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话 翻开一本《少〇JUMP》结果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漫画都在进行回忆篇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少年漫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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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想问了，你们一直在说的「龙脉生物」。”
“到底，是什么呀——”
寂静，空气中只有呼吸声与通讯持续的电流声。
客厅中的三只夜兔谁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发问的桃子，霓虹灯照耀在她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诡谲。
“那是由星球纯粹的生命能量所孕育出的，与它同生共死的奇迹。”
星海坊主有些干涩的声音从终端的另一头传来，打破了这片沉默，听起来仿佛一句遥远又沉重的感叹。
“奇迹？”
白发的猫女孩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唇齿间品尝着它的滋味，她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嘲弄。
她慢慢垂下眼睫，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掩藏，微不可闻地呢喃道：“可是……那颗星球上，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奇迹……”
…………
在莫伊莱还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天空中那颗时时注视着大家的、巨大而美丽的月亮，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
那颗月亮有个同样美丽的名字，叫做——「盖亚」。
族里的长辈总是用一种怅然的怀念语气告诉莫伊莱，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曾共同生活在「盖亚」之上，那是这片宇宙中最丰饶的乐土，是所有生命的摇篮。
在他们的描述中，「盖亚」的土地上永远覆盖着翡翠般的绿植，流淌着甘甜如蜜的泉水。
在那里，他们不知饥饿为何物，无需费心去耕种与打猎，食物永远取之不竭，大地如同一位最慈爱的母亲，无条件地庇佑着她所爱的孩子们。
长辈们总是格外沉醉地、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那个莫伊莱从未亲眼见到过的故乡。
但他们的面色往往会突然沉重下来，告诉她——
直到有一天，一切戛然而止。
「盖亚」变得……太过丰饶。
大地无节制地贡献着生命力，近乎一种病态。
如此炽烈的爱，超过了普通人所能承受住的极限，于是，曾经的乐土就这样化作了炼狱。
为了让族群得以延续，莫伊莱的母亲——也就是他们的「神明」，「盖亚」的至高存在，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神明」带领着在炼狱中苟延残喘的子民，彻底离开了「盖亚」，迁徙——不，是流亡到了「盖亚」的一颗卫星上。
也就是莫伊莱他们此刻脚下的这片大地。
这颗卫星不过是「盖亚」的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一个走投无路时退而求其次的备选项，正因如此，她被赋予了这样的名字——「泰拉」。
与生机盎然的「盖亚」不同，「泰拉」，是苍白色的。
她既不是乐土，也不是炼狱，就只是……一片死寂的苍白。
水和食物聊胜于无，入目所及，永远只有岩石与无尽的沙土，在风的吹拂下发出阵阵的呜咽。
但经历过苦难的人们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在这里重新建立起了宏伟的建筑，重新塑造了属于莫伊莱母亲的悲悯神像，重新雕刻了满载记录与赞美的石壁，重新开始了繁荣与狂欢。
只是，所有人都说，终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回到「盖亚」。
因为，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
“可我们现在也不用耕种与打猎呀。”年幼的莫伊莱不解地发问，“那在「泰拉」生活和在「盖亚」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总是舒舒服服地躺在姐姐的怀里，让那条黑色的尾巴亲昵地缠绕在姐姐的手腕上，任由对方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发。
而长辈们只是忧伤地互相对视，说着这不一样，便不再回答她。
见自己不再被理会，她索性翻过身用力环抱住姐姐的腰，将头深深埋入姐姐层叠的白色轻纱裙摆，不满地嘟囔道：“荷莱荷莱……大人们总是这样敷衍我。”
荷莱有着一头宛如月光般皎洁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编成一条麻花辫，慵懒地垂在胸前，她那如祖母绿般通透碧翠的双眼，注视着莫伊莱时总是漾着宠溺的笑意，活泼又俏皮。
听到年幼妹妹的抱怨，彼时不过十七八岁的荷莱伸出双手，温柔地托起莫伊莱的双臂，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妹妹柔软的发顶。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懂啦。”她哄道。
“怎么连你也敷衍我！”莫伊莱气鼓鼓地抬起头，大声抗议道。
