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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一定是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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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知意站起身来。
许禾晚抢先开口:“哥哥带我去吃日料啦,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家店,店里的刺身果然超级新鲜的!”
沈知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知意姐,你怎么了?”许禾晚忽然收起笑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你上午不是还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现在哥哥带我去了,你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这怎么能一样?
沈知意跟陈彦宁在一起这么久,陈彦宁从来没有主动请她吃过高级餐厅,都是她请陈彦宁,每次还要被陈彦宁念叨浪费钱。转头陈彦宁却带许禾晚去人均几百的日料店。
他们去享受的时候,沈知意正在拖着行李爬楼梯,连花一百块请人帮忙都舍不得。
沈知意又问:“我打你们电话,为什么不接?”
许禾晚笑着解释,“刚开始在忙没听到,后来手机没电啦。知意姐,你不会生气吧?”
沈知意和他们一起旅游的那些日子不是没有感觉到许禾晚到针对。只是陈彦宁告诉过她,他们爸爸妈妈不管事,许禾晚相当于他一手带大的,他们兄妹俩感情好,许禾晚害怕哥哥有了嫂子就不要她。
沈知意觉得小女孩吃醋也正常,一直都忍让着。就算许禾晚越来越过分,沈知意也总想着以后不会天天和许禾晚生活在一起,旅行结束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说:“禾晚什么时候回学校宿舍?”
等许禾晚回去,她也应该好好和陈彦宁聊一聊。
没想到陈彦宁开口道:“晚晚现在要实习。她准备搬过来住,离实习公司近。”
沈知意愣住了:“可我们这只有两间房……”
“你们两都是女孩字,晚上睡一间不碍事。”陈彦宁轻描淡写地说。
“可是,哪有妹妹长大了还要非跟哥哥一起住的……”何况还是和她一个房间。
沈知意皱起眉,她向来喜欢清净,而且和许禾晚同床共枕,她总觉得别扭。
“当初我租两室一厅的房子,就是为了晚晚。是你和家里吵架,才要搬进来。”陈彦宁语气沉了沉,“晚晚都不介意你占了她的房间,你怎么这么娇气?”
“要是你实在介意。”许禾晚却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和哥哥一个房间呗,反正以前就是哥哥带我一起睡的。”
就算是亲兄妹,在哥哥的女朋友面前开这种玩笑的也不妥吧。
这些日子,他们两人的亲昵沈知意都看在眼里。许禾晚时不时和陈彦宁的牵手捏脸,走不动路要陈彦宁背。
他们的行为举止实在太超过了,任谁来看都会误会。
沈知意也委婉地和陈彦宁说了几次,陈彦宁却告诉她,他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如果让许禾晚突然改变,许禾晚会没有安全感。
他们真的是兄妹吗?
小道士的话像根针轻轻地刺了沈知意一下,沈知意沉默许久,最后没有争辩。因为她知道在偏心的人面前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而在她和许禾晚之间,陈彦宁偏心的不是她。
沈知意只说:“那你们住,我搬出去吧。”
沈知意开始收拾行李,动作不快,却带着重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彦宁站在客厅中央,板着脸说:“要走就走,走了就别回来。”
拉链“咔嗒”一声合上,沈知意拎起箱子起身径自往门口走。
眼看沈知意的手已经碰到门把,陈彦宁忽然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额头。
“哥!”许禾晚惊叫着冲过去扶住他,眼眶“唰”地红了,“你是不是头又疼了?自从你上次被人打进医院,你只要一激动就犯头疼。她要走就让她走,你别伤心坏了自己!”
沈知意的脚步被钉在原地,心里猛地一揪,急切地转过身:“彦宁,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老毛病了。”陈彦宁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歇会儿就好。”
“都怪你!”许禾晚转头瞪向沈知意时,声音里裹着哭腔,“我哥从没跟你说过吧?他这头疼的毛病,就是因为你才落下的!虽然他不肯细说,但我知道,当年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被人敲那一棍?现在你倒好,只是因为我要住进来,你就和他闹分手,你对得起他吗?”
沈知意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一年前那个夜晚,沈知意被几个校外混混堵在小巷里,是陈彦宁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把她护在身后。
陈彦宁说报了警,企图吓退那群小混混,但混乱中还是被人敲了一棍在头上。
后来沈知意陪陈彦宁去医院,医生诊断是说是轻微脑震荡。
沈知意记得自己去医院看望他,陈彦宁躺在病床上说,“那天我无意中听到同学说你得罪了人,有人要找你麻烦才悄悄跟了一路。还好我跟上了。”
沈知意愧疚极了:“可是你……”
陈彦宁却笑着打断她:“别这副表情,我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保护女孩子是应该的。这一棍要是在你身上我才心疼呢。”
沈知意呆住。
陈彦宁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羞涩地脸红了,“沈知意,可能你不认识我,但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每次路过琴房都能听见你弹琴。”
后来陈彦宁开始追她,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
这一年多,陈彦宁从没在沈知意面前喊过一句头疼,她竟从没想过会有后遗症。
许禾晚继续道:“没错,我是讨厌你。我的哥哥为了你伤成这样,还让我帮他瞒着你,只因为他怕你内疚怕你担心。我不能怪你吗?”
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沈知意的眼圈也红了,声音发颤:“对不起,彦宁,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陈彦宁喘着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受伤,“肯定是那个算命的胡说八道,让你怀疑我和晚晚,不然你怎么会因为一个房间就突然要和我分手。”
他对许禾晚道,“晚晚,把东西拿出来。”
许禾晚吸着鼻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本本,“啪”地甩在沈知意面前的茶几上——是户口本。
“我们今天回来这么晚,不是故意气你。”许禾晚哽咽着说,“哥哥就怕你不信他,特意回了趟老家拿这个,想好好和你解释!为了找那两个不管事的爸妈要户口本,他带着我跑了大半天。他觉得因为他的事情让我受累,这才请我吃了顿好的。结果一回来,你就摆脸色、闹分手……哥哥从小把我养大,我毕业没地方住,和他住一起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见沈知意愣着不动,许禾晚又将户口本翻给她看。
“这是我们爸爸妈妈的名字,这是我和哥哥的名字。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们是亲兄妹了吗?”
原来陈彦宁为了救她留下后遗症,原来许禾晚的针对不是因为吃醋,原来他们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不是故意扔下她……
陈彦宁能为了她不要命,她不该不信任他的。
沈知意看着许禾晚手中的户口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剩下满心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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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软,就是容易被欺负啊。”
苏明雪摇摇头,走进医院病房。
被陆景燃撞到的男生名叫江越,年纪和陆景燃差不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龄,可两人却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陆景燃是被宠坏的天之骄子,江越却是家境贫寒,爹不疼娘不爱。
被撞进医院骨折这么大的事,住院这几天,连个沾亲带故的人影都没出现过。要不是她们帮忙请了护工,江越连上卫生间都没人扶。
周蘅忍不住叹气,对着苏明雪念叨:“你说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罪。打了他手机里存的几个号码,不是没人接,就是接了嫌他事多,听得我心都揪着。”
周蘅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儿子欠了他的,想帮陆景燃道歉,一方面是内疚又心软,索性每天让家里阿姨炖了骨头汤来看他,希望他早日康复。
苏明雪也跟着来了几回,听江越聊天才知道他没读多少书,高中念到一半就出来打工。他说他家里穷,他弟要上学,他爸爸身体不好总吃药,他不出来挣钱,日子就过不下去。最近他爸爸更是生了重病。
听的周蘅是不住地摇头。
“你弟弟要上学,你就不要上学吗?现在学校有助学金,再不济还有助学贷款,这学还是应该上的啊。”
江越低着头不说话。
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刚进门就对着病床上的江越劈头盖脸一顿说:“我和你说过你爸爸生病要我照看。你这孩子,还给家里惹麻烦。”
江越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周蘅正在给江越削苹果,闻声抬头,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那中年妇女骂骂咧咧地转过身,看见周蘅时,想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吓了一跳。
“周……周夫人,您怎么在这儿?”她又回头看江越,“都说景燃少爷前两天出了车祸,难道撞的就是他?!”
她对着周蘅连连道歉:“周夫人,肯定是江越走路不看路。给景燃少爷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