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望好不好》戴铁牛

7、第 7 章 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节外生枝，这就是他现在心里的感受。
　　他闭着眼睛，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走：
　　首先，他捏着周小梨，相当于捏了虎世国的一根软肋，不过，毕竟周小梨跟虎世国认识的时间短，她在虎世国心里到底是何分量，他还有些拿不准。总归捏着准没错。
　　其次，虎世国的案子没有转机了，ICU的人有机会就会死，所以虎世国，只能十年后出来了，这十年虽然锁了虎世国的自由，但也变相保了虎世国的命，这么一想真的好心烦，他还得装成兄友弟恭，忠心耿耿的样子去探望他，还要跟他汇报社团的情况，他也许还要手长的掺和一下。
　　都怪周小梨，都是她到处招蜂引蝶，才让他完美无缺的计划失败了，周小梨纯纯一个丧门星，谁沾了她谁倒霉。
　　想到她，沈坤恨得牙痒，再忍忍，凭着他对虎世国的了解，他还是觉得虎世国看她的眼神，和过去的女人不同，虽然他看不出周小梨和过去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她也没长三个奶。
　　闭着的眼睛突然惊醒，他从来不屑于这种低俗的调笑，只和周小梨待了一晚上，他就沾染了她低俗的街气。
　　他重新梳理思绪。
　　虎世国能当大哥，是因为他是虎爷的义子，虎爷之所以是虎爷，是因他有警方的人脉，。。。
　　他心脏有些发紧，那是一条，他向往过，失败过，不齿过，如今再也碰不到的路。
　　他挠了下眉心，收起唏嘘 。
　　如果能让虎爷放弃虎世国，那他就再也不用装了，等他走到核心，虎爷也可以死了，当然这以后再说，先说当下，虎爷他虽隐居南洋，不再管事，但他知道，社团最深的脉络捏在虎爷手里，现在还是要尊敬他的。他应该去一趟南洋拜访，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佛牌！
　　多年前，社团快不行的时候，虎爷找大师转运，给社团里的兄弟每人求了一块佛牌，时过境迁，当年的佛牌就剩六个，正好对应了六个堂主，虎世国，陈叔，阿炮，白脸，肥鲨，火狮，一人一块。
　　他做了堂主，按理来说那块佛牌应该传给他，虎世国没说，他也就没要。开会的时候，他们那弄不好会说佛牌的事，这些老人，形式感太重，要知道沈坤手里连堂主的佛牌都没有，指不定又要怎么找麻烦。
　　虎爷六年前隐居南洋，非得集齐六枚佛牌，才肯见人，表示六个堂主一条心的对抗困难。虽然他几乎什么都不管，但社团的根本人脉，在他手里，只有他亲自推荐的人，才能真的接触到权利的核心。
　　他想见虎爷就得凑佛牌，他现在是既害怕老陈出牌，又害怕老陈不出牌，老陈那边不出，他见不到虎爷，老陈那边要出牌了，他手里又没有佛牌。
　　虎世国收监的地方，他个人物品里没有佛牌。他也未曾有过交代，是没来的及？还是故意不说？
　　他要是藏起来不给，那他是不是起疑了，又是什么时候起疑的？
　　他毕竟和十几岁就进社团的人不一样，社团不成文的规定，忠心大于出身大于能力，忠心和出身其实是一个意思，一个人出身不好，十几岁进了社团，他除了效忠再无别的出路，他只要不是突然被佛祖开光跑去当警方线人，即便再平庸也能在社团混到中层熬到退休。
　　各个社团的历史中，都有一个像他这样半路出家的人，聪明能干，坐电梯一样的晋升，然后要么永远的停在二把手，要么就被发现是警方的卧底。
　　他当年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决定打破历史了，只要不死，他就要一条道走到黑。
　　忽然，她想到了周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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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豪刚买完早餐，就接到坤哥的吩咐，要求去接周小梨，让她顺便带着佛牌，如果她说没有，也不用勉强，先把人带过来。
　　阿豪不免头大，又不敢不从，只恐周小梨不配合，叫了几个兄弟当帮手。
　　几个混混平常不到下午不会醒，被临时叫了过来，各个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几个人点上烟，烟雾袅袅中，邪笑着聊起下三路的话题提神。
　　有人说：“女人最美要看腿。”
　　有人说：“女人腰细才够劲儿。”
　　有人说：“大胸的女人最美丽。”
　　有人说：“美不美丽得看脸。”
　　“嗨，关了灯都一样。”四人哄笑。
　　聊着聊着，其中一个黄毛突然神神秘秘的说：
　　“你们见过坤哥的女人吗？”
