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圣僧不可 白鹭浅浅地 ...
-
白鹭浅浅地露出一抹笑，猎物自己钻进笼子，作为猎手怎么不开心。
接下来几日禾小森躲在客栈哪儿都不去，害怕又遇上被蛊惑的疯狂的百姓。
白鹭也守着他，偶尔还会与禾小森论经、讲述他在婆娑世界的过往，一时间两人的关系好了许多。
三日一到，一顶轿子出现在客栈门口。
“恭迎神子！”
“恭迎神子！”
禾小森与白鹭对视一眼，钻进轿中。
摇摇晃晃，禾小森本来全神贯注守着准备看一看那所谓的嘉兰神究是什么妖魔，但是在摇摇晃晃中忽然涌上一阵困意，他打了个哈欠，眼皮不受控地慢慢耷拉下去。
轿子外，刚才还在集市街道中行走的轿子，一咋眼钻进山林，抬轿子的轿夫变成四张纸扎的人，脸上两坨腮红，单薄的手脚真叫人担心。
白鹭从轿子出来便一直紧跟着，轿子消失瞬间，他脸色一变，手指掐诀，他打在禾小森身上的印记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他冷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手诀一变三，变六，很快找到禾小森位置。
“阿弥陀佛，何方妖孽竟敢与贫僧抢人。”白鹭迈步，方寸之间，一息千里，转眼追上轿子。
“竟然是怨鬼之术。”白鹭看了眼抬轿的纸扎人，想了想打了道佛印到轿子上。
如此丑陋的东西不要吓着禾施主。
白鹭完全禾小森虽然长得柔弱娇艳，但内在却是朵会吃人的食人草。
轿子一摇一晃，看似慢实则一眨眼便出现在十米开外，白鹭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很快到了目的地，纸扎人放下轿子，眨眼间变成四张普通的没有生命的白纸，晃晃悠悠飘到一座神像下，刷无火自燃，变成烟灰被风吹散掉进草丛、枯叶中。
四周一片寂静，忽地神像后走出来个人，正是那天在集市上选中禾小森当圣子的嘉兰神女，她穿着一身拖地长裙，脸上画着艳丽的妆容，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她慢慢踱步朝轿子走去，走到轿门前停下脚步，眉眼微垂，红唇微启，对着轿子轻轻吐出一口白烟。
“我得神子出来吧。”嘉兰圣女开口道。
咚——咚——咚——
轿中猛地伸出一只煞白的手，手腕向左掀开轿帘，禾小森双眼紧闭慢慢走出轿子。
神女见状伸手勾住禾小森手指，一步一步缓缓后退，将他带到神像下，手指一勾，翻身压上禾小森。
不远处白鹭目光一厉，闪身冲出去，“阿弥陀佛，妖女松开禾施主！”
神女勾着禾小森腰带，左脚点地轻踢，纤细的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带着昏迷的禾小森站到一旁。
“婆娑世界的和尚？”嘉兰神女呢喃，“我们妖魔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此。”
白鹭看着昏睡靠在嘉兰神女肩头的禾小森，手臂青筋直跳，说话声音却依旧平稳：“阿弥陀佛，天下邪魔皆得诛之。”
嘉兰神女嗤笑：“虚伪的和尚，想要与我争抢天魔传承那就看你够不够格！”
话音未落，身后神像突然活了，巨大的手臂挡在白鹭身前，嘉兰神女手一挥，森林中飞出千万条藤蔓编织成床铺，她将禾小森投向藤蔓，脚尖轻点，跟着飞过去，身体覆盖在禾小森身上。
身后白鹭与神像战成一团，见到嘉兰神女俯身亲吻禾小森，浑身灵力暴涨，“妖孽！你敢！”
神像砰的一声爆炸，碎成灰烬，掉落在森林草木中，嘉兰神神像被灭，趴在禾小森身上的神女，别开口噗的一声吐出鲜血，沾到的草木呲啦化作灰烬。
“和尚！你竟然毁我神像！”嘉兰神女怒喝，丢下禾小森，举掌冲向白鹭。
白鹭冷笑，手指拈花轻念佛决，“阿弥陀佛。”佛光向外扩散，所有沾染的污秽妖魔通通化作飞灰。
“啊！！”嘉兰神女惨叫一声，半边身体在佛光中消失，她不甘的嘶吼尖叫消散在佛光普照下。
滴答——妖魔消失，森林里下起绿色小雨，被波及的植被在这场小雨中重新焕发生机。
“阿弥陀佛。”白鹭轻念佛号，转身朝禾小森走去。
禾小森浑身湿透，身上体温却异常灼热，衣服被他撕扯拉拽露出大半身体。
“好热……”禾小森轻声喊道，恍惚间见面前站着个人，秃头戒疤。
他朝他伸手：“和尚，救我。”
白鹭看着禾小森，半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佛慈悲……”
俯身上去，林中飞出漫天藤蔓，将两人围在其中，最后形成一个圆球，挡住所有春光。
唯独挡不住声音。
“和尚……住……”
“叫我白鹭。”
