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替身 咚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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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楼栋里传来有节奏的剁肉声。
全职奶爸抱着被吵醒哇哇大哭的孩子在小区业主群里骂：“谁大清早剁肉，孩子刚睡着就被你吵醒！”
过了几分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马上去海市上学，想吃家里的抄手，这不一大早给他准备上。”
“啧，小声点，哄孩子可累。”
“好的，好的，我把窗户关上，实在不好意思。”
禾小森看着群里唰唰好几条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退出聊天框。
他翻身起床，搭在腰上的手滑落到被子透过手臂能看到被子上的花纹。
禾小森俯身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的白鹭：“白鹭，我今天要出门。”
出门两个字像是开关，让安静的白鹭瞬间暴动，房间色调暗下来，阴冷蚀骨附髓缠着禾小森，因为睡觉稍稍红润些的脸被冻得发白，嘴唇乌青。
“不准离开我。”白鹭阴沉的看着禾小森，手指指甲扣进他的皮肤，陷到禾小森的肉里。
腺体像被针扎从肉深处泛着尖锐的痛，一直被药物控制着的腺体癌犯病了。
禾小森痛的嘴唇颤抖，他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眉毛根部都在抽痛，“白鹭，我不是想离开你，我很……”
禾小森顿住，紧张的舔嘴唇，因为疼痛整具身体都在发抖。
“我很爱你。”
爱？
白鹭的手慢慢松开，禾小森手臂上留下五个没有流血的洞。
“你保证你会回来。”白鹭可怜的望着禾小森，漆黑的眼眶露出哀求和可怜。
禾小森有点想笑，他揉了一把白鹭的头，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我保证，如果我没回来不管天涯海角，你都可以来找我，杀了我。”
杀？白鹭瞪大眼眶，漆黑的眼眶充满震惊。
“宝宝，杀人犯法。”白鹭又变的好说话。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禾小森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宝宝，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禾小森回眸，眼睛闪闪发光，眉梢压抑的忧愁苦闷变淡了些，“我很快就会回来，白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白鹭眨眨眼，漆黑的眼眶恍惚了下，“我吃不了。”
吃不了，不是不能吃。禾小森坐在VV打来的车上思考白鹭对自己的真实情况有多少认知。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老师，目的地到咯，请带好随身物品，给我打个五星好评撒。”司机夹着浓浓方言的普通话有点好笑。
“谢谢，好的。”
禾小森下车面前是一幢高耸入云的建筑，特制的玻璃贴满整栋楼身，空中飞人拴着安全绳飘荡在半空清洁玻璃，阳光洒在干净的玻璃，不慎洒落的清洁水和大楼之间折射出一道彩虹。别具一格的特殊的造型让这栋大楼看起来格外具备现代化的机械感。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保安的普通话说的还不错。
禾小森点开手机：“我是来面试的。”
“稍等。”保安朝着对讲机讲了两句，“请登记下您的个人信息。”
唰唰唰，本子上留下禾小森和一串数字。
“45楼，Mandy总监办公室。”保安递给禾小森一张门禁卡，显然这张门禁卡只能刷开45楼的电梯。
“谢谢。”
楼内和楼外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整洁，冰冷。
叮——
电梯门向两边打开，45楼到了，刷卡进去，里边摆着牛马打工位，前台带着禾小森往里走，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好奇。
“敲敲。”
“进。”
前台推开门，“Mandy总监面试的人来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碌的男人朝着胖旁边的椅子摆摆手，又开始忙碌。
前台：“您先坐一会，我去给您倒杯水。”
“好的，谢谢。”
这栋楼里的人和这栋楼也是一样，冷漠。
禾小森悄悄打量办公室，办公桌后面是一排原木色的书柜，里头放着寥寥无几的书和擦拭的亮闪闪的奖杯，还有几张合照。
杯子里的水原本是温的，被禾小森等成了凉的。
一个小时后Mandy总算抬起头，“你是谁？”他看到等待的禾小森恍惚了下。
“Mandy你好，我是禾小森和你约好来面试。”禾小森微笑起身，杯子里的水向四周荡出去一个圆弧。
“哦，好像是有个面试，不好意思，今天deadline忙晕头了。”
Mandy起身离开办公桌朝禾小森走去，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条纹短款衬衣和藏青色短裤，头发抹了很多摩丝，典型的中年领导打扮。
他朝着门外喊：“Lily，给我打印一份简历。”
