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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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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淮郁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漱。
刮胡子的时候，他刻意避开了下巴上一个小小的红痕。
换好衣服出来，淮郁并没有直接出门。
而是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包好的馄饨，鹿澈最爱吃的那种，皮薄馅大，汤底还是用乌鸡熬成的汤。
淮郁拿出平常用的蒸锅，拿出几个馄饨，又倒了点水，又定了时间。
电蒸锅有一个自动保温的功能，到点了会自己跳闸到保温。
他又想了想，拿出餐桌上的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饭在锅里，起来记得吃，不允许偷喝冰牛奶。”
随后就把便利贴贴到冰箱最显眼的位置。
出门的时候，淮郁回到卧室看了一眼。
鹿澈现在还在睡，整个人像一只小猫咪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被子被他踢到了地上，两条腿露砸外面，脚指头白白净净的。
淮郁走了过去，把被子重新给他拉好，盖住他那两条大长腿。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
转身就走了。
床上，鹿澈翻了个身，把淮郁的枕头搂进了怀里，把脸埋了进去，下意识的蹭了蹭。
枕头上都是淮郁平常用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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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海公园的那边，警笛声从远处一点点的离的近了。
红蓝灯光在清晨的雾气里一闪一闪的，有些许的刺眼又带点肃穆。
陈书屿是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的，脸上的那道刀疤在晨光里显的格外的凶悍。
他大致的扫了一眼现场，暗骂了一声~?：
“草，这一大清早的，这不让人消停。”
李钰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勘察箱，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郑晓晓站在警戒线的旁边，脸色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很，胖墩的身体微微的发抖：
“队长，这个味道…”
“闭嘴，忍着。”
陈书屿头也没回。
李钰蹲在尸体的旁边，已经开吃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了，她戴着口罩，眉头皱得很紧紧的。
淮郁到的时候，晨雾还没有散尽。
他就穿着一个简单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正好遮住了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
陈书屿看见他，第一句话不是关于案情，而是：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淮郁面无表情地拉了拉领口：
“家里有蚊子咬的。”
“谁家蚊子大清早的就上班？”
淮郁并没有完全理他，径直的走向了尸体的身边。
陈书屿在后面翻了个非常完美的白眼，压低了声音跟着郑晓晓：
“你看着他，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脖子上顶个草莓还一脸的淡定。”
郑晓晓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
淮郁蹲下身，戴上医用一次性手套。
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蹲下来之后没有着急上手，先是用眼睛大致的看了一圈。
尸体的周围和地面上，叶子被保洁工扒得已经乱七八糟，扫把印子还没有清晰可见。
地上湿漉漉的，混着泥还有水，还有……
蛆。
到处都是蛆。
白色的，米粒大小，在泥水里慢吞吞地蠕动着。
有的已经黏在了叶子上，有的已经爬到了石板的缝隙里，密密麻麻的，看到人直接头皮发麻。
陈书屿走了过来，站在他的旁边，双手叉腰，眉头那道疤皱的像条蜈蚣。
“那堆叶子只有清洁工动过，本来就盖的好好的，他非要多事”
陈书屿的语气又烦躁又无奈：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雨水又冲了一个晚上，再加上这老头一路扫过来，踩的踩，拨的拨，关键性线索基本上都没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淮郁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蛆虫上。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捏起一条，放在指尖上看了一眼。
蛆虫的体长大约能有六到八毫米，发育程度在中等偏上，他又看了看叶子底下爬出来的那些，个头比手上的要大一些，有的已经呈现淡黄色，快要化蛹了。
“死亡时间至少七天以上”
淮郁把蛆宝宝弹掉，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具体的要等他们法医科回去做昆虫学的分析”
陈书屿简单的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他知道淮郁一般的判断力基本都是八九不离十。
淮郁站起来，走到尸体的正前方，又重新的蹲下了。
这具尸体呈蜷缩状，像是个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两只手攥着拳头缩到胸前，整个人被泡得发白发胀，皮肤的表面有一层滑腻的渗出液，在晨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油光。
“这个姿势不对”
淮郁微微的皱眉。
陈书屿也凑了过去：
“怎么不对？”
“正常死亡后的肌肉呈现出松弛，尸体应该四肢伸开的，蜷缩成这样，要么是死前就被塞进一个极小的空间，要么死后被人强行摆成这个姿势然后再进行一个固定住。”
淮郁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尸体的关节：
“肘关节和膝关节的弯曲的角度都是很刻意，两边基本对称。”
陈书屿眯了眯眼：
“你是说，有人是故意把他摆成这个样子的？”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淮郁把注意力从尸体的身上转移到了手部。
高度腐败让手指肿得像香肠，表平都开始脱落了，露出下面的灰白色的真皮组织。
但是淮郁还是注意到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小撮的东西。
颜色发紫，像是某种植物的碎片。
他用镊子轻轻夹出来一点，凑近看了看。
“是苔藓。”
淮郁说：
“指缝里有苔藓。”
陈书屿赶紧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淮郁继续检查有没有别的。
尸体的衣着还算的上完整，是一件神色的外套和裤子，材质已经看不出来了，被雨水和腐败流出来的液体泡得已经面目全非了。
但是他翻起衣角的时候，发现了一小块刺绣的残片。
上面的线已经褪色了，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但还是能看出来做工是很精美的，不是那种流水线批量出来的东西。
“这衣服上有刺绣”
淮郁站起身：
“拍下来。”
李钰立刻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淮郁又检查了其他的部位。
鞋子比身上的衣服要好的很多，仔细看是一双黑色皮鞋，鞋底的磨损程度目前为中度，没有什么其他的明显的磨损痕迹。
淮郁站直了身，目光环顾了四周。
公园的这片区域的视野对比别的地方相对的开阔，旁边是人工湖，其次就是一堆的灌木丛和人行横道还有盲道。
这个被发现尸体的位置就位于人行横道旁边的绿化边缘，怎么说呢，算不隐蔽，也算不上特别的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