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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郝枕手指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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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枕手指轻轻摩挲着药盒不那么锋利的边缘,过高的体温翻涌在皮肉之下,内里却裹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一冷一热反复冲撞着。
他拿出手机,目光轻轻在通讯录里最顶端的“A老公”上淡淡划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翻到最后,才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与总是能在提示音响两秒就接起他电话的周知许不同,他等了三十多秒,几乎是在通话自动挂断之前,听筒里的提示音消失了。
对方没有出声,甚至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接通通话。
郝枕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他缓缓敛下眼眸,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因生病而变哑的声音透出些许虚弱,就连原本的厌烦,也被遮去了几分。
“大伯哥,是我。”
“嗯。”
周聿恒话总是很少,就连他们第一次相亲约会,周聿恒都没怎么说话,全都是他在找话题。
郝枕:“我生病了,你现在能来接我吗?”
“知许他知道吗?你应该找他。”
周聿恒的声音更为低沉,像是寒冬冻透的冰石,冷硬地砸在地上,不带半分温度。
郝枕听到周聿恒避嫌的话,仿佛时刻把控着身为大伯哥的边界,倒是他这个给人做弟媳的,有些不知分寸。
他眼底的讥讽与冷意又重了几分,结束了通话。
因为生病,郝枕全身冻得发僵,多走一步都极为困难
“先生,您还好吗?”店员看着迟迟没有离去的郝枕,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又重了几分,烫得他耳畔也有些泛红,“我倒了点温水。”
“谢谢。”
郝枕接过一次性纸杯,从药盒里扣出两片药片,盯着看了一会儿。
他嗓子肿胀的厉害,喉间堵着厚重的异物感,连喝水都非常的难受,就更别说让他吞下发苦的药片了。
之前生病,都是周知许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为了哄他吃药,想尽各种办法,如果可以的话,看上去恨不得替自己把这一整盒的药都吃了。
一个人怎么可以装得那么像?
就连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都能模仿地惟妙惟肖?
郝枕轻捻着白色的药片,走向角落里垃圾桶,悄悄地将药片扔了进去。
他确定自己的小动作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一转眸,身子不受控地微微一抖,垂着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药店的玻璃窗外站在一道瘦高的身影,男人背着光,漂亮的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像是融入了粘稠墨汁的眼眸幽幽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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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枕从周聿恒的车上下来,一路上,周知许并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但却在离开药店前,重新买了几盒新药。
他看着现在被周知许拎着手上的袋子,眉头皱了又皱。
他看到周聿恒买了最少四五盒药,不会打算都给他吃吧?
郝枕跟在周聿恒的身后走出电梯,像个慢悠悠地小尾巴,进了周聿恒——他这位大伯哥的家。
他从见周聿恒第一面起,就对周聿恒没什么好感,还常常向周知许吐槽他这位哥哥做下的他种种看不惯的事情。
周知许宠着他,即便听他说自己的兄长种种不好,也从来都没有和他生过气,还答应他就算是婚后,也愿意少和周聿恒来往。
他最初还有些担忧婚礼当天,还要应付周知许的兄长,可十分凑巧,结婚的前几天,周聿恒出了国,人虽然没到婚礼的现场,但还是包了两个大红包送给了他和周知许。
现在想想,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一个人的两个人格,自然无法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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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鞋。”
郝枕回过神来,刚好看到骨节分明又苍白的手在他的身前放下一双鞋。
周聿恒略微侧过身去,没再换下了锃亮的皮鞋,脚下的那双拖鞋与给他的这一双是同款。
如果是周知许,早就蹲下身子帮他把鞋换上,然后抱他去床上躺着。
他起先还有些不使用,还会用力去推周知许的胸口,可平日他的力气就不如周知许的大,就更不用说生着病的时候了。
他生着病,本就不舒服,眉头微微一皱,就像是被欺负惨了,说不出来的委屈。
吃药的时候,他故意不吃,就算是在周知许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含住了药片,又吐到周知许的身上。
周知许也不生气,捡起被吐到他衣服上的药片放到嘴里,没有任何水送服,就这么咽了下去,仿佛失去了味觉,蹲在床边,“也没有很苦,我们把药吃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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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退烧药被提前拿出来放在了一旁。
周聿恒脱下西装外套,熨烫笔挺的衬衣勾勒着宽肩窄腰的线条,语气冰冷又带着些许不容置喙,“喝药。”
郝枕从前在家没有人管,习惯了小病忍着,和周知许交往后,这才慢慢开始喝药,但每次都是周知许哄着他,他都喝得极为勉强,就更不用说直接让他喝药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现在只有一个人格,却还要一会儿假装他的丈夫,一会儿又扮演这个沉默寡言的大伯哥。
周家从来都没有双胞胎,就只有周知许一个人。
周聿恒是周知许的另外一个人格,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聿恒这个人格完全掌控了身体,不许周知许再出来,为了防止被他觉察到,还一直在模仿周知许。
他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药片,淡淡地移开目光,客厅过于整洁,连一个起到装饰作用的摆件都没有,完全不像是有人会住在这里。
“大伯哥,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也送你一个大红包。”
他想看看只有一个身体的周聿恒,要如何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