一分钟后，他翻看禾小森简历，漫不经心的坐姿随着翻看慢慢坐端正，态度也变得认真。
“你之前在XX集团做过八年项目研究总监，为什么离职不做，XX集团的智能AI研究在业内非常出名，你能坐到项目研究总监这个位置，能力肯定不弱，难道是薪资原因？”
禾小森喝了口凉透的水，“个人原因，请问我能入职吗？”
Mandy又看了眼简历，转身打了个内线电话，“Tina，带禾小森去办理入职。”
他回头问禾小森，“今天入职OK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朝着话筒说，“工位就放在A区6-1。”
“一会Tina会带你领上班需要的工具，如果你有任何需求也可以告诉Tina，她是我们的仓管组长。”
入职比禾小森想的还要顺利，也更快，或许是这家公司内部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不过这和禾小森想查的事情无关，他并不好奇。
“禾小森，这个名字真有意思。”Tina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Beta，有着大公司老职场人一贯的毛病。
“喏，那就是你的工位，这是工牌，上下班、吃饭都要有工牌，这些是你的办公用品，保管好，以后你不做了还要还给我，丢失照原价75%赔偿。”
Tina提着电脑包，嘴角轻轻下撇：“这台电脑之前只有一个人用过，没什么毛病，正好你去的工位也是他之前坐的。”
A区被小小的格子划分成一个一个工位，空间被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人好奇多了新人，也没有人和禾小森打招呼，甚至他们去茶水间时会刻意绕开禾小森，或者是说绕开禾小森的坐的这个位置。
打开电脑，确实没什么毛病只是因为很久没人使用开机时间有点久。
“欢迎回来白。”
禾小森握着鼠标的手一顿，白？
会这么巧吗？
电脑内部被格式化过，但禾小森在隐藏文件夹层发现一个小程序，一个只有他和白鹭知道的小程序。
这台电脑是白鹭的，他坐的位置也是白鹭的，这样的巧合让禾小森想到他和白鹭的第二次见面。
夏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图书馆，这是图书馆最好的位置，在4楼角落没有人打扰还能晒到太阳，是禾小森的秘密基地。
但是今天秘密基地迎来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同学，这儿有人吗？”
禾小森昏沉沉的从原版《人工智能（5）》里抬起头，“白鹭？”
恍惚中禾小森念出这个被他一直偷窥的人，喃喃念出他的名字，阳光落在白鹭身上，禾小森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这个梦里的人惊喜说：
“你认识我啊？那我能坐这儿吗？期末到处都是人，我找了快半个小时只有这里还有位置。”
白鹭很自来熟，看起来和禾小森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嗯。”禾小森抿着嘴唇，今天的阳光太耀眼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白鹭扫了眼禾小森的书，好奇：“你也是人工智能研究学院？我怎么没见过你。”
禾小森抿着唇，鼻梁上的眼镜快撞进书上那堆扭曲的文字里。
白鹭戳了戳禾小森肩膀：“诶，我小爹说看书要抬头挺胸，不然很容易近视，哈哈哈，就像你现在这样。”
禾小森耳根浮出一层浅粉色，他的神下人间，宠幸了他的信徒。
这个位置变成了两个人的秘密。
“禾小森，把你的作业借我看看。”
“禾小森，你丫的不是说成绩不好吗，这么难得编程你都会？！”
“禾小森你太瘦了，你又不肯跟我去图书馆，我只能悄悄给你带了好吃的，就在这儿吃别给管理员看到，快吃。”
白鹭的话很多，禾小森的话很少，他们慢慢变成了朋友。
直到大三下学期，白鹭兴奋地搂着禾小森的脖子，点开手机给他看了张照片，照片上是白鹭和一个陌生的男生。
“禾小森，我男神同意和我在一起，糙，我好兴奋啊！我都想好等毕业带男神回家，生两个孩子，一个alpha，一个omega，alpha像我，omega像他，到时候他主内，我主外，过一辈幸福生活……”
咔嚓，禾小森耳边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哦，原来是幸福的假象碎了。
他把准备的礼物塞到书包最里边，是白鹭新出的耳机，今天是白鹭的生日，他本来想要送给白鹭，然后试探下白鹭对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好感。
不用试探了啊，因为白鹭一丁点喜欢他都没有。
“嗯，祝福你们。”
4楼角落能晒到太阳又没人打扰的位置终究被发现，禾小森再也没有抢到过那个位置。
白鹭有了男朋友后，也在没去过那个只能坐下两个人的位置。
“叮——电脑重启成功，请问是否恢复原来数据。”耳机里传来的机械声打乱禾小森的回忆，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鼠标轻轻点在‘是’上。
电脑黑屏下一秒熟悉的菊花在屏幕中心闪烁，还需要等待2分钟。
禾小森拿着发的杯子起身往茶水间去，突然他脚步一顿，里头有人在说他的名字，还有——白鹭。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替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