看着妹妹炸毛的模样，荷莱不由得轻笑出声，她用指尖捏了捏莫伊莱鼓得圆圆的小脸，安慰道：“好吧好吧，我不敷衍你。那你先说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觉得，在哪里生活不都是一样的吗？”莫伊莱理直气壮地回答，声音清脆而响亮，“而且，我是在「泰拉」出生的呀，我又没去过「盖亚」。对我来说，「泰拉」才是我的故乡。”
“嗯，很有见地。”荷莱赞同地点点头，但很快话锋一转，吐露出了一个莫伊莱从未听说过的事实。
“可是，你知道吗？生活在这里的大家，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所有人……都是在「盖亚」上出生的。”
莫伊莱十分震惊，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人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迁徙……不是在很久之前发生的吗？”
她的姐姐荷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越过了莫伊莱，看向远处那高耸的神殿，接着往下说道：“而且，他们之所以会说不一样，是因为——”
“在「盖亚」，人们能够活下去，仰仗着的是「盖亚」的爱。而在「泰拉」……人们仰仗着的则是「神明」的爱。”
荷莱笑着，那笑容还是一贯的轻盈又灵动，可在那双眯起的绿眸中，却藏着某种莫伊莱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的母亲，作为「盖亚」所孕育的「神明」，天生就是超脱于时间与空间之外、不老不死的存在。”
“但她的子民们，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普普通通的凡人。”
“为了让子民们能够生存下去，她带着他们一同迁徙到了这颗星球，却发现这片大地贫瘠又荒芜。”
“于是，她降下了奇迹。”
荷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带着某种奇异又优美的韵律，仿佛在咏唱祝圣的篇章。
“她将自己的血液酿成醇美的酒，将自己的血肉化作饱腹的食粮。”
“「神明」，用自己的力量哺育着她的子民。”
“莫伊莱……这就是伟大的神之爱。”
年幼的莫伊莱似懂非懂地听着。
她对她的那位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母亲是一位有着绝美容颜的女性，独居于神殿的最深处。
每隔一段时间，这位至高的存在，就会召见莫伊莱与姐姐二人。
她会用那双湛蓝如海却并无一丝波澜的双眸，仔细地端详她们的脸庞。
那目光……并不像是一位母亲在注视孩子，而是剔除了所有情感，近乎审视，真正地来自一位端坐于圣座之上的「神明」。
随后，母亲会让她们上前，用她那有些冰凉的手一寸寸抚摸过她们的手臂。
最终，她会用那清冷、空灵，带着难以捕捉到的忧郁的声音，对她们说一句固定的话：“我的孩子们，你们又长大了一些。”
这样刻板、仿佛某种仪式的亲子互动，最多只会持续十分钟，很快，母亲就会让她们自行离开。
这就是莫伊莱当时对母亲仅有的记忆。
“可是，莫伊莱，你知道吗？”荷莱姐姐打断了她的思绪，“「神明」所给予的爱，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的。”
直到今天，桃子依然清楚地记得，这段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它发生在距离荷莱的「成年礼」，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候。
作为「神明」的孩子，「半神」会在成年之时，迎来一场盛大的仪式。族人们宣称，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成年后的「半神」，将有资格获得属于自己的神名，可以正式入住神殿，成为随侍在「神明」身侧的从神，至此正式脱离凡尘。
可当时的莫伊莱，并不知道所谓的「成年礼」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天真地追问着姐姐：“什么代价呀？”
“傻瓜，你还不明白吗？”
荷莱停下了动作，那只一直抚摸着她额发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
莫伊莱疑惑地抬起头，她奇怪地发现，姐姐眼底的那抹从不消散的温暖笑意，此刻已彻底无影无踪。
“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叫我们的名字？”
荷莱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莫伊莱的眼睛，声音像是一触即碎的冰层。
“为什么她只是把你称作「XIV」，而叫我「XIII」？”
看着姐姐露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莫伊莱不禁放缓了呼吸。
“你有没有想过，更前面的那些序号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荷莱一字一顿地问妹妹，也仿佛是在问自己。
“如果他们真的成为了从神，随侍在「神明」身侧……”
“为何我们在那座神殿里，从来、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位？”
“——哪怕，只是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话 翻开一本《少〇JUMP》结果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漫画都在进行回忆篇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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