99脑内复盘面试。

　　“……我总觉得这个后期BOSS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听他讲完面试过程，99简直觉得疑点重重。

　　陆清和倒是没多想，“傅总业内名声很好的，你也说过他原作没干什么腌臜事，没理由怀疑人家啊，说不定就是让我放松一下呢。”

　　“但愿如此吧……说起来进度条倒是降了一些，目前看起来你与他接触是没什么坏处的。”99无奈道。

　　“嗯嗯，等我拿到这个名额，后面应该还能见到傅总的，那时候再继续观察吧。”陆清和面完试，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也不想与99多辩论什么，打开手机开始搜索A市旅游攻略。

　　他在A市多待了三天，去几个著名景点逛了逛，还提前去北华校园转了一圈。暂时远离了龙傲天那堆事，他终于能享受一下人生中最快乐的两个月时光。

　　第三天下午，陆清和正收拾着回家的行李，突然接到了基金会负责人的电话，恭喜他获得了特等资助名额。陆清和镇定地道了谢，挂掉电话打开邮箱，收到了通知邮件。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跟99告知了这个好消息。

　　“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的吧，傅砚洲可从来没对别人这么特别过。”99正化作黑猫吹着空调，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原作里就没提过这么个项目，也不知道被他面试的人是谁。”

　　99没有提醒他的是，进度条也往后退了些，它怕陆清和发现这件事后会考虑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再也不管林高远了。

　　资助金的一部分已经划拨到他卡上，这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为生活费担忧了。陆清和回到出租屋，把整个房子收拾了一下，行李寄回了老家，去找房东阿姨退租。

　　他订了张最近的高铁票到老家，家里的房子常年无人居住，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陆清和很少回老家，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上坟。

　　当年父母出车祸双双去世，他已经十二岁，正要去市里上学的年纪，亲戚们乐得不接受这个烫手山芋。他把父母安葬后，就断了与亲戚的联系，孤身一人去了市里，一去就是六年。

　　他花了几天时间把房子打扫干净，这些年在外上学也没积攒下什么个人物品，寄回来的大多是些奖状奖杯。他一个个摆放整齐，房子还是空空荡荡，没什么生气。

　　“你要在这里待两个月再去北华吗？”99无聊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无所事事地虚度时间也不错啊。”陆清和躺在靠椅上半闭着眼，窗外蝉鸣声声，桌上摆着切了一半的西瓜，是他记忆中暑假的模样。

　　他挑了个没那么热的时间，带着录取通知书，大巴转小三轮一路颠簸回了祖坟。

　　天气太热不让焚烧纸钱。他把贡品摆在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又把录取通知书展开，小声说：“爸爸妈妈，我要去北华读书了，全程奖学金，你们放心吧。”

　　眼泪早就在几年前哭干了。陆清和默默跪了一会，站起身把东西收拾好，坐上小三轮返程。

　　99一路都没有打扰他，等回了屋才怅然开口：“我发现你们白月光为了符合剧情设定，身世真的都很苦。”

　　“是吗？”陆清和不置可否。这样的话他也听遍了，前几年还曾经当着全校的面听别人讲述他的悲惨人生，接过大企业家的奖学金再合影。

　　他觉得自己好像早就已经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冷冷地在一旁看着这出戏剧，所以练出一副温和有礼的外壳去面对一切。

　　剩下的快两个月时间他也没真闲着，报了个驾校，每天都起得很早去练车。

　　99都被他这个安排打败了，从没见过这么务实的宿主，什么林高远、傅砚洲全被陆清和抛到了脑后。更让它惊讶的是，就这么在老家安稳度日，进度条也没怎么增长，似乎剧情的大手也支持陆清和过自己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陆清和拿到驾照的第二天，北华的入学通知也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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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A市，北华。

　　陆清和提前寄了一批行李，自己一个人拖个行李箱背个包就来了。迎新的学长学姐看到他没有随行的人，个个热心地来帮他拿资料，搬行李，很快就搞定了入学手续。

　　宿舍是双人间，条件很是优越。他推开门的时候，另一个舍友已经先到了。

　　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男生蹲在地上拆快递，地上散落着各种泡沫块。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对着陆清和咧嘴一笑：“你是陆清和？我叫顾铭，听说你是崇礼毕业的，久仰久仰。”

　　“你好，久仰久仰。”陆清和放下箱子，客气地点点头。

　　他麻利地把自己的床板桌椅都擦了一遍，铺上被褥摆好衣物，行李很快收拾完毕。

　　顾铭一边组装电脑配件一边瞄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感叹道：“你也太熟练了，我妈都给我弄了快两小时。”

　　陆清和笑了笑，这种事他中学就开始做，早熟练了。

　　眼看着陆清和已经坐下休息，顾铭也顾不上电脑还没装完了，拉近椅子凑到陆清和耳边小声说：“诶，听说了没，我们这届有个天行的特等资助生，好像就在咱们专业。”

　　……这个基金会不是保密项目吗？陆清和保持微笑，“好像是，你在哪听来的？”

　　“这还用打听？校园墙都传疯了，不少人报名落选了，都好奇拿到名额的是哪路大神呢。”顾铭打开手机翻给他看。

　　在老家待了两个月基本与世隔绝，陆清和完全没听说这回事。他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在心里喊出了99：“99，进度条有涨吗？”

　　“我还以为你考驾照考到完全忘了咱们这是一本龙傲天小说呢。”99阴阳怪气了一句，把进度条调出来给他看，“好消息是，由于原文完全没提到这个项目，对进度条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怎么看着感觉还降了点。”陆清和冷静观察指出。

　　“哪有这种好事？”99立刻把进度条收回，“你还是赶快应付一下你的舍友吧。”

　　陆清和对这种校园墙向来没什么兴趣，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淡定道：“知道大神是谁跟我们也没关系，等以后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看他兴致不高，顾铭耸耸肩，坐回桌前继续组装电脑，“说的也是，还指不定通过什么渠道拿的资助呢，这种不公开的项目都有猫腻。”

　　……怎么感觉把自己骂进去了，陆清和无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