　　几个人愣了下，想了想，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有时在歌厅，每个人腿上坐了一个，坤哥也不例外，有时候在赌场，也有女人给坤哥点烟摸牌，可这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算不得坤哥的女人，坤哥在这方面洁身自好的很，这是大家公认的。
　　“怎么着，你见过？”有人问黄毛。
　　黄毛笑的高深莫测：
　　“就在昨晚，承兴路，坤哥把车停在路边。。。。。”
　　众人情不自禁的探过头去，四个脑袋凑在一堆儿。
　　“然后呢？”
　　“那女人，给坤哥。。”说到这往下瞟了一下，众人顺着目光看向黄毛的裤中拉链。
　　“消火。”
　　黄毛话出，四个脑袋哗的一下散开。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胡诌的吧，坤哥的事也敢编排。”
　　黄毛一副你们没见过市面的表情：“昨天，我帮炮哥开车，坤哥的车就停在路边！炮哥还同坤哥打了招呼，你们不信，过几天等炮哥说与你们听好了。”
　　炮哥说话虽然喜好添油加醋，但从不说谎，他既然是看见了，就一定是看见了。
　　四个脑袋又凑在一起：
　　“那，那女人长什么样？”
　　“白！”黄毛很肯定说：“后脖子白的发光。”
　　“你说后脖子干嘛，脸长什么样啊？”
　　“脸嘛，确实是没看到。”
　　“切。”
　　“她低着头嘛，光听见声音娇滴滴的，坤哥按着她的头，就这样。。。”黄毛比划了一下动作，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黑头发，这么长吧，带点卷儿，穿了个绿色吊带裙。”
　　“不会是站街的吧？”
　　“坤哥什么时候找过站街的？”
　　“也对。”
　　“哎？昨天？承兴路？”一个人像大梦初醒一般，他昨天参与过清理血人的现场。
　　阿豪开了辆七座商务车，他心想，若是周小梨不配合，就直接绑了给坤哥送过去，他得好好表现，惹坤哥生气的不用跟她客气，真当自己是大嫂呢。。
　　路边接了四个混混，四个人一上车，就把头凑过来。
　　“阿豪，你知道你有坤嫂了不？”
　　阿豪皱眉：“啥玩意儿？”
　　“阿豪，你这小弟当的不称职啊，连有嫂子了都不知道？”
　　“你们嗑药了啊？”
　　参与清理血人现场的小兄弟凑上前来：“豪哥，你不厚道，枉我大半夜跟着你清理现场，那血弄我一身，新裤子都洗不出来，你也不告诉我，那是坤哥怒发冲冠为红颜。”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豪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这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句，逐渐拼凑出了昨夜完整的故事。
　　他大脑的CPU干废了，周小梨给坤哥消火？不对，坤哥，竟然允许周小梨给自己消火？周小梨不是国哥的女人么？即便周小梨玩的花，坤哥也不是乱搞的人啊。
　　“你看清楚了吗？”
　　“你不信，你等着听炮哥那版。”
　　炮哥那张说书人的嘴，实属称奇，他一张嘴，传播的比5G都快。
　　阿豪的思绪一下子就通了，怪不得坤哥对周小梨诸多忍让，可这俩人啥时候好上的啊？天呐，自己还和周小梨在舞池里跳舞！坤哥没发脾气，真是真是对他莫大的仁慈了。
　　坤哥瞒的这样好，那自然是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也对，勾引二嫂这事的确不光彩，洁身自好的坤哥，原来喜好禁忌之恋。
　　几个人还在讨论着神秘的坤嫂，阿豪眉头紧锁，他现在背负着一个大秘密，他绝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在路边停了车：
　　“我现在就给坤哥打电话，你们有种就当着他的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你咋了，怎么还认真上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种人，深知不可能有正经女人愿意跟他们，既然都是不正经，私下开点荤话也没什么，老大们也乐于炫耀自己床上的女人，腰多么细，胸多么软，叫声多么大。
　　坤哥虽然不像他们这么混乱，但众人开荤的时候，他若是高兴，也会聊上几句。
　　“难道，坤哥找的是良家妇女？”黄毛惊讶的问。
　　“你他么还敢多嘴！多嘴！”阿豪握紧了手机猛砸他，接着又瞪着昨天清理现场的小兄弟阿广，道：
　　“给坤哥做事，少说话，少打听！做不到，你就滚回原来的堂口去。”
　　阿广年纪小，赶紧保证：“豪哥，您别恼，我以后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