带着灵力的小雨不知何时停下，天边落日残阳染红半边天，林中一只小兔子蹦跳着停在大大的藤蔓球团旁，偏着脑袋，张开三瓣嘴，刚想咬上去，藤蔓突然蠕动，四散而去，吓得小兔子撒开腿逃窜。
“小森，你是我的。”白鹭撩开搭在禾小森脖子上的头发，那处软肉上布满咬痕、吻痕。
他轻轻印上去，碾、吻、含，惹得禾小森烦躁的打了他一下，他才低笑着松手。
张开五指与禾小森十指紧扣，看着禾小森窝在他的胸口满足地提起嘴角。
三年后
婆娑界，龙华山
禾小森面色惨白，身体虚弱地靠坐在一颗参天大树下，手脚四肢分别套着四个金红色的红色圆圈，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一路向里延伸，叫人害怕被衣服遮住的地方痕迹是不是更多。
面前仙雾缭绕，仙鹤腾飞，远山秀丽，丛峦叠嶂，好一派仙界美景。
咯吱咯吱，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鹭提着食盒，表情温和：“小森，听无风说你今日又没吃饭，你灵力全失现在就是凡人，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你尝尝这是婆娑界最好吃的甜蜜果，甘甜可口，吃一颗能让凡人脱胎换骨。”
啪！
递到嘴边的果子被禾小森挥倒地上，“滚，惺惺作态，真恶心！”
仿佛骂的不是他，白鹭看了眼滚落在地的甜蜜果，叹气：“看来你不喜食甜，今天贵客来访，食肆做了馒头、素面。”
白鹭耐心的拿出碗夹着面条喂到禾小森嘴边，就在禾小森要旧计重施时，白鹭忽地说道：“说起来这次来的贵客你也认识，好像叫什么合欢派……”
禾小森猛地看向白鹭：“你要干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白鹭不慌不忙：“张嘴，啊……”
“无耻！”
“多骂一句，多一次。”
禾小森浑身一抖，可见这所谓的多一次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森，别想着身体虚弱而亡，你死后我会取出你的魂魄永远囚禁在我身边。”
禾小森死死地盯着白鹭，忍不住崩溃：“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白鹭轻笑，放下筷子：“看来小森什么都不想吃，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小森与我一同。”
“不！不！！放开我！！！”禾小森挣扎着想要逃跑，手腕上的禁止启动，他手脚发软失去反抗能力，瞪大双眼看着桃树离他越来越远。
自从三年前被白鹭以亲自关押看管域外天魔传承的理由带回婆娑界，禾小森便失去自由，不知是他疯了还是白鹭疯了，日日夜夜逼着他做功课。
禾小森求过、哭过、逃过……最终都被抓回来，最后一次自杀失败，手上脚上多了四个圆环。
紧闭的佛门传出禾小森隐忍崩溃到极点的哭泣求饶：“白鹭、和尚、圣僧，放过我……”
直到天黑白鹭才从屋内离开，做完功课之后遮不住的满足，眉宇间的松快难以遮掩。
他轻轻合上门，门后禾小森疲惫地裹着被子昏睡在一团洁白的羽被中。
午时三刻，禾小森慢慢悠悠醒来，又浪费一日。
他撑起虚软的身体，忽视隐秘处穿来的疼痛，摸了摸被咬烂的脖子，嗓子忽地瘙痒，他捂着嘴用力咳嗽，半晌才和缓。
禾小森起身离开床，走到墙角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着他被白鹭囚禁在此处的时间。
禾小森划下一道痕迹，又是没死成活着的一天。
吱嘎——
禾小森推开门，举起手挡住太阳，他记得昨日白鹭说过合欢宗来访，不知来的是谁。
禾小森摇摇晃晃走到那棵桃树下，盯着东方的云霞开始发呆。
不管来的是谁，没有人能救他，在旁人眼中白鹭是圣僧，他只是个继承域外天魔的魔，白鹭不杀他是仁慈，将他关起来是要度化拯救。
天边的云彩慢慢悠悠晃呀晃，阳光从树枝头慢慢落到禾小森侧脸，阳光穿过他的脸透明发光。
远处一只仙鹤朝着龙华山飞来，禾小森双眼不动，直勾勾盯着东边那处火烧云，忽地他好像听见熟悉的声音。
“小森……”
沙烨？禾小森耳尖发丝落下，身体不动，大概又是白鹭玩弄他的手段，为了让他不要求死，白鹭没少变成他唯独在乎的几个人作弄他。
“小森！你还好吗？”
禾小森放在膝盖上葱白如玉的指尖微微颤抖，肩膀向后抖了抖。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圣僧不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