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圣僧不可 “哈哈哈， ...
-
“哈哈哈，你们喝，你们喝……呕……”禾小森装作喝醉的要吐回房间更衣。
“行了你们下去，我自己休息会。”禾小森面色酡红，醉醺醺地倒在床上，他喝退仆人，带他们关上门退下禾小森立刻翻身起来，跑去打开窗户。
窗户外是一片池塘，和他醒来时清澈见地，鱼儿悠然自得畅游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池塘猩红一片，池底铺满雪白的骨头，人骨、鱼骨、兽骨……
仅存的几条金鱼长着鱼身顶着一张人脸。
禾小森屏住呼吸，仔细在水中寻找曾落星，希望他没有被这满池子的怪鱼撕碎吞吃。
否则他们怕是大限到了。
找到了！
禾小森双眼一亮，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合欢树下浮停着一条通体金灿灿的金鱼，他的脸和曾落星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条金鱼瘦骨嶙峋，和旁的肥胖的游不动的金鱼完全不一样。
怎么让他自己过来呢？禾小森沉思，拿出石头，敲击《浮生曲》。
“叩哒，叩叩哒，叩叩叩叩……”
第一段节拍、第二……直到第三段节拍，那条金鱼忽地一动朝禾小森望来，突然疯狂甩动尾巴，不要命似的冲向禾小森，他张着满是利齿的嘴朝着禾小森胸膛扑去，好似要咬破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脏吃掉。
禾小森面不改色，手下石子轻轻一转，节奏变成《破魂曲》，这是一首专门用来破幻境找到己心的曲子。
希望能够帮助曾落星勘破幻境，不要迷失在金鱼的身体中。
和缓的曲调中金鱼忽的顿住，眼睛冒出挣扎和一点清明，但是很快消失，曲子跟着变得玄妙、急促，本想进攻的金鱼彻底僵住，顺着冲进窗户的力量，摔进禾小森房间，因为离开水而在地上翻腾，摇尾，嘴巴一开一合好不可怜。
“曾落星还不醒？！”禾小森厉声喝道。
突然那条金鱼冒白光，光芒中金鱼慢慢变大，最后变成曾落星的模样。
曾落星清醒之后庆幸道：“还好你救了我，再晚上一个时辰我怕是要真的变成金鱼。”
原来鱼池中的金鱼除了曾落星还有不少是其他门派的弟子，他们一开始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因为变成金鱼又失去灵力没办法变回人身，所以一直在池塘里游啊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曾落星发现第一条金鱼失去人的意识，身上的人脸不见真的变成一只金鱼模样。
“咱们分散之后我成了禾府大少爷，你成了金鱼，沙烨呢？”
曾落星摇头，那阵风来的奇怪，吹得他颠三倒四，别说注意沙烨，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成了金鱼。
禾小森沉默半晌，说：“眼下有件要紧事，这里不是真正的秘境，我们应该还在幻境考验中，我遇到婆娑世界的和……圣僧白鹭，他说秘境应当在道观禁地，我猜测沙烨可能也在那里。”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禾小森摇头，“禁地外有个阵法，我需要你去破解阵法。”
曾落星搓手，“不就是小小阵法，我学阵法已经几百年，从未遇过对手，小森之前都是你救我，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两人躲过在花园狂欢的众人，一路行到道观，白天的道观和夜晚的道观有些不一样。
禾小森看着人声鼎沸，人来人往香火鼎盛的道观，看着墙上的仙家画像和神像。
晚上时这些仙家画像好像都是活得，可是白天却让他觉得这些只是画像，没有特别。
“小森，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白鹭圣僧，你是不是记错啦？”
两人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反倒是惹来道观道士的防备和注目。
“不可能，我记得清楚，昨晚他让我抓紧时间，明天祭祀开始大家都会成为祭品。”禾小森看着上香拜神的众人，神色凝重。
他绝对不会记错，这座神像究竟有什么机关。
“唉，累死我了。既然你没记错，那错的就是道观。”曾落星一贯护短。
错的是道观，禾小森突然一怔，慢慢扫视四周，忽的眼前的盛景仿佛一层油蜡融化开来，禾小森喊了句：“落星，跟上！”
利落的跟着蜡融化流汇的地方而去，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东西。
曾落星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但是他听禾小森的话，刚开始眼前什么都没改变，就在他搭上禾小森肩膀想问他发现什么时，眼前的景象唰得变了。
好似世界在他面前揭开假面，原本隔着一层纱模糊不清的世界变得立体、清楚，也变得恐怖真实。
上香拜佛的人融化成一滩滩蜡油，上头是他们没有融干净的鼻子眼睛嘴，越是诚心的人融化的越快，越是靠近尊神神像的越是不像人。
“小森，这是怎么回事？！”曾落星又惊又怕，下意压低声音，紧紧地跟在禾小森身边。
“这里应该是幻境里的现实。”禾小森沉稳道，小心避开蜡油。
幻境里的现实？
“晚上的道观和白天的道观分别处于不同的芥子空间，我们看破他虚伪的表面时，就走进他的现实，也就是幻境里的现实。”禾小森解释。
路上的蜡油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厚厚一层挂在墙上，地上，把神像遮得若影若现，有些面母仁慈的神像被蜡油这么一挡，变成怒目；而原本面目冷漠凶恶的神像变得慈悲。
曾落星与墙上的飞天神女对视，脑子突然空白，眼前仿佛看到他最想要的东西，松开搭在禾小森肩上的手朝着墙走去，就在他将将要踩上蜡油时。
禾小森猛地将他拽回，质问：“你干什么？！”
曾落星愣了愣，指着墙壁上的飞天神女：“我看到她做了好多好吃的让我过去尝尝，我一时没忍住就……嘿嘿。”
禾小森无奈：“屏气凝神，进入这里应该能够调用灵力。不要随意与神像对视，哪怕只是墙上的图像，他们会将人拉近幻境，引诱你走进蜡油，一旦沾上蜡油便会立刻被蜡油包裹变成幻境的祭品。”
曾落星狠狠打了个寒颤，“这个秘境好可怕，好阴险，一点都不想仙门秘境。”
禾小森轻哼：“谁说这是仙门秘境。”
“啊？”
“你想想咱们进来时守城士兵特意问了我们是不是魔教，还把我们关进监狱与旁人隔开。”
“那咋啦？”曾落星没明白，被关监狱还能是优待？
禾小森叹气，带着曾落星躲开掉下来的蜡油。
“唯一与我们有共同待遇的是婆娑世界的和尚，可是我昨天遇到白鹭时，他说他的灵力只能催动一二，而我们有三四。”
曾落星惊险的避开一滴蜡油，还是不明白：“小森，你知道我脑子笨，就直接告诉我吧。”
禾小森看着前面被蜡油牢牢挡住的出口，眼神凌厉：“这个秘境压根不是什么神仙佛陀留下的，而是九天魔陨落之后的坟墓。”
说着他拉着曾落星的手，不闪不避径直朝蜡油走去。
“诶，诶，别……”曾落星想把禾小森往后拽，但拗不过只能赴死般跟在禾小森身后。
一息、三息……曾落星慢慢睁开眼，他与禾小森踩在蜡油上，却什么都没发生。
蜡油在脚下游走，却视他们俩为无物。
“小森，小森，小森……”曾落星声音颤抖，脑子打结。
禾小森环顾四周，“我说过这里是魔陨落的坟墓，他在入口时它把我们当成魔，所以就算会有试炼，但也不会赶尽杀绝，就像我们进入幻境身份是大少爷和金鱼，都有自救和缓和的时间，而白鹭他们是魔最讨厌的和尚，他们进入幻境一开始就直面道观法师。”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曾落星问。
禾小森抬头看着墙上的画，说：“昨晚我就是在这儿遇到白鹭，找一找他应该就在附近。”
曾落星不懂但听话，禾小森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路敲敲看看，曾落星突然兴奋地让禾小森过去：“小森，你快看这里有个蜡像。”
“你看，他像不像婆娑世界的白鹭。”
禾小森拨开蜡油，实现一寸一寸从白鹭脸上扫过，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的抽搐，他真的很讨厌白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呼——”禾小森深呼吸，“是他，把他拖出来。”
“拖出来然后呢？”
“剥掉他身上的蜡油，等一会他自己会醒。”
说干就干，曾落星埋头苦干麻溜的把白鹭身上的蜡油剥的干干净净。
禾小森扫了一眼看着白鹭禁闭的双眼恨不得上手把他眼睛扒开，为了避免他扒眼睛时白鹭突然醒过来，告他个不敬圣僧罪名，禾小森决定找点别的事情做。
就这么一看他突然发现一旁墙上有个熟悉的花纹。
“落星，你看这是不是沙烨身上的纹路。”
曾落星剥的正开心，可没有别的人能对婆娑世界的和尚动手动脚。
闻言扭头扫了一眼，“诶，是的！沙烨的执念就是火纹，是不是他给咱们留下的记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圣